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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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十）
“首先說一句, 我是知道正確答案的，我在去那對教授夫妻家裏之前，霖霜跟我說, 譚永昊想見我一面。”
“我以為你不會去，你不是對這一切那麽好奇的人。”傅流別肯定道。
“是啊。”葉迦拖長了語調,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 我對他的想法一點也不好奇。結果霖霜她說，讓我正式同過去告別, 有時候我就覺得，女人很麻煩，老愛搞些儀式感的東西。”
“哈哈哈，小佳要是聽到你這麽說她肯定要生氣。”
“事實上我拿她們一大一小都沒有辦法, 所以在我離開官屯前, 我去了一趟看守所，當時案子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找到了譚永昊作案時候的兇器，還有他掩埋的各種物品，接下來會把他帶到保化市聽後判決。”
“我雖然沒有辦法帶入兇手的態度, 但是偏偏他的想法我能猜到一點。很簡單，帶入現在的我就行, 他做的這一切只是想留下你。”
“流別你。”葉迦沒有想到傅流別能準確說出原因, 有些吃驚地微微張開嘴唇，在傅流別眼裏, 像是邀請他品嘗一般。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夏天的雷暴雨般讓葉迦措手不及, 嘴唇在纏繞的舌尖外不住摩挲, 葉迦順從地閉上眼睛，又是一段時間後。
傅流別心滿意足地離開愛人嘴唇, “看來我猜對了。”
葉迦思緒回到和譚永昊最後一次見面上。
“你終於來了。”一段時間不見，譚永昊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圓潤的臉龐凹陷下去，露出高高的顴骨，他終於不那麽怕熱，穿著統一的楓囚犯服裝，眼睛緊緊盯著葉迦，仿佛要把他燙出一個洞來。
“是啊，我來了，你不用再演絕食的戲碼，那一套對我沒用。”葉迦冷冷道，來之前他已經知道，嫌疑犯叫囂著如果見不到想見的人，他會一直絕食直到死亡，而且死之前還會把所有認罪書推翻。
負責的警察沒辦法這才又找到霖霜，當然這還是要看葉迦本人的意願，警方不會強迫。
“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說了這麽多話。”譚永昊臉上出現兩朵病態的紅暈。忽然他看到葉迦頭上的傷口，“是誰傷了你？我我要。”
譚永昊猛地站起身，卻被固定好的手銬絆住，他力氣大勢頭也足，手腕立刻被摩出血痕，但他絲毫不在意，仍是癡癡望著眼前的男孩，“是不是高雨？他以為是你殺了我？還是之前的案子要你頂罪？”
“是啊，嚴格意義上說，這些傷都是拜你所賜。”葉迦譏諷道，“你是想炫耀你的傑作？”
“不，我不是有意的。”譚永昊痛苦地抱住腦袋，“我從來沒有想過害你，你相信我，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你？”他不住捶打自己腦袋，發出砰砰的響動。
譚永昊受不了葉迦這樣的語氣，雖然之前葉迦的語氣更冷，說的話更少，但是他知道，這跟現在完全不同。
他的神態，他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對他而言是一件極其惡心的事情，譚永昊感到喉嚨裏還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甫一張嘴，刺痛的感覺傳到大腦和心臟，讓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這種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自從第一次在我們老宅附近看到你，我好像第一次找到了我活著的意義，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無暇的男孩，你知道嗎？小葉，我見過那麽多人，你是最幹凈的一個。
那些看起來自以為精致的人，他們連你的一根腳趾頭，哦不，他們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那天晚上我就發誓，無論用任何代價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和老太婆還有和伍家小孩的沖突我沒有親眼看見，我是聽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個朋友說的，特別是和伍家小孩之後，我看到你腫起來的臉龐，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晚，我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這樣的方式傷害你。
像你這麽美好的人，就應該生活在一個滿是愛你關心你的世界裏，所以我恨不得馬上就讓他們消失，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用水嗎？只有來自梅江的水才能完全沖洗幹凈他們身上的汙泥，那是別人看不到的，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到。”
