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館（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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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館（二十六）
“啊, 這。”白止的好心似乎起到了反效果，何斌的臉青一塊白一塊，不論是相貌五官, 穿著打扮，還是談吐氣質, 有哪一點和老張一樣？哪一點和老張有一點相似？
何斌不服氣地想了半個小時, 他們科室找不到人，直奔行動組, 一進門就看見正在冥思苦想的科長大人。
白止不忍心悄悄走到何斌身邊，在耳旁輕輕道，“蘇法醫有點臉盲，最開始把隊長和副隊也認錯幾次。”
這麽有辨識度的臉都會認錯？何斌覺得自己好受一點了, 但是轉念又一想, 傅流別和葉迦長相至少是一個水準，而且在氣質上有共通之處。
這麽一尋思何斌索性坐下，今天非要捋出個一二三來，周圍人面面相覷，這, 馬上就要開會，可領導不在, 如何是好。
看著技術科幾人投來求助的眼神, 白止沒辦法一咬牙，“蘇法醫剛剛認錯, 很可能是因為。”
“因為什麽？”何斌擡頭。
白止指了指頭頂, 又站得遠了點, “發型。”
何科長經過兩天好不容易才縫合好的玻璃心，又碎了。
“不, 我三叔不會殺人。”已經知道遺書內容的李沐歡仍然堅持。
“我原本也以為三哥不會是兇手，至少他沒有殺害那個短工的理由，但是現在，由不得我懷疑。”
“四叔，你怎麽？”
“李小姐。”傅流別略微加重了語氣，“穆文留下的證據已經被我們發現，無論你三叔是否為兇手，他現在擁有很大的嫌疑，這個嫌疑不以你對他的感情，也不以你的判斷為轉移。”
李沐歡咬緊嘴唇，“但是你們遲早會查明真相。”說罷轉身離開。
傅流別看了看李小輝，“跟在她身邊吧，現在還不能說絕對安全。”
盯著李沐歡背影，傅流別搖頭，“她對這一切仿佛都一無所知。”
“也不是沒見過技藝這麽‘精湛’的演員。”葉迦拋了拋手中薄薄的兩篇紙，無須做鑒定，基本能確定這確是穆文筆跡。
“穆文這封遺書，我們還可以繼續往下追查。”傅流別摸了摸下巴。
“裏面提到了幾個信息，第一，他是殺害二小姐的兇手。第二，段小樓是李志宜殺死的。第三，跟他合作的人是二小姐。”
葉迦仰頭瞥見李慶急匆匆趕去二樓，很可能是把目前情況通知李志宜。
“先來說第三條，李志瑤自視甚高不怎麽喜歡和這些所謂的‘下人’說話。就連她負責的公司裏，也因為信不過其他人而導致公司在決策上經常失誤。
比起這些外人，她更相信的是自己，所以，穆文說和她合謀這一點很是可疑。”
“但，穆文確實有跟人合謀，這一點毋庸置疑。”就算穆文不是兇手，他也至少參與了案件的某一部分，所以他才會拿到這些證物，知曉部分真相，而不知道全貌。
“而且，還有一點比較奇怪。這封遺書作為他的自白書，描寫自己為兇手的那個案件只有寥寥數字，而描寫第一個案件卻異常細致。”
葉迦閉目回想片刻，“是的。”他勾起唇角，“這封遺書如此描述，就像生怕我們警方看不出，他另一個合作夥伴。”
“所以這封遺書，徹底攪渾了目前局面。”
為了驗證這一部分推論，傅流別和葉迦決定先跟他們聊聊。
“兩位請等等。”耳旁傳來李慶氣喘籲籲的聲音，“我們三少爺確實不是殺害段小樓的兇手，更不清楚為什麽穆文會這樣說。”
葉迦勸慰道，“還請你家三少爺稍安勿躁，事情尚在調查中。”
李慶點點頭，葉迦接著在管家身旁耳語幾句，幾分鐘後，在那個曾經揭破李志宜消失之謎的房間，他們等來了目標人物。
“不知兩位找我們夫妻有何要事？”來人正是李家四公子李志秋和四夫人梁惠玲，兩個命案都有了著落，四公子這家人目前心態是最放松的，甚至連一直在外面玩游戲的兒子也不見蹤影。
