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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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殺日出
林白舴回來的時候, 家裏沒人。
一片靜悄悄。
客廳沒有，臥室沒有，衛生間裏也沒有。
林白舴心底一突, 喊，“先生。”
無人應答。
不在家嗎？
林白舴擰起眉, 去看微波爐，裏面熱的餡餅和粥都沒有動, 他很快把家裏所有的門都打開。
書房的擰不開。
林白舴很焦急, “先生。”
下一刻門就開了，秦儲眉眼冷淡, “別喊了。”
急得好像再不打開就要去報警。
林白舴心底緊繃的弦兀的松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先生。”
“嗯。”秦儲點了一下頭，冷淡的態度又開始在林白舴熱烈的笑裏融化。
“抱歉……”林白舴小聲說，弧度很小的湊過來, “我昨晚太用力……”
秦儲抿了下唇，惱羞成怒，張嘴就咬林白舴的喉結，“閉嘴。”
林白舴唔了一聲, 任由秦儲咬, 好像還莫名有點享受。
秦儲只好松開, 把他推出去, “我要處理工作了。”誰知道一下就被手臂箍住，也被一把拖出來。
“先生。”林白舴輕聲說, 攬在腰間的手臂是半點沒有放松, “生我的氣別不吃飯，不然會胃疼的。”
那個力度一下讓秦儲回憶起昨晚, 怎麽也掙脫不開，磨了磨牙，“松開我。”
林白舴立刻松手，擡起一雙小狗眼，可憐巴巴。
“……”秦儲沈默兩秒，指揮，“去給小白花裝早飯。”
這是給臺階下的意思，林白舴立刻喜氣洋洋的去了。
秦儲坐在餐桌邊，椅子上墊了個軟墊，是林白舴看見他小弧度歪來扭去，立刻體貼的送過來的。
秦儲一口一口喝粥，覺得哪裏都不對勁，挽起袖子，就露出一片一片的吻痕。
“……”秦儲放下白瓷碗，把袖子重新挽回去。
然後就被林白舴抓住手，他垂眼看，“疼不疼？”
秦儲想罵人，望到林白舴眼底，聲音又哽住。
他看起來的確很心疼又愧疚，還小口小口往皮膚上吹氣，激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傻得讓人心軟，秦儲沒脾氣了，把布料拉上去，擋住鮮紅的吻痕，“不疼。”
等秦儲吃完，林白舴還不離開。
“怎麽？”秦儲看他，“你實驗室的工作都做完了？”
林白舴搖頭，然後舉起袋子，晃了一下，“先生，我去了解了一下……那裏需要上藥的。”
秦儲看著那管藥的尖頭就震驚了，“不要。”
“……你去實驗室。”秦儲又補充。
小白花吃飽了，圍著桌邊打轉。
秦儲將它一把抱起，然後走向書房，結果動作太大扯到了，僵在原地。
下一秒就連人帶貓被林白舴抱起來。
秦儲皺著眉，林白舴是怎麽做到抱他像搬花盆一樣輕松，小白花窩在秦儲懷裏，新奇的汪了一聲。
然後被放到床上，秦儲抿著唇，林白舴又動作很快的把小白花抱出去，放到它窩裏。
門很快關上。
小白花不高興的搖尾巴。
林白舴就很認真的和它說，“先生不好意思，你有老婆了，也能看他，知道嗎？”
小白花不知道他爹在說什麽鬼話，很生氣的汪汪兩聲，然後被關到了外面。
小白花很不高興的在外面示威，汪汪了很多聲。
秦儲要開門去看，被林白舴攔了一下，“得先上藥，先生。”
秦儲咬著牙，態度堅決，“不上。”
下一刻就被吻住，親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後被松開，秦儲氣得踹了他兩腳，“林白舴，你要幹什麽？”
林白舴站在原地乖乖挨踹，又輕聲說，“先生臉紅的樣子太漂亮了，我……我沒忍住。”
秦儲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裏，片刻後讓他滾出去。
