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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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九）
三家飯店, 有一家老板推脫說正巧案發那兩天沒營業，兩外兩家說客人太多，不是忙著炒菜就是忙著備菜, 根本沒時間註意轉角那邊動靜，平時人和車輛來往都挺密集, 並沒聽說有什麽特別。
整整一上午時間, 再拿不到監控和口供的情況下，就像兩位隊長判斷的一樣, 常規支線一無所獲。
回到酒店，傅流別三人在等著白止一起吃午餐。
“怎麽無精打采？線索斷掉應該也在你意料之中吧。”葉迦把自己不想吃的菜通通扔到傅流別碗中。
“我覺得項隊長做得有些過了，不管是為了考驗我們還是給我們下馬威，為秦川找場子, 我們至少浪費了整整一天時間,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拿到線索，說不定已經在開始調查了。”
傅流別優先把葉迦遞過來的菜吃完，“說是考驗只對了一半，項隊長正是為了等我們才做出這樣的安排。”
兩點三十分，行動組四人第一次整齊出現在淮陽市重案組, 負責接待的還是小泥鰍，這次他狗腿地把白止晾在一旁, 全程在傅流別和葉迦身邊轉悠。
極盡阿諛奉承之詞從小泥鰍嘴裏說出來立刻變得清新脫俗, 連一向對這套興趣不大的傅流別也多聽了幾句。
行動組四個人就真的是過來參會，沒有提出任何讓小泥鰍感到為難的請求, 而其他人都忙著手上工作, 只是大部分還是會忙裏偷閑順便瞅瞅這個享譽名外的特別組合。至少從顏值上來看絕對是省廳各個班子裏面的翹楚, 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特別了。
小泥鰍腆著一張臉把四人帶到檔案室，除了白止還是不太習慣別人這樣超乎常理的熱情外, 其他三人倒是安之若素，小泥鰍極盡主人之責，開始介紹起隊裏曾經取得的輝煌戰績，小泥鰍口若懸河，其他三人不知思緒飄向何方。
十分鐘後，小泥鰍完成任務，“幾位領導稍後，我去看看會議室準備得怎麽樣了。”
半晌，蘇還扇難得主動開口，“很多年前有一個碎屍案，兇手手段殘忍，心思縝密，當時辦案民警束手無策。
適逢當年廣蘇省廳發生了一件大事，在追查某一個案件中的兩位警察犧牲，那一年我才畢業，我只記得所有部門沒日沒夜加班。”
三人不約而同擡起頭，按照年紀推斷，當年那件大事，沒有人比傅流別感受更深。
美艷女法醫陷入回憶，“第一起案子未破，接著便是第二起。市民們並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警方並沒有拿出應對辦法，很多人通過各個渠道發聲，說警方無能的言論甚囂塵上。”
蘇還扇看上去和實際年齡極度不符，跟她實際年齡不符的還有她的心智，傅葉兩人在跟她相處這段時間後對她的形容是“單純”。
她被安排到特別行動組，只是簡單地當成一份正常工作調動，她並沒有刻意去調查這幾位背景，更不知道，她口中犧牲的兩位警察是傅流別至親。
“在當時那個環境下，有一位重案組隊長自動請纓，全權負責這起案件，其他的我沒什麽印象，這兩個案子是另外一組的法醫負責，我只記得當時這個警察別著白花，剛剛聽小泥鰍一說，我想起來了。”
“那最後呢？”這個案子被當年的悲劇掩蓋，甚少有人提起。
“這位隊長頂著壓力，一個月以後破獲了這兩起案件，接著又回到了自己原來任職的城市，那個人就是項隊長。”蘇還扇認真看著傅流別，“你是對的，既然是當年那個隊長，那他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
“砰砰砰。”此時傳來敲門聲，“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請幾位領導移步。”
走出檔案室，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辦公室空空如也，看來是要他們壓軸出場了。
“四位領導請上座。”會議室估計是臨時布置的，四張桌子孤零零面對著大部隊，一下就能看出和人民群眾的“對立”立場。
小泥鰍飛快地在臺下坐好，臺下一人一桌一椅，分配得剛剛好，重案組十來個人齊刷刷看著傅流別幾人，這簡直就要把開會主導的安排貼在傅流別他們腦門兒了。
傅流別朝臺下第一排正中坐著的中年男性點頭致意，終於見到項陽舒隊長本人了，四十幾歲的外貌看上去比實際歲數年輕。
他面容休整得幹幹凈凈，頭發和指甲也打理得一絲不茍，五官輪廓深邃而立體，眼眸沈穩果決，是一副豐神俊朗的好皮囊。
