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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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潰瘍

哈利很高興,以為薄彥是要跟它玩水,一看到拿出水管龍頭就興奮激動地往薄彥身上撲。

薄彥被狗頭攻擊得手忙腳亂,根本來不及仔細思考:“分手......啊啊啊啊啊啊寶寶先別跳!!!等等,這個不是給你吃的!”

邊牧看薄彥把手裏的東西高高舉起,直接一個原地彈跳叼住了水管龍頭,薄彥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松了手,結果閥門被狗子咬開了,強勁水流頓時機槍一樣突突突四處掃射。

發狂的狗,失控的水,整個後院亂七八糟狼藉一片,薄彥被狗銜著水槍追得吱哇亂蹦,下意識躲到柯淩舟身後:“哥救我!!!”

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住片刻,前方狗子橫沖直撞,如同一座小型摩托哼哧哼哧飛撲而來,柯淩舟利落錯身單手捏住狗嘴,另一只手用力拔下水龍頭狠狠一擰。

洪災終於結束了,薄彥松了一口氣,下一秒看到柯淩舟手工定制的昂貴衣服上明晃晃的咖啡汙漬以及幾綹迎風招展的狗毛,嚇得後退三步抱住樹幹,安靜如雞。

然而柯淩舟並沒有顧得上關心自己形象,眼神極重地喝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邊牧不愧是狗中神童,原本欺負薄彥瘋玩得正起勁,一聽到柯淩舟發火立馬乖乖趴在地上不動彈了,連哼哧哼哧喘氣的舌頭都收了回去。

薄彥膽怯地將樹幹抱得更緊,試圖將自己融入背景,硬著頭皮裝傻充楞:“哥,哥?不能這樣叫嗎,我管夏仰溫昀他們都喊哥啊,你應該比我大一些吧……”

這話又不知道戳到了柯淩舟哪根神經,他狠狠瞪了薄彥一眼,突然彎腰撿起地上的水龍頭對著薄彥猛澆。

“啊——!!!!!”薄彥放聲尖叫,哈利好像聽到了什麽指令,立馬又從地上蹦起來一個豬突猛進把薄彥撞倒。

薄彥被一人一狗聯合起來欺負,躺在草坪上無力掙紮,弱小可憐又無助:“別舔了別舔了,噦!”他扭頭把嘴裏的水吐出來,疊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啊啊啊啊嗚嗚嗚救命。”

最後幾個字已經變成了嗚咽,柯淩舟把水管往旁邊一摔,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拎起來,神色冰冷:“你以後再管別人叫哥試試看。”

薄彥被掐得低頭咳嗽不止,眼尾嗆得通紅:“知、知道了。”

叫哥怎麽了啊!我又沒叫別人老公!!!

薄彥跪在地上慘兮兮的順氣兒,眼角泛紅,一副剛被蹂躪完的可憐樣。薄薄的布料濕透後貼在身上,後腰露出一小塊,白皙窄韌,誘人遐思。

屏幕外的粉絲頓時開始嘶哈嘶哈:

【嘶……這什麽美人□□,小季你腰怎麽比我還細好想摸一把。】

【寶寶濕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吧,太陽這麽好趕緊脫下來曬曬呀。】

【上面的大饞丫頭你算盤打得我在d市都聽到了。】

【狗男人又欺負我寶寶!但是掐脖子好色啊媽的給我看爽了。】

【小季這樣可憐巴巴蹲他面前他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柯淩舟是不是當過兵啊?】

薄彥被蹂躪成了落湯雞,柯淩舟也好不到哪裏去,回頭看他本來火冒三丈,但觸及後腰弧度眼神不易察覺的暗了暗,柯淩舟伸手把他拽起來:“洗狗去,別裝死。”

濕衣服黏在身上的確不舒服,薄彥站起來低頭扯了扯領口,從柯淩舟的角度看下去淡粉若隱若現一閃而過。

不知道為什麽火氣好像更旺了,少爺用力拉高他領口,勁兒之大似乎恨不得把薄彥勒死:“你他媽……”

