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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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十一）
除了在場其他四人以外, 沒有人知道項陽舒到底說了什麽，只是這幾人待在辦公室的時間並不長。
末了，項陽舒盯著葉迦的臉龐出神微微出神, 就一剎光景隨即移開了視線，但是葉迦清楚地知道項陽舒並不是在看自己的臉, 而是被這個面容勾起了什麽回憶, 那是無限緬懷的過去。
而且很顯然，項陽舒並沒有刻意隱瞞, 葉迦隱隱猜到了什麽。
“項叔叔。”在談話結束之際，傅流別換回了稱呼，“如果當年我父親感覺到了危險，做了這些準備。那他除了留下這個東西給你, 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給其他人, 亦或是留給我？”
那個時候傅流別還小，自然不如跟他出生入死多年夥伴靠譜，但傅家一脈天生的警察緣，有些選擇仿佛是命中註定，這一點傅琛比所有人都清楚。
項陽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當年你父親除了交代剛才的事情外，還說過如果有朝一日你也做了刑警, 在適當的時候有幾句話讓我轉告。”
傅流別聽出了言外之意, 他現在已經做了刑警，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那個時候。
項陽舒辦公室門口, 小泥鰍一直在等候, 仿佛算準了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來一樣, 見幾人神色各異，他連忙迎了上去, 察言觀色是他的看家本領，屬於特別調查小組的工作才剛要開始。
“項隊長吩咐了，茶水間旁邊那個會議室留給幾位領導。”小泥鰍恭敬地遞上大門鑰匙，補充道，“二十四小時。”
葉迦露出和煦的微笑，“麻煩了。”
忽然小泥鰍停住腳步，面露便秘之色，只見他擠出一個略帶局促的笑容，“還有一件事，這個，最近我們局裏事情很多，案件一個接著一個，可能沒那麽多人手...”
葉迦心領神會，“不要緊，全體出動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而且我們是新面孔，很多事情上也會更方便，不過。”說到這裏葉副隊話鋒略一停滯。
“有其他任何吩咐您隨時找我，包括各種手續、流程，簡化統統簡化。”小泥鰍機警道。
葉迦點點頭，幾人再無敘話，小泥鰍一直帶他們來到會議室，還體貼地放下遮擋的百葉窗，敬了個禮方才離開。
“我現在總算知道項隊長不等我們開會的最後一個用意。”葉迦摸了摸下巴。
“嗯，頂著秦川師傅的名頭，再有先前這茬，結下‘梁子’倒也自然。
不知道項叔叔和我爸關系的會以為是繼續刁難，知道他們關系的會以為是考驗，所以淮陽市重案組不派任何警員支援的後續舉動就不會那麽惹人懷疑了。”
蘇還扇默默聽著兩人對話，若有所思。
“可是項隊長這樣做說不定會讓其他人誤會，誤會他心胸狹窄什麽的。”白撓了撓頭。
“他不會在乎的。”蘇還扇肯定道。
“或許他不得不這麽做。”傅流別喃喃道。
幾人在辦公桌前重新坐下，“按照目前情況，接下來我們會兵分兩路。”傅流別擡眸，葉迦隨即接口，“我，小白和還扇主攻淮陽市棄屍案。流別，你專心做你自己的事情。”
讓傅流別追查這一條線是情理之中，他把項隊長剛才交給他的黃色紙皮口袋攤開，放到桌上，那是最常見的牛皮紙袋，正面寫著“檔案袋”三個字，總體比A4紙大了一圈，背面和上方紙蓋處還分別訂有一顆白色圓紐，兩端用白色細線固定。
傅流別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定了定神，耳旁浮現項陽舒的話，“在向省廳的求助信上，我並沒有說謊，這件事確實毫無進展。
甚至我思考過為什麽阿琛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我？因為我是他兄弟，還是因為我在淮陽，但我無論怎麽查都毫無頭緒。”
雖然項陽舒保存得很仔細，但仍從有些褪色的字體和顏色已經斑駁的表面上推測出它的真實年歲。