一早就知道是這樣的局面，傅流別也不客氣，他們四人在臺上坐好。
“大家下午好，我相信對於在場大部分人來說，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傅流別看著項陽舒展顏一笑，後者聽到這句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一種對過去懷念中卻又包含淡淡愁緒。
“自省廳特別行動組成立以來，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和地方重案組展開合作。這次我們過來的同事有四名，由我領隊。”傅流別先指了指自己，“隊長，傅流別。”
“葉迦，副隊長。”
“白止，外勤。”
“我是法醫蘇還扇。”
“我們昨天接到省廳正式委任來到淮陽市，下午三點三十分準時到達高鐵站，四點零二分等到了市局戶籍科同事，等我們修好拋錨汽車，來到重案組時，因為大家規律的作息沒能見上第一面。
昨天我們白止同事，提出的三個要求，不論是看案發相關口供，還是去醫院看看屍體，或者想拿其他跟案件有關資料時，因為大家工作的高效而繼續被拒之門外。
目前我們對案件了解程度，和對於接下來命案調查的展開工作，都受到了由項隊長帶領的淮陽市重案組各位的極大幫助。”
隊長陰陽怪氣起來還真tm帶勁，白止心裏一陣暗爽，看他們怎麽說。
重案組眾人聽到這番話後交頭接耳起來，他們沒想到這位才上任的行動組隊長，敢公開叫板。
“對於各位這兩天表現，我已經在每天工作日志裏面如實填寫，並且在昨天晚上傳回省廳。”傅流別面無表情，說話不帶有任何情感。
“這這，傅隊長，這我們可以解釋。”看上去像是副隊長的中年男性看著項陽舒，在對方沒有任何示意後，急忙道。
項隊長擺擺手，“老戚，傅隊長沒有誤會我們的好意，怎麽你反倒沒有聽出他的感謝呢？”
傅流別露出微笑，“很感謝這兩天時間項隊長對我們的所有提醒和幫助，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他收回笑容，“尚且不知道還有多少工作需要各位配合，但是我們至少需要破解目前這個難題，畢竟這一起連環殺人案這一周時間已經發生了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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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飯店, 有一家老板推脫說正巧案發那兩天沒營業，兩外兩家說客人太多，不是忙著炒菜就是忙著備菜, 根本沒時間註意轉角那邊動靜，平時人和車輛來往都挺密集, 並沒聽說有什麽特別。
整整一上午時間, 再拿不到監控和口供的情況下，就像兩位隊長判斷的一樣, 常規支線一無所獲。
回到酒店，傅流別三人在等著白止一起吃午餐。
“怎麽無精打采？線索斷掉應該也在你意料之中吧。”葉迦把自己不想吃的菜通通扔到傅流別碗中。
“我覺得項隊長做得有些過了，不管是為了考驗我們還是給我們下馬威，為秦川找場子, 我們至少浪費了整整一天時間,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拿到線索，說不定已經在開始調查了。”
傅流別優先把葉迦遞過來的菜吃完，“說是考驗只對了一半，項隊長正是為了等我們才做出這樣的安排。”
兩點三十分，行動組四人第一次整齊出現在淮陽市重案組, 負責接待的還是小泥鰍，這次他狗腿地把白止晾在一旁, 全程在傅流別和葉迦身邊轉悠。
極盡阿諛奉承之詞從小泥鰍嘴裏說出來立刻變得清新脫俗, 連一向對這套興趣不大的傅流別也多聽了幾句。
行動組四個人就真的是過來參會，沒有提出任何讓小泥鰍感到為難的請求, 而其他人都忙著手上工作, 只是大部分還是會忙裏偷閑順便瞅瞅這個享譽名外的特別組合。至少從顏值上來看絕對是省廳各個班子裏面的翹楚, 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特別了。
小泥鰍腆著一張臉把四人帶到檔案室，除了白止還是不太習慣別人這樣超乎常理的熱情外, 其他三人倒是安之若素，小泥鰍極盡主人之責，開始介紹起隊裏曾經取得的輝煌戰績，小泥鰍口若懸河，其他三人不知思緒飄向何方。
十分鐘後，小泥鰍完成任務，“幾位領導稍後，我去看看會議室準備得怎麽樣了。”
半晌，蘇還扇難得主動開口，“很多年前有一個碎屍案，兇手手段殘忍，心思縝密，當時辦案民警束手無策。