他難得爆粗口,薄彥驚恐茫然大氣也不敢出,對視半秒對方猛地放手——

薄彥一臉懵逼地看著柯淩舟黑著臉走到無人敢拍的角落,莫名其妙開始抽悶煙。



早晨日頭不曬,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還挺舒服,哈利淋著水在草坪上撒潑打滾,擡起頭嗷嗚嗷嗚叫著舔薄彥的嘴。

薄彥一邊躲閃一邊試圖控制狗頭:“好啦好啦乖孩子,坐好別動。”

沐浴露香香的,是水果味,三只小貓咪被動靜吸引了踱步過來,趴在安全距離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熱鬧。

薄彥天生招小動物喜歡,貓貓狗狗都親他,哈利洗完之後他拿著愛麗絲準備好的大毛巾兜頭罩在狗子身上,俯身下去的時候莫名想到以前給柯淩舟擦頭發,沒忍住覺得有點好笑。

他擡頭張望:狗東西人呢?

這種狗毛貓毛漫天飛的地方柯淩舟自然敬而遠之,少爺抽完了煙熄完了火,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些什麽。

陽光正好,不用吹毛,薄彥把哈利擦得半幹之後放任它在草坪上跟貓咪一起撒歡。趁著柯淩舟不在悄悄跟小穎打探:“他們最後怎麽組隊的呀?”他其實還是有些擔心夏仰會不會落單。

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夏仰跟溫昀一起了。

“啊。”薄彥摸摸下巴,看來梁北裏是鐵了心要追尋新歡了。

不過溫昀人也挺好的,希望他跟夏仰一起玩得開心吧。

洗完哈利之後得給幾只貓咪剪剪指甲修修腳墊毛,薄彥沒有進柯家的時候養了只小橘,做這些事情倒還得心應手。

三只小貓都很乖,抱在懷裏不掙紮,非常配合,薄彥揉了揉金漸層軟軟的肚皮,突然就想到小橘。

不知道自己走後,舅舅舅媽對它好不好。

大少爺從屋裏偷完懶出來了,薄彥正輕手輕腳給奶牛貓洗耳朵。

“好了嗎?”聽起來有點不耐煩,柯淩舟擡腕看表,“十一點了。”

“啊?”薄彥回神,小聲嘟噥,“時間過得這麽快。”

一上午姓柯的也沒出什麽力,凈躺在那躲清閑,彈幕早就把他罵出花兒了,說少爺可真是金尊玉貴天女下凡。但好在薄彥喜歡小動物,所以也不計較,他收好棉簽和紙巾,撫了一把貓咪尾巴:“收工!玩去吧寶寶。”

柯淩舟嫌他一身毛臟兮兮,隔了老遠在椅子上坐下,擡起眉:“就這麽喜歡這些小東西?”他是真的不太理解,“又掉毛又煩人,哪裏好了。”

薄彥心說總比你養蛇養蜥蜴養鱷魚好吧,真無語。

他一身濕衣服早就被曬幹了,一身都是太陽公公的味道,夾雜著沐浴露的水果甜香,其實蠻好聞的。柯淩舟靠近吸了兩口,沒那麽排斥了,不動聲色挨近了些。

活兒幹完了,愛麗絲提了滿滿兩大袋食材出來,這是他們應得的報酬。

節目組倒也挺大方,果蔬蛋奶調料甜點飲料一應俱全,但是薄彥拿出兩盒冷凍雞翅,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說實話他不怎麽會做菜,唯一會的只有兩道,龍蝦芋泥蒸蛋和蛋黃雞翅,就這兩道還是柯淩舟硬逼他學的。

為什麽逼他學……因為謝驕那個大沙比上學時硬搶了他嫂子給他哥做的愛心便當帶到學校顯擺,激起了柯淩舟的攀比心,連續半個月一回家就把薄彥摁到廚房鉆研菜色。

做不出合他心意的就拿棍子抽,至於什麽棍子……

他媽的。

薄彥不是很想繼續回憶了。

薄彥一臉菜色地跟愛麗絲道別:“我們先回去了。”