譚永昊小心翼翼道，“小葉，你是怪我殺了他們嗎？”
“不是。”葉迦想都沒想，他回答得很幹脆。
“咳咳咳咳，註意影響。”霖霜在葉迦頭上敲了一下，“小小年紀，思想別這麽陰暗。”
“那就好，我只是完成自己職責保護你。所以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你離開，外面的世界那麽危險，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流浪。
我想用我的死讓你內疚，讓你留在官屯，但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所以我才想出假死這個辦法，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被你發現真相，你還猜到我躲在哪裏，小葉，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
譚永昊伸出腦袋，貪婪呼吸著空氣裏面關於葉迦的氣息，不是他誇口，他之所以能一直跟著葉迦不被發現，就是因為能夠在一公裏以內準確聞到他的氣味。
“在知道你要過來之後，我整夜整夜睡不著，我在想這個世界到底什麽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小葉。”
霖霜見過腦子有問題的，但是腦子這麽有問題的還是第一次見識，她害怕葉迦學壞，側著身子擋在他身前，“反正不是你。”
“你知道麽？我約你的目的是想殺了你。”葉迦平靜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瘋狂的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回蕩，譚永昊興奮不住用帶著手銬的雙手在桌面捶打，一下又一下，直到雙手血肉模糊。
“真是神經病。”霖霜搖頭。
兩旁的警察上前，分別抓著譚永昊肩膀，犯人不住掙紮，警員們險些有些按不住。
“夠了。”葉迦輕輕一句低喃輕而易舉讓譚永昊停了下來。
“我好開心，小葉，你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不會那麽生氣，生我的氣，可惜我被抓住了，被那個該死的警察，不然我一定會趕到你約我的那個地方，我的血噴濺到你身上，那是我們離得最近的距離。
而且你永遠也別想擺脫我，永遠，殺我，殺了我吧，就在這裏，殺了我求求你。”譚永昊雙目開始充血，低啞的喊聲中帶有近乎瘋狂般的請求。
他手腕的鮮血滴在桌上，地上，但他完全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眼球一動不動盯著眼前的男孩，臉上露出狂亂的神情。
“咱們走。”霖霜拉起葉迦，“這種人沒救了，別浪費自己時間，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是想告訴你，你已經開始新的人生。
而且，無論這個人如何罪大惡極，我們要走的就是抓住他，讓他受到法律制裁。”
葉迦點頭，不再看向譚永昊一眼，“從現在開始，我會把這件事，這個人忘得幹幹凈凈。”
說著他和霖霜頭也不回離開。
“不，小葉，不！”不管傳來譚永昊如何聲嘶力竭的喊聲，房門再未打開過，很快霖霜收到關於譚永昊的死訊，他利用衛生間一塊有些尖銳的凸起，刺穿自己眼球，雖然霖霜並沒有特意告訴葉迦，但是她知道葉迦會猜出譚永昊的想法。
就在那以後，葉迦帶上了新的面具，眾人前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他對自己的枷鎖，而只有他自己才不知道，打開這層冷漠，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軟內心，所幸他遇到了一眼就看穿他的那個人。
傅流別聽完沈默半晌，“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
葉迦唇邊浮現笑意，“現在也不算晚，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他的手忽然被傅流別緊緊握住，“說好了，你不會再離開。”
葉迦撫摸愛人臉龐，“我會陪你直到最後。”
“我們回去吧。”兩人收拾完行李趕往火車站，今天回家後稍事歇息，他們馬上會遇到從警這些年來的最大難關。
淮陽市公安局，同樣一夜沒睡的項陽舒即將投入到新的工作，這麽多年失去好友的傷痛並沒有讓他停止腳步，而當看到好友之子和當年機緣巧合救下的孩子都成為警察之後，他不得不也感嘆緣分的奇妙。
同樣奇妙的還有當年傅琛在了解廣蘇省省廳、市級公安局，鄉鎮派出所的警力分布、配置後提出的集中資源成立專案組的事情，項陽舒不知道當年傅琛有沒有向省廳提出申請。
但是他的想法在十幾年後成為現實，而廣蘇省特別行動小組第一屆組長正是他的兒子，這讓項陽舒感到無窮的欣慰。
當年項陽舒在抓住譚永昊之後，其實也來到了現場，他遠遠地只看到一眼葉迦的背影就從匆匆離開，而他在趕往保化在兩個人終於做完培訓，帶著一大堆桃酥回到江城市的路上。
項陽舒拿起一盒桃酥，在傅琛不滿中打開，三兩下就吃完一個，他擦幹手指，“阿琛，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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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說一句, 我是知道正確答案的，我在去那對教授夫妻家裏之前，霖霜跟我說, 譚永昊想見我一面。”