適逢當年廣蘇省廳發生了一件大事，在追查某一個案件中的兩位警察犧牲，那一年我才畢業，我只記得所有部門沒日沒夜加班。”
三人不約而同擡起頭，按照年紀推斷，當年那件大事，沒有人比傅流別感受更深。
美艷女法醫陷入回憶，“第一起案子未破，接著便是第二起。市民們並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警方並沒有拿出應對辦法，很多人通過各個渠道發聲，說警方無能的言論甚囂塵上。”
蘇還扇看上去和實際年齡極度不符，跟她實際年齡不符的還有她的心智，傅葉兩人在跟她相處這段時間後對她的形容是“單純”。
她被安排到特別行動組，只是簡單地當成一份正常工作調動，她並沒有刻意去調查這幾位背景，更不知道，她口中犧牲的兩位警察是傅流別至親。
“在當時那個環境下，有一位重案組隊長自動請纓，全權負責這起案件，其他的我沒什麽印象，這兩個案子是另外一組的法醫負責，我只記得當時這個警察別著白花，剛剛聽小泥鰍一說，我想起來了。”
“那最後呢？”這個案子被當年的悲劇掩蓋，甚少有人提起。
“這位隊長頂著壓力，一個月以後破獲了這兩起案件，接著又回到了自己原來任職的城市，那個人就是項隊長。”蘇還扇認真看著傅流別，“你是對的，既然是當年那個隊長，那他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
“砰砰砰。”此時傳來敲門聲，“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請幾位領導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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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領導請上座。”會議室估計是臨時布置的，四張桌子孤零零面對著大部隊，一下就能看出和人民群眾的“對立”立場。
小泥鰍飛快地在臺下坐好，臺下一人一桌一椅，分配得剛剛好，重案組十來個人齊刷刷看著傅流別幾人，這簡直就要把開會主導的安排貼在傅流別他們腦門兒了。
傅流別朝臺下第一排正中坐著的中年男性點頭致意，終於見到項陽舒隊長本人了，四十幾歲的外貌看上去比實際歲數年輕。
他面容休整得幹幹凈凈，頭發和指甲也打理得一絲不茍，五官輪廓深邃而立體，眼眸沈穩果決，是一副豐神俊朗的好皮囊。
一早就知道是這樣的局面，傅流別也不客氣，他們四人在臺上坐好。
“大家下午好，我相信對於在場大部分人來說，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傅流別看著項陽舒展顏一笑，後者聽到這句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一種對過去懷念中卻又包含淡淡愁緒。
“自省廳特別行動組成立以來，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和地方重案組展開合作。這次我們過來的同事有四名，由我領隊。”傅流別先指了指自己，“隊長，傅流別。”
“葉迦，副隊長。”
“白止，外勤。”
“我是法醫蘇還扇。”
“我們昨天接到省廳正式委任來到淮陽市，下午三點三十分準時到達高鐵站，四點零二分等到了市局戶籍科同事，等我們修好拋錨汽車，來到重案組時，因為大家規律的作息沒能見上第一面。
昨天我們白止同事，提出的三個要求，不論是看案發相關口供，還是去醫院看看屍體，或者想拿其他跟案件有關資料時，因為大家工作的高效而繼續被拒之門外。
目前我們對案件了解程度，和對於接下來命案調查的展開工作，都受到了由項隊長帶領的淮陽市重案組各位的極大幫助。”
隊長陰陽怪氣起來還真tm帶勁，白止心裏一陣暗爽，看他們怎麽說。
重案組眾人聽到這番話後交頭接耳起來，他們沒想到這位才上任的行動組隊長，敢公開叫板。
“對於各位這兩天表現，我已經在每天工作日志裏面如實填寫，並且在昨天晚上傳回省廳。”傅流別面無表情，說話不帶有任何情感。
“這這，傅隊長，這我們可以解釋。”看上去像是副隊長的中年男性看著項陽舒，在對方沒有任何示意後，急忙道。
項隊長擺擺手，“老戚，傅隊長沒有誤會我們的好意，怎麽你反倒沒有聽出他的感謝呢？”
傅流別露出微笑，“很感謝這兩天時間項隊長對我們的所有提醒和幫助，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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