“穆文是自殺，另外有些情況想跟兩位了解下。”四個人的房間更顯擁擠，傅流別和葉迦靠得很近。
“穆文不是已經承認是他殺了二姐，而且還指認三哥是殺害段小樓的兇手。我認為，你們兩位現在的工作重點應該是找到我三哥，找到他真相自然大白，而不是浪費時間再找我們夫妻了解我們已經說過的內容。”
雖然有些生硬，但是李志秋話裏帶了兩絲興奮，李家的事情瞞不住的，他有的是辦法鬧大，就算三哥最後不是兇手，也會被警察帶走調查，最後財產分配上，勢必會向他這裏偏移。
傅流別眼神裏露出一點玩味，“怎麽四少爺覺得穆文的話可信？”
“當然，他與我們家無仇無怨，與三哥更是。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理由，他會用自己的生命來維護兇手誣陷三哥。”
“既然你認為穆文口供可信。”葉迦平靜道，“在他口供裏，十分詳細地描述了第一件案情發生的過程。”
正在興頭上的李志秋不在乎多浪費一點時間，“嗯，然後呢？”
“他因為某個暫時未知的原因來到主人樓，按照我的推理很有可能是跟他密謀的人聯系，但他看到了同樣因為某種原因來到這裏的段小樓，於是好奇跟了上去。
結果目睹了段小樓被你三哥殺害，聽到蕓嬸腳步聲後他躲到隔壁房間，然後蕓嬸發現屍體後再伺機離開，他當時未能說明，很有可能是打算是和人商量後再做定奪。”
“那又怎麽樣？”李志秋聽了一大段有些不耐煩，他撇見妻子有些不安的神情，關切道，“怎麽了，小玲？”
“四少爺。”葉迦解釋道，“看來尊夫人已經聽明白了，三少爺旁邊的房間是哪裏，不用我多說，尊夫人上樓換衣服，跟蕓嬸前後腳，按照你剛才所說穆文的口供可信，會發生什麽，還需要我說得再詳細些麽？”
李志秋這才反應過來，他扭頭看向自己妻子，“穆文其實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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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斌不服氣地想了半個小時, 他們科室找不到人，直奔行動組, 一進門就看見正在冥思苦想的科長大人。
白止不忍心悄悄走到何斌身邊，在耳旁輕輕道，“蘇法醫有點臉盲，最開始把隊長和副隊也認錯幾次。”
這麽有辨識度的臉都會認錯？何斌覺得自己好受一點了, 但是轉念又一想, 傅流別和葉迦長相至少是一個水準，而且在氣質上有共通之處。
這麽一尋思何斌索性坐下，今天非要捋出個一二三來，周圍人面面相覷，這, 馬上就要開會，可領導不在, 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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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什麽？”何斌擡頭。
白止指了指頭頂, 又站得遠了點, “發型。”
何科長經過兩天好不容易才縫合好的玻璃心，又碎了。
“不, 我三叔不會殺人。”已經知道遺書內容的李沐歡仍然堅持。
“我原本也以為三哥不會是兇手，至少他沒有殺害那個短工的理由，但是現在，由不得我懷疑。”
“四叔，你怎麽？”
“李小姐。”傅流別略微加重了語氣，“穆文留下的證據已經被我們發現，無論你三叔是否為兇手，他現在擁有很大的嫌疑，這個嫌疑不以你對他的感情，也不以你的判斷為轉移。”
李沐歡咬緊嘴唇，“但是你們遲早會查明真相。”說罷轉身離開。
傅流別看了看李小輝，“跟在她身邊吧，現在還不能說絕對安全。”
盯著李沐歡背影，傅流別搖頭，“她對這一切仿佛都一無所知。”