傅流別腦海中快速閃過所有信息，除去之前在預知夢一案中已經短暫交過手的組織，破案後知曉了至少兩位幹部—“先生”還有聒噪男的存在。
尚且沒有完全摸清楚組織架構，又在李公館案件裏面出現了身份不明、真實意圖也未明的另一個團夥，不過寄希望於他們內部鬥爭有些天方夜譚。
苦於一直被牽著鼻子走的特別行動小組，因為拋屍案來到了淮陽，他們意外獲得了新線索，那是傅琛隊長留下的，先別說他們是否能破解，這個線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項陽舒狡猾地勾起唇角，“這是一封遲到了十幾年的求助。”他似乎看出了傅流別的隱憂，離開前，他最後對傅流別說的一句話是，“小子，要相信你父親，至少我是。”
白止伸長脖子，往旁邊瞥去，他很好奇到底老傅隊留下什麽難題，項隊長這麽多年都沒辦法調查清楚。
通過這兩天和項陽舒的短暫接觸，水平多深他看不出來，但是項隊長可以跟隊長、副隊有來有回，而且能跟老傅隊並肩做了這麽多年戰友，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哦對了，他還是秦川的老師，白止撇了撇嘴，好像除了眼光不太行。
“咳咳。”葉迦喚回白止神思，年輕刑警不情不願收回目光，發現副隊和法醫已經展開案宗。
白止心道，好歹讓他看一眼，只一眼，他實在是對那邊的檔案太過好奇，幾個呼吸間，傅流別已經抽出裏面的白止，不對是白紙。
“項隊長苦苦思索了這麽多年都沒有進展的材料，現階段的你沒有太大幾率能幫上忙。”蘇還扇擡起頭，認真道。
像是一盆冷水被人從頭澆到底，白止有些體會到何科長感受了，他端正坐好，副隊也就罷了，怎麽蘇法醫也對那邊的東西一點不好奇。
“越早破案，才有更多的時間去那邊滿足好奇心。”葉迦用手指輕叩桌面，他們終於拿到這個連環殺人案的全部資料。
而看完全部信息的他們這才明白，為什麽項隊長他們這麽看重這一次和神秘知情人對話的機會，因為這個連環殺人案，有一個非常顯而易見的嫌疑人，這個人有犯案的全部動機甚至犯案時間和手段。
但每一次案發時間他都有一位時間證人，而這個時間證人偏偏最沒有立場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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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場其他四人以外, 沒有人知道項陽舒到底說了什麽，只是這幾人待在辦公室的時間並不長。
末了，項陽舒盯著葉迦的臉龐出神微微出神, 就一剎光景隨即移開了視線，但是葉迦清楚地知道項陽舒並不是在看自己的臉, 而是被這個面容勾起了什麽回憶, 那是無限緬懷的過去。
而且很顯然，項陽舒並沒有刻意隱瞞, 葉迦隱隱猜到了什麽。
“項叔叔。”在談話結束之際，傅流別換回了稱呼，“如果當年我父親感覺到了危險，做了這些準備。那他除了留下這個東西給你, 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給其他人, 亦或是留給我？”
那個時候傅流別還小，自然不如跟他出生入死多年夥伴靠譜，但傅家一脈天生的警察緣，有些選擇仿佛是命中註定，這一點傅琛比所有人都清楚。
項陽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當年你父親除了交代剛才的事情外，還說過如果有朝一日你也做了刑警, 在適當的時候有幾句話讓我轉告。”
傅流別聽出了言外之意, 他現在已經做了刑警，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那個時候。
項陽舒辦公室門口, 小泥鰍一直在等候, 仿佛算準了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來一樣, 見幾人神色各異，他連忙迎了上去, 察言觀色是他的看家本領，屬於特別調查小組的工作才剛要開始。
“項隊長吩咐了，茶水間旁邊那個會議室留給幾位領導。”小泥鰍恭敬地遞上大門鑰匙，補充道，“二十四小時。”
葉迦露出和煦的微笑，“麻煩了。”
忽然小泥鰍停住腳步，面露便秘之色，只見他擠出一個略帶局促的笑容，“還有一件事，這個，最近我們局裏事情很多，案件一個接著一個，可能沒那麽多人手...”
