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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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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節目傳統,晚飯後需要在信上寫下自己的心動對象,如果雙向奔赴,美美攜手入住海景別墅,如果沒有,那不好意思,滾去外面草坪上露營。

海島晝夜溫差大,晚上又潮又冷,不僅如此,還有小青蛙給你伴奏,小蟲子陪你入眠,小蚊子給你唱兒歌,太有野趣了吧,大家都紛紛表示不太喜歡。

一般來講都是晚飯過後才有這一環節,鐘哥提前出手截胡,好不守道上規矩。

夏仰是來追人的,不是來當冤種的,三番兩次這樣,脾氣再好也有點忍不住了,於是走過去,撒氣把空調溫度上調了五六七八度吧。

薄彥以前在柯淩舟這種喜怒無常的人身邊呆慣了,對情緒的體察力那簡直可堪稱一個登峰造極。

雖然夏仰礙著在直播並沒怎麽表現出來,但薄彥從他轉身過去的力度就猜到他哥,肯定是不高興了!

薄彥大腦飛速旋轉,擡頭看了一眼正望著他的鐘落潮,瞬間醍醐灌頂!

靠!原來他哥喜歡的是鐘落潮啊!

對面突然又“哐當”一聲,梁北裏踢開凳子站起來,臉色比放高利貸的還臭。

這回離得遠,溫昀沒拽住,這位從一進門就垮起一張批臉的混血美人不陰不陽道:“我還以為節目上都是公平競爭。”

“不公平嗎?”鐘落潮似乎有點疑惑,左右看了看,“應該還行吧,你也可以問啊,又沒人攔著你。”

“。”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梁北裏被噎住,甩手坐下別過臉磨牙。

溫昀“噗”的一聲,好像被口水嗆住了,仔細一看原來是笑的。

薄彥趁那邊battle的時候在桌下偷偷拽夏仰衣角,夏仰轉頭,猛地撞進一雙小狗一樣濕漉漉的星星眼,心跳不爭氣的又漏了一拍。

薄彥靠近,噴灑出的熱氣撲向耳邊:“哥我知道你喜歡誰了!”

“?”

胸腔裏瘋狂得好像有十幾個大漢在同時敲安塞腰鼓!夏仰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出汗——

薄彥慷慨激昂:“鐘、落、潮!”

“啪!”十幾個大漢一同含笑九泉,夏仰深深吐出一口氣,轉開臉,眼神無光地撐住了額頭。

“哥你怎麽了?”薄彥看他突然面如死灰,還以為他哪裏不舒服,立馬緊張了起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臉色怎麽這麽差,不會中暑了吧!”

夏仰強顏歡笑:“沒事。”別管我了。

“真沒事。”

——速效救心丸遞一下謝謝。

屏幕外的粉絲早已經笑得滿地找頭:

【誰來救救夏仰,他要碎了,救命啊!】

【嗎的你就不能直接告訴小季你喜歡的是他嗎!誰能給我仰子哥眾籌一張會說話的嘴啊!】

【剛剛梁北裏吃癟溫昀幸災樂禍的樣子也好搞笑,他倆之前沒談過我倒立拉屎。】

【誰和誰是兄弟,有沒有大佬分析出來了?】

這麽一打岔,鐘落潮也忘記問薄彥要答案了,這位以“看垃圾的眼神”、“空氣兩道杠”、“一看就生育能力很強”著稱的樂隊主唱性格跟長相意外反差,很快就開始專心致志跟螃蟹較勁。

吃飽喝足,下午就要開始大家最期待的首次約會。

棒球帽已經還給他了,薄彥勾在手指上轉來轉去,率先發現了華點:“可是我們這裏有五個人,怎麽分?”

導演:“沒錯,所以落單的那個人可以自由選擇加入其中一組。”

這也太慘了吧,沒人要還得去當電燈泡。

導演:“哈哈!騙你們的,實際上還有一位神秘素人嘉賓已經在約會地點等候了,大家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決定要不要開盲盒哦。”

導演的冷幽默冷得房間裏直接卷過了一陣西伯利亞寒風,梁北裏很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

只有來得最早的前兩位擁有選擇權,薄彥第一,溫昀第二,剩下的只能帶上眼罩任君挑選。

薄彥掃了一眼,在心裏默念:好像選秀女哦。

陛下他心懷鬼胎,算盤拔得劈裏啪啦響,夏仰和鐘落潮肯定是不能選的,得給他哥制造機會,那就梁北裏吧,這輩子還沒親過洋嘴呢!