“也不是沒見過技藝這麽‘精湛’的演員。”葉迦拋了拋手中薄薄的兩篇紙，無須做鑒定，基本能確定這確是穆文筆跡。
“穆文這封遺書，我們還可以繼續往下追查。”傅流別摸了摸下巴。
“裏面提到了幾個信息，第一，他是殺害二小姐的兇手。第二，段小樓是李志宜殺死的。第三，跟他合作的人是二小姐。”
葉迦仰頭瞥見李慶急匆匆趕去二樓，很可能是把目前情況通知李志宜。
“先來說第三條，李志瑤自視甚高不怎麽喜歡和這些所謂的‘下人’說話。就連她負責的公司裏，也因為信不過其他人而導致公司在決策上經常失誤。
比起這些外人，她更相信的是自己，所以，穆文說和她合謀這一點很是可疑。”
“但，穆文確實有跟人合謀，這一點毋庸置疑。”就算穆文不是兇手，他也至少參與了案件的某一部分，所以他才會拿到這些證物，知曉部分真相，而不知道全貌。
“而且，還有一點比較奇怪。這封遺書作為他的自白書，描寫自己為兇手的那個案件只有寥寥數字，而描寫第一個案件卻異常細致。”
葉迦閉目回想片刻，“是的。”他勾起唇角，“這封遺書如此描述，就像生怕我們警方看不出，他另一個合作夥伴。”
“所以這封遺書，徹底攪渾了目前局面。”
為了驗證這一部分推論，傅流別和葉迦決定先跟他們聊聊。
“兩位請等等。”耳旁傳來李慶氣喘籲籲的聲音，“我們三少爺確實不是殺害段小樓的兇手，更不清楚為什麽穆文會這樣說。”
葉迦勸慰道，“還請你家三少爺稍安勿躁，事情尚在調查中。”
李慶點點頭，葉迦接著在管家身旁耳語幾句，幾分鐘後，在那個曾經揭破李志宜消失之謎的房間，他們等來了目標人物。
“不知兩位找我們夫妻有何要事？”來人正是李家四公子李志秋和四夫人梁惠玲，兩個命案都有了著落，四公子這家人目前心態是最放松的，甚至連一直在外面玩游戲的兒子也不見蹤影。
“穆文是自殺，另外有些情況想跟兩位了解下。”四個人的房間更顯擁擠，傅流別和葉迦靠得很近。
“穆文不是已經承認是他殺了二姐，而且還指認三哥是殺害段小樓的兇手。我認為，你們兩位現在的工作重點應該是找到我三哥，找到他真相自然大白，而不是浪費時間再找我們夫妻了解我們已經說過的內容。”
雖然有些生硬，但是李志秋話裏帶了兩絲興奮，李家的事情瞞不住的，他有的是辦法鬧大，就算三哥最後不是兇手，也會被警察帶走調查，最後財產分配上，勢必會向他這裏偏移。
傅流別眼神裏露出一點玩味，“怎麽四少爺覺得穆文的話可信？”
“當然，他與我們家無仇無怨，與三哥更是。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理由，他會用自己的生命來維護兇手誣陷三哥。”
“既然你認為穆文口供可信。”葉迦平靜道，“在他口供裏，十分詳細地描述了第一件案情發生的過程。”
正在興頭上的李志秋不在乎多浪費一點時間，“嗯，然後呢？”
“他因為某個暫時未知的原因來到主人樓，按照我的推理很有可能是跟他密謀的人聯系，但他看到了同樣因為某種原因來到這裏的段小樓，於是好奇跟了上去。
結果目睹了段小樓被你三哥殺害，聽到蕓嬸腳步聲後他躲到隔壁房間，然後蕓嬸發現屍體後再伺機離開，他當時未能說明，很有可能是打算是和人商量後再做定奪。”
“那又怎麽樣？”李志秋聽了一大段有些不耐煩，他撇見妻子有些不安的神情，關切道，“怎麽了，小玲？”
“四少爺。”葉迦解釋道，“看來尊夫人已經聽明白了，三少爺旁邊的房間是哪裏，不用我多說，尊夫人上樓換衣服，跟蕓嬸前後腳，按照你剛才所說穆文的口供可信，會發生什麽，還需要我說得再詳細些麽？”
李志秋這才反應過來，他扭頭看向自己妻子，“穆文其實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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