葉迦心領神會，“不要緊，全體出動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而且我們是新面孔，很多事情上也會更方便，不過。”說到這裏葉副隊話鋒略一停滯。
“有其他任何吩咐您隨時找我，包括各種手續、流程，簡化統統簡化。”小泥鰍機警道。
葉迦點點頭，幾人再無敘話，小泥鰍一直帶他們來到會議室，還體貼地放下遮擋的百葉窗，敬了個禮方才離開。
“我現在總算知道項隊長不等我們開會的最後一個用意。”葉迦摸了摸下巴。
“嗯，頂著秦川師傅的名頭，再有先前這茬，結下‘梁子’倒也自然。
不知道項叔叔和我爸關系的會以為是繼續刁難，知道他們關系的會以為是考驗，所以淮陽市重案組不派任何警員支援的後續舉動就不會那麽惹人懷疑了。”
蘇還扇默默聽著兩人對話，若有所思。
“可是項隊長這樣做說不定會讓其他人誤會，誤會他心胸狹窄什麽的。”白撓了撓頭。
“他不會在乎的。”蘇還扇肯定道。
“或許他不得不這麽做。”傅流別喃喃道。
幾人在辦公桌前重新坐下，“按照目前情況，接下來我們會兵分兩路。”傅流別擡眸，葉迦隨即接口，“我，小白和還扇主攻淮陽市棄屍案。流別，你專心做你自己的事情。”
讓傅流別追查這一條線是情理之中，他把項隊長剛才交給他的黃色紙皮口袋攤開，放到桌上，那是最常見的牛皮紙袋，正面寫著“檔案袋”三個字，總體比A4紙大了一圈，背面和上方紙蓋處還分別訂有一顆白色圓紐，兩端用白色細線固定。
傅流別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定了定神，耳旁浮現項陽舒的話，“在向省廳的求助信上，我並沒有說謊，這件事確實毫無進展。
甚至我思考過為什麽阿琛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我？因為我是他兄弟，還是因為我在淮陽，但我無論怎麽查都毫無頭緒。”
雖然項陽舒保存得很仔細，但仍從有些褪色的字體和顏色已經斑駁的表面上推測出它的真實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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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沒有完全摸清楚組織架構，又在李公館案件裏面出現了身份不明、真實意圖也未明的另一個團夥，不過寄希望於他們內部鬥爭有些天方夜譚。
苦於一直被牽著鼻子走的特別行動小組，因為拋屍案來到了淮陽，他們意外獲得了新線索，那是傅琛隊長留下的，先別說他們是否能破解，這個線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項陽舒狡猾地勾起唇角，“這是一封遲到了十幾年的求助。”他似乎看出了傅流別的隱憂，離開前，他最後對傅流別說的一句話是，“小子，要相信你父親，至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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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兩天和項陽舒的短暫接觸，水平多深他看不出來，但是項隊長可以跟隊長、副隊有來有回，而且能跟老傅隊並肩做了這麽多年戰友，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哦對了，他還是秦川的老師，白止撇了撇嘴，好像除了眼光不太行。
“咳咳。”葉迦喚回白止神思，年輕刑警不情不願收回目光，發現副隊和法醫已經展開案宗。
白止心道，好歹讓他看一眼，只一眼，他實在是對那邊的檔案太過好奇，幾個呼吸間，傅流別已經抽出裏面的白止，不對是白紙。
“項隊長苦苦思索了這麽多年都沒有進展的材料，現階段的你沒有太大幾率能幫上忙。”蘇還扇擡起頭，認真道。
像是一盆冷水被人從頭澆到底，白止有些體會到何科長感受了，他端正坐好，副隊也就罷了，怎麽蘇法醫也對那邊的東西一點不好奇。
“越早破案，才有更多的時間去那邊滿足好奇心。”葉迦用手指輕叩桌面，他們終於拿到這個連環殺人案的全部資料。
而看完全部信息的他們這才明白，為什麽項隊長他們這麽看重這一次和神秘知情人對話的機會，因為這個連環殺人案，有一個非常顯而易見的嫌疑人，這個人有犯案的全部動機甚至犯案時間和手段。
但每一次案發時間他都有一位時間證人，而這個時間證人偏偏最沒有立場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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