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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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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熱搜又沖上了新的標題。

#梁北裏鐘落潮機場現身#

視頻是媒體和路人傳上來的, 剛發布沒多久底下評論就吵得人仰馬翻。

大部分在罵梁北裏和心疼女生,小部分在噴鐘落潮明知道對方有未婚妻有孩子還牽扯不清,跟男小三有什麽區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溫昀看得冷笑連連, 連夏仰喊他一起準備晚飯都沒聽見, 開著小號就跟不分青紅皂白罵自己弟弟的黑子對線了起來。

薄彥理解他心情,自告奮勇挽起袖子進廚房:“哪裏要幫忙?我來吧。”

柯淩舟是不可能放任薄彥跟夏仰在廚房獨處的,沒什麽表情地跟了上去, 三人在裏邊備菜做飯, 一有要起沖突的苗頭就被薄彥瞪了, 勉強算得上和諧。

四十多分鐘後晚餐上桌, 溫昀直到盤子碰響餐桌才反應過來, 放下手機:“真不好意思啊, 玩手機玩入神了。”

觀眾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哥你這麽長時間就坐沙發上沒動過,手指都要跟屏幕摩擦起火了,沒少背著我們偷偷開小號罵梁北裏吧。】

他和鐘落潮是兄弟的情報還沒公開,大家都還以為他是看渣男前任倒黴揚眉吐氣了:

【你有不有什麽梁北裏出軌亂搞的證據,幹脆一起錘了吧,大家趁此機會一起罵,就不給渣男機會返場了。】

【看溫昀平時恨Berry那樣,估計手裏也有不少料。】

【這節目是受害者聯盟啊,真慘。】

【我看哥你幹脆跟鐘落潮在一起得了,給戀綜再增加點戲劇性。】

薄彥失笑, 心說罵累了吧你,朝他招手:“快去洗洗手吃飯了。”

板栗雞、糯米筍、蝦仁玉米、八珍豆腐、清炒時蔬、松茸排骨湯......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擺上庭院石桌,晚風將飯菜香氣吹進鼻端, 薄彥分著碗筷:“好餓啊。”

夏夜天黑得晚,月亮已經懸在樹梢頭了, 天光還未全然退卻。

庭院裏涼風習習,青草幽幽,不知名翠鳥歸了巢,藏在頭頂偶爾婉轉清啼幾聲。

柯淩舟和夏仰一左一右靠著薄彥落座,溫昀一個人孤零零在對面,屁股挨著板凳的時候突然一楞:“他倆走了我還成孤家寡人了?”

薄彥端著碗過去換位置:“我陪你。”

柯淩舟給他夾菜的手頓在空中,幽怨地看著他。

夏仰今天出去兜風,帶了些本地特產的清酒回來,薄彥倒了一杯嘗了嘗,入口醇香,回味甘甜。

他和溫昀兩個話嘮湊一起,夏仰和柯淩舟都插不進嘴,聊了半天只有被cue到的時候才有機會發言。

柯淩舟有點郁悶,悶頭將杯子裏的酒喝光,伸手拿酒瓶的時候突然碰到薄彥的手。

薄彥酒量不行,這麽一會就已經有點醉眼迷蒙,手指無意識的在他皮膚上輕輕刮了刮。

那一瞬脊背突然有一陣電流滑過,柯淩舟喉頭發緊,眼神變重了:“彥彥,你少喝點。”

夜色不知不覺已經全然降臨,薄彥在輕薄的月光下掀起有些泛紅的眼皮:“你少管我。”

連溫昀都聽出他聲音沙啞,偏頭看了看:“小季,你就喝醉啦?”

晚飯過後還有抽簽環節,抽到誰就要實現誰的一個願望。

節目組看他已經有點不省人事的征兆,只得提前把盒子拿上來。

薄彥暈暈乎乎地往裏一撈,打開紙條瞇著眼睛看,呢喃出柯淩舟的名字。

柯淩舟覺得心臟有點酥酥麻麻的,就好像被誰撓了一下。

酒精迷醉了神智,腦子已經有些不太清明,薄彥重覆念叨著柯淩舟三個字,搖搖晃晃站起來。

柯淩舟立馬過來扶住他,所有郁悶和幽怨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我在呢,怎麽啦?要我送你回去嗎?”

薄彥其實沒聽明白他講了什麽,只看到薄唇一張一合,稀裏糊塗點了點頭。

柯淩舟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對溫昀夏仰道:“你們吃,我送他回房間。”

夏仰似乎想阻止,但握緊了手指,到底沒有出聲。

他說過季堯迦的所有選擇他都會尊重,總不能自己打臉。

溫昀點了點頭:“行,那你好好照顧他啊。”

薄彥平時不常喝酒,此時一喝醉了就將頭埋在柯淩舟懷裏,嘴裏嘰裏咕嚕也不知道在咕叨些什麽。

柯淩舟抱著他上樓進了房間森*晚*整*理,薄彥被放到床上之後眉心皺了皺,眼睛半瞇半合的,似乎還有點搞不清狀況。

柯淩舟拂開他額前的碎發,小聲說:“先別睡,你得先洗澡。”

薄彥好像終於認出了他,手肘撐著床想要坐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鼻音裏帶著疑惑:“我怎麽在這兒?”