做飯這種事他就沒指望過柯淩舟,反正認識那麽多年,就從來沒見少爺下過廚,很難說他分不分得清鹽巴味精和白糖。

對不起了大家,薄彥在心底默默懺悔,今天就吃大鍋燴飯吧……

回到別墅的時候冷冷清清,時間還早,其他人都還沒回來,聽小穎說,其他兩組都約會約得挺開心的,薄彥聽了也不知道該為他們高興還是該為自己心酸。

反正都是大鍋飯,菜和肉全部切成塊放到一起煮就好了,不用費什麽功夫,身上衣服折騰了一上午的確有些臟,薄彥把食材放到廚房,然後說:“我先去洗個澡。”

本來想叫柯淩舟先幫忙洗洗菜削削土豆,但話在嘴裏轉了一圈,還是慫了,薄彥道:“你、你就先坐著玩吧。”

柯淩舟坐在沙發上撐著頭看雜志,聽了這話眼皮都沒擡:“中午準備做什麽?”

“我不太會做飯……煮點大雜燴吧。”

少爺皺起了眉,顯然覺得這種飯是給豬吃的,不容商量:“不準。”

媽的,不準那你做!

薄彥在他背後磨了磨牙,聲音低八度:“可我只會這個。”

柯淩舟:“不會就學。”他投去殺傷性一瞥,“現在學。”

“……”

薄彥:法西斯啊你!

學就學!

他不情不願打開手機搜菜譜,故意緊貼著柯淩舟坐下把一身狗毛貓毛粘他身上:“好吧!那你想吃什麽?”

柯淩舟眼裏那一瞬間的嫌棄掩飾不住,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讓他滾,讓他點菜他就真點:“佛跳墻。”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爺有菜您是真點啊。】

【小季感覺要被氣暈了我真笑死。】

【小季:我現在就從窗戶那跳下去。】

【?是佛跳墻不是人跳墻。】

【你就說跳沒跳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彥捏緊了拳頭:“少爺,你看我長得像不像佛跳墻。”

柯淩舟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笑音,薄彥這才意識到他在逗自己玩兒,這可真是邪了門了。少爺不知道為什麽又心情不錯了,隨手揀一顆草莓塞他嘴裏,好像給小寵物的獎賞。

“唔痛痛痛……”

昨天舌尖被咬破的地方爛成了潰瘍,猝不及防碰到疼得呲牙咧嘴,薄彥捂著嘴眼角泛淚,柯淩舟拍開他的手:“怎麽了?”

“張嘴。”他命令道,“我看看。”

粉嫩的舌尖稍稍伸出一點,上面白色潰爛的地方很明顯,正是他昨天用犬齒紮破的。

成天到處跟人賣乖討巧,就該把他舌頭咬斷。柯淩舟按在薄彥下唇上的大拇指用力一碾,薄彥五官登時皺成一團:“疼……”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藥,直接擰開瓶塞就往人傷口上懟,藥粉嘩啦啦倒出小半瓶,薄彥疼得渾身一哆嗦,哭哭啼啼求他輕一點。

輕一點。

輕一點吧。

“輕一點,我好疼,求你了,輕一點……”

多少個耳鬢廝磨的夜晚,那個人也是這樣抱著他,受不住地流淚,求他輕一點。

明明毫無相關的兩張臉,可偏偏神態語氣動作,總是如此相似。

柯淩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有些沈默,薄彥也沒功夫管他,自顧自拿紙巾抹眼淚:媽的,太痛了,口腔潰瘍簡直就是現代十大酷刑!

“我要吃龍蝦芋泥蒸蛋和蛋黃雞翅。”

片刻後,柯淩舟擡頭,對著薄彥一字一句不容回絕地命令。

“做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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