“我以為你不會去，你不是對這一切那麽好奇的人。”傅流別肯定道。
“是啊。”葉迦拖長了語調,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 我對他的想法一點也不好奇。結果霖霜她說，讓我正式同過去告別, 有時候我就覺得，女人很麻煩，老愛搞些儀式感的東西。”
“哈哈哈，小佳要是聽到你這麽說她肯定要生氣。”
“事實上我拿她們一大一小都沒有辦法, 所以在我離開官屯前, 我去了一趟看守所，當時案子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找到了譚永昊作案時候的兇器，還有他掩埋的各種物品，接下來會把他帶到保化市聽後判決。”
“我雖然沒有辦法帶入兇手的態度, 但是偏偏他的想法我能猜到一點。很簡單，帶入現在的我就行, 他做的這一切只是想留下你。”
“流別你。”葉迦沒有想到傅流別能準確說出原因, 有些吃驚地微微張開嘴唇，在傅流別眼裏, 像是邀請他品嘗一般。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夏天的雷暴雨般讓葉迦措手不及, 嘴唇在纏繞的舌尖外不住摩挲, 葉迦順從地閉上眼睛，又是一段時間後。
傅流別心滿意足地離開愛人嘴唇, “看來我猜對了。”
葉迦思緒回到和譚永昊最後一次見面上。
“你終於來了。”一段時間不見，譚永昊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圓潤的臉龐凹陷下去，露出高高的顴骨，他終於不那麽怕熱，穿著統一的楓囚犯服裝，眼睛緊緊盯著葉迦，仿佛要把他燙出一個洞來。
“是啊，我來了，你不用再演絕食的戲碼，那一套對我沒用。”葉迦冷冷道，來之前他已經知道，嫌疑犯叫囂著如果見不到想見的人，他會一直絕食直到死亡，而且死之前還會把所有認罪書推翻。
負責的警察沒辦法這才又找到霖霜，當然這還是要看葉迦本人的意願，警方不會強迫。
“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說了這麽多話。”譚永昊臉上出現兩朵病態的紅暈。忽然他看到葉迦頭上的傷口，“是誰傷了你？我我要。”
譚永昊猛地站起身，卻被固定好的手銬絆住，他力氣大勢頭也足，手腕立刻被摩出血痕，但他絲毫不在意，仍是癡癡望著眼前的男孩，“是不是高雨？他以為是你殺了我？還是之前的案子要你頂罪？”
“是啊，嚴格意義上說，這些傷都是拜你所賜。”葉迦譏諷道，“你是想炫耀你的傑作？”
“不，我不是有意的。”譚永昊痛苦地抱住腦袋，“我從來沒有想過害你，你相信我，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你？”他不住捶打自己腦袋，發出砰砰的響動。
譚永昊受不了葉迦這樣的語氣，雖然之前葉迦的語氣更冷，說的話更少，但是他知道，這跟現在完全不同。
他的神態，他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對他而言是一件極其惡心的事情，譚永昊感到喉嚨裏還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甫一張嘴，刺痛的感覺傳到大腦和心臟，讓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這種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自從第一次在我們老宅附近看到你，我好像第一次找到了我活著的意義，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無暇的男孩，你知道嗎？小葉，我見過那麽多人，你是最幹凈的一個。
那些看起來自以為精致的人，他們連你的一根腳趾頭，哦不，他們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那天晚上我就發誓，無論用任何代價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和老太婆還有和伍家小孩的沖突我沒有親眼看見，我是聽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個朋友說的，特別是和伍家小孩之後，我看到你腫起來的臉龐，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晚，我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這樣的方式傷害你。
像你這麽美好的人，就應該生活在一個滿是愛你關心你的世界裏，所以我恨不得馬上就讓他們消失，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用水嗎？只有來自梅江的水才能完全沖洗幹凈他們身上的汙泥，那是別人看不到的，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到。”
譚永昊小心翼翼道，“小葉，你是怪我殺了他們嗎？”
“不是。”葉迦想都沒想，他回答得很幹脆。
“咳咳咳咳，註意影響。”霖霜在葉迦頭上敲了一下，“小小年紀，思想別這麽陰暗。”