不是在聊天喝酒嗎?

他用手揉了揉額頭,沖著柯淩舟突然生氣了:“你把我弄回來幹什麽!”

柯淩舟被他吼懵了,覺得好冤枉:“你讓我帶你回來的呀。”

跟一個明顯喝醉了的人沒什麽好計較的,柯淩舟全當他發酒瘋,低頭去掀他衣服:“衣服脫了,我幫你洗澡。”

喝多了四肢無力,薄彥沒什麽反抗的餘地,像顆荔枝一樣輕輕松松就被剝了個幹凈。

沒怎麽接觸過陽光的皮膚白得晃眼,手感很好,摸上去又軟又滑。

柯淩舟借這機會狠狠吃了一把豆腐,半哄半強迫的將他弄進了浴室。

薄彥還試圖逃脫,扒著浴室門口不撒手,嘴裏嘟噥著:“放開我,你想幹嘛?”

柯淩舟小腹緊繃,能感覺到自己呼吸逐漸加重,從背後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回來:“你說我想不想?”

自從他走後,自己清心寡欲斷情絕愛,整整四年都沒有開過葷,如今送上門來,要是不幹才他媽有毛病。

浴室花灑擰到最大,嘩啦啦的水流噪音很快遮蓋住了斷斷續續響起的其他聲音。

柯淩舟扣住他手指,低頭咬開唇瓣渡氣,模模糊糊地喟嘆:“彥彥,我好想你。”

薄彥聽不進去,只小聲地哭,泣音裏夾雜著幾乎低不可聞的求饒。

浴室的門緊閉到了深夜。

...

第二天起床下樓的時候薄彥姿勢有點別扭,看上去像是腳崴了,走得比平時慢。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渾身散發著低氣壓,以往一出門就神清氣爽笑容燦爛,今天臉色特別難看,還是那種身體心靈雙重不適的難看。

不清楚內情的只當他昨晚宿醉所以才狀態不好,溫昀還笑他:“你酒量也太差了吧。”

薄彥青白著一張臉不說話。

早餐已經擺上了桌,夏仰出去晨跑了,他下部戲對身材要求很嚴格,有時間就在鍛煉。

房子裏除了薄彥和溫昀就只剩下柯淩舟又在外邊打電話,柯總公司要他處理的事兒還挺多的,每天抽空就在線上忙工作。

薄彥緩緩坐下,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溫昀一邊舀粥一邊閑話:“昨晚熱搜你看了嗎?”

他哪有這空,薄彥有氣無力喝豆漿:“沒看。”

梁北裏昨晚半夜三點發表道歉長文和退圈聲明,承認自己做錯並且承諾以後不會再進入公眾視線,最重要的是,他把鐘落潮從整件事情裏徹底地摘了出去,表示鐘落潮也是被蒙在鼓裏的受害者,毫不知情。

薄彥現場補課,掏出手機仔仔細細瀏覽了一下,看完還挺佩服的:“還算他有擔當。”

對於這種娛樂圈公眾人物的審判,退圈就是極刑。梁北裏這則聲明一發表,風向頓時逆轉,很多人都讚他就算做錯了事至少知錯就改,願意負起責任。不像很多明星一樣表面道歉,實際不過迫於輿論,其實還想接著在圈裏撈錢。

不過薄彥在心裏想,這主要也算是對他父母的一種宣戰吧。

他夾了個灌湯包,有點擔心鐘落潮:“那阿潮還回來嗎?”

“回啊。”溫昀冷嗤,“為什麽不回,梁北裏走了,他玩得更開心。”

柯淩舟打完電話進來,看到薄彥眼睛一亮:“彥彥,你怎麽就起來了?我還打算一會把早餐給你送上去。”

他拖開薄彥身邊的椅子坐下,表情很關切:“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薄彥其實有點厭惡他昨晚趁人之危,沒什麽好臉色,冷淡地移開了臉。

溫昀也不知道他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一圈,將碗遞給柯淩舟:“盛粥喝,勺子在那邊。”

柯淩舟接過道了聲謝,但視線沒有從薄彥臉上移開,他能察覺出薄彥比起之前好像對他更抗拒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害怕:“.....彥彥?”

薄彥把筷子一放,站起身:“我吃好了。”

背影是前所未有的冷漠,柯淩舟被晾在那裏,關心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回去,有些滑稽。

溫昀洞若觀火:“小季今早情緒有點不對勁,你倆昨晚咋了?”

柯淩舟心說我他媽也想知道,沈著臉搖了搖頭,起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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