薄彥心花怒放地走過去,剛準備把貼紙貼他背上,結果一擡頭就看到擁有一半戰鬥民族血統的超模老哥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渾身上下都寫著老子超不耐煩。

……一瞬間有種熟悉感撲面而來,這哥蒙上眼睛好像那、那位故人,薄彥菀菀類卿了,敬畏地繞過了他,把貼紙貼到了旁邊人形立牌上。

他回頭示意自己選好了,讓溫昀上,影帝正維持著一種很詭異的憋笑的表情,朝薄彥比了個OK的手勢。

薄彥一臉懵逼地坐下,覺得溫昀這人開朗是挺開朗的,就是笑點太低了,這有什麽好笑的?

但旋即釋然,能跟公雞大打出手的男人自然非同一般。

溫昀挑了梁北裏,梁北裏取下眼罩之後,兩個人對視那一刻,表情都變得很詭異。

夏仰眼底失落一閃而過,沒叫任何人看出端倪,薄彥得獨自出發去約會地點找神秘嘉賓,臨走前湊到夏仰身邊:“哥,加油!”

他還沾沾自喜,滿臉寫著“我做得好吧,我是不是超棒!誇我誇我快誇我!”身後不存在的尾巴搖得都晃出了殘影。

夏仰差點被他一臉天真熱情憋出甲狀腺結節,面如菜色地笑了下:“行……你玩得開心。”

就這麽走了咽不下這口氣,夏仰一把拽住轉身就要出門撒歡的薄彥,眼神突然變得很重,他認真道:“晚上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薄彥還以為他哥終於認可他的實力了,打算對他委以重任,點點頭:“哥你放心吧。”他猛地一錘胸口,表情堅毅,“我,季堯迦,愛情保鏢,使命必達!”

“……”夏仰徹底被打敗了,擺擺手,“行了行了,玩兒去吧。”



地點是對方定的,在一處歷史悠久的西式莊園裏,薄彥吹著海風哼著小曲一路晃晃悠悠踱過去,風景優美陽光熱烈,心情宛如梅子氣泡水,舒服得直冒泡泡。

這兒是島上著名景點,每年都有游客絡繹不絕前來參觀。但今天可能因為節目拍攝清場,周圍居然空無一人。

門口那棵百年合歡正值花期,花開如蓋,美得如煙似霧。聽說很多年輕男女把它當□□情的象征,又叫做戀人樹。

薄彥站大樹底下暗讚一聲,心說這神秘嘉賓不僅有品味,還怪浪漫的。

期待與好感條蹭蹭上升。

不會真能在這兒找到老公吧!

薄彥拿出手機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美滋滋兒跨進了大門。

掃一圈沒人,有點失望,那行吧,先賞賞花。繡球、茉莉、三角梅……嗎的這就不認識了,好貧瘠的花卉知識儲備。

薄彥頗覺丟臉,拿出手機識圖百度哢哢一頓搜索,看起來專心致志,但實際上一直留了一耳朵聽動靜,好在那人並沒讓他等多久,不多會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薄彥興奮地回眸,以上春晚的規格端出最完美無缺的笑容看向來人——

劍眉,深目,鼻梁高挺,薄唇鋒利,一張俊美到近乎有攻擊性的臉。

也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薄彥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

曾經發誓再也不要有任何牽扯的人出現在眼前,僅僅咫尺之遙。那雙當年就漆黑得近乎悚然的黑色眼珠時隔三百多個日日夜夜再次居高臨下掃視過來,就像蛇盯住青蛙,鷹鎖住幼兔。

空氣似乎變成了膠水,粘稠得難以呼吸。

柯淩舟冷著一張睥睨眾生的臉,伸出手,眼神毫無溫度:“初次見面,季先生。”

他沒帶耳麥,用一種冷漠到令人畏懼的語調低聲道。

“你可真像我,早死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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