“那就好，我只是完成自己職責保護你。所以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你離開，外面的世界那麽危險，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流浪。
我想用我的死讓你內疚，讓你留在官屯，但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所以我才想出假死這個辦法，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被你發現真相，你還猜到我躲在哪裏，小葉，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
譚永昊伸出腦袋，貪婪呼吸著空氣裏面關於葉迦的氣息，不是他誇口，他之所以能一直跟著葉迦不被發現，就是因為能夠在一公裏以內準確聞到他的氣味。
“在知道你要過來之後，我整夜整夜睡不著，我在想這個世界到底什麽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小葉。”
霖霜見過腦子有問題的，但是腦子這麽有問題的還是第一次見識，她害怕葉迦學壞，側著身子擋在他身前，“反正不是你。”
“你知道麽？我約你的目的是想殺了你。”葉迦平靜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瘋狂的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回蕩，譚永昊興奮不住用帶著手銬的雙手在桌面捶打，一下又一下，直到雙手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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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葉迦輕輕一句低喃輕而易舉讓譚永昊停了下來。
“我好開心，小葉，你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不會那麽生氣，生我的氣，可惜我被抓住了，被那個該死的警察，不然我一定會趕到你約我的那個地方，我的血噴濺到你身上，那是我們離得最近的距離。
而且你永遠也別想擺脫我，永遠，殺我，殺了我吧，就在這裏，殺了我求求你。”譚永昊雙目開始充血，低啞的喊聲中帶有近乎瘋狂般的請求。
他手腕的鮮血滴在桌上，地上，但他完全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眼球一動不動盯著眼前的男孩，臉上露出狂亂的神情。
“咱們走。”霖霜拉起葉迦，“這種人沒救了，別浪費自己時間，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是想告訴你，你已經開始新的人生。
而且，無論這個人如何罪大惡極，我們要走的就是抓住他，讓他受到法律制裁。”
葉迦點頭，不再看向譚永昊一眼，“從現在開始，我會把這件事，這個人忘得幹幹凈凈。”
說著他和霖霜頭也不回離開。
“不，小葉，不！”不管傳來譚永昊如何聲嘶力竭的喊聲，房門再未打開過，很快霖霜收到關於譚永昊的死訊，他利用衛生間一塊有些尖銳的凸起，刺穿自己眼球，雖然霖霜並沒有特意告訴葉迦，但是她知道葉迦會猜出譚永昊的想法。
就在那以後，葉迦帶上了新的面具，眾人前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他對自己的枷鎖，而只有他自己才不知道，打開這層冷漠，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軟內心，所幸他遇到了一眼就看穿他的那個人。
傅流別聽完沈默半晌，“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
葉迦唇邊浮現笑意，“現在也不算晚，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他的手忽然被傅流別緊緊握住，“說好了，你不會再離開。”
葉迦撫摸愛人臉龐，“我會陪你直到最後。”
“我們回去吧。”兩人收拾完行李趕往火車站，今天回家後稍事歇息，他們馬上會遇到從警這些年來的最大難關。
淮陽市公安局，同樣一夜沒睡的項陽舒即將投入到新的工作，這麽多年失去好友的傷痛並沒有讓他停止腳步，而當看到好友之子和當年機緣巧合救下的孩子都成為警察之後，他不得不也感嘆緣分的奇妙。
同樣奇妙的還有當年傅琛在了解廣蘇省省廳、市級公安局，鄉鎮派出所的警力分布、配置後提出的集中資源成立專案組的事情，項陽舒不知道當年傅琛有沒有向省廳提出申請。
但是他的想法在十幾年後成為現實，而廣蘇省特別行動小組第一屆組長正是他的兒子，這讓項陽舒感到無窮的欣慰。
當年項陽舒在抓住譚永昊之後，其實也來到了現場，他遠遠地只看到一眼葉迦的背影就從匆匆離開，而他在趕往保化在兩個人終於做完培訓，帶著一大堆桃酥回到江城市的路上。
項陽舒拿起一盒桃酥，在傅琛不滿中打開，三兩下就吃完一個，他擦幹手指，“阿琛，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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