林白舴沒滾，乖乖待在一邊。
真是動一下都很奇怪，全身都泛起奇怪的感覺。
林白舴看到了，立刻道，“先生，對不起……”
秦儲後牙槽都咬酸了，又想起昨晚的情形。
“我下次不會那樣了。”林白舴說，“先抹藥好不好？不然嚴重了要去醫院。”
去醫院？
光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秦儲就覺得頭皮發麻，於是繃著唇，讓林白舴過來，“把藥放下，然後出去。”
林白舴很快放下藥膏，和門外的小白花做伴去了。
自己給自己在那裏上藥的感覺也很奇怪。
過了片刻，林白舴的聲音傳來，“先生，要不要幫忙？”
“不要。”秦儲說。
最後還是被林白舴騙著重新抹了一次，沒用秦儲討厭的尖頭，林白舴抹得又均勻又深/入。
感覺冰冰涼涼的，大概是心理作用，抹完就覺得好受多了。
全程林白舴變得聽話乖巧，讓幹什麽幹什麽，什麽時候叫停就停，秦儲松了口氣。
只是上完藥之後，林白舴去衛生間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
出來之後帶著一身冰涼水汽，坐在他旁邊。
投影儀裏正在放電影，全是灰暗的色調，充斥著陰郁和絕望的情緒。
林白舴問，“《槍殺》？”
秦儲沒轉頭，“你忘了嗎？”
“我以為先生忘了。”林白舴露出個笑，用腳尖抵了一下秦儲，“是《日出》，那個被誣陷的無國界醫生和浪漫的畫家。”
“嗯。”秦儲認真的看電影，灰暗的光線照在他臉上，顯得明暗有致，卷曲的睫毛帶著鉤子。
一下就鉤住了林白舴。
“喜歡你。”
“什麽？”秦儲偏頭，那部電影正放到無國界醫生救治病人的畫面，血淋淋的和死神搏鬥，他皺著眉，眼底呈著擔憂。
“喜歡你。”林白舴沒提高音量，湊到秦儲耳邊說。
秦儲就不說話了，將他的肩膀扳正，讓他認真看電影。
林白舴就笑，擡頭在他耳朵尖上親了一下。
這部電影的確很經典，又讓人唏噓，秦儲大概是以前工作得太瘋狂，幾乎沒有任何娛樂活動，和林白舴去了一次電影院後，現在迷戀上看電影了。
小白花在客廳睡覺。
周圍都是寂靜的，只有電影播放的聲音。
林白舴在一邊陪著他，還掏了很多零食出來，放到秦儲面前，秦儲跟沒看到一樣，根本不撕開。
最後是林白舴餵一口，秦儲就吃一口，他的目光都凝聚在屏幕上，秦儲做什麽事都格外認真，現在連看電影也是。
……昨晚也是，秦儲甚至還做了筆記，查詢了很多資料，要做什麽z勢都能很快理解並且做到，甚至他一擡手，秦儲就做出反應，但態度蠻橫又專/制，快了要哭，慢了要罵他到底行不行。
可愛。
總之特別特別可愛，做什麽都可愛。
世界宇宙無敵第一可愛。
林白舴心臟被擊中，乖乖湊過去討吻。
然後被秦儲推開。
“他真的不會殺掉畫家嗎？”秦儲皺著眉，盯著畫面。
那位可憐的剛剛畫完畫的畫家，身上還沾著顏料，已經被逼到了山頂懸崖邊，手裏握著一卷畫，那位神情瘋狂的醫生手裏還拿著槍，對著畫家的太陽穴。
場面千鈞一發。
“不會啊。”林白舴說，“我看過的，先生相信我。”
砰——
子彈打出去了，在崖壁上打出了一個坑洞。
畫家被嚇了一跳，秦儲也是，林白舴伸手將他抱住，安撫道，“沒事了。”
“是家裏的音效設備太逼真。”秦儲強行挽尊，從林白舴懷裏出來。
然後又被圈住。
“嗯。”林白舴點頭，抱著不撒手，“我知道。”
下一刻，那位瘋狂的醫生就彎下腰，和被嚇到蹲在地上的畫家搭話，“你的衣服很漂亮。”
畫家眼淚都被嚇出來了，亮晶晶的淚珠掛在睫毛上，“唔……？你要嗎？我可以給你……別……別傷害我。”
“我不會傷害你的。”醫生說，眼球裏都是紅血絲，看起來很嚇人，像是那種連環殺人犯，“我是醫生。”
畫家拼命點頭，“嗯嗯。”然後動作飛快的把沾滿顏料的圍裙脫掉，然後準備把那件醫生看上的昂貴的外套也脫給他。
誰知道那位恐怖的殺人犯撿起圍裙說，“很漂亮。”
畫家楞了一下，“啊？”
“像日出呢。”醫生露出一個懷念的笑，“像從前看到的日出。”
然後他從懷裏掏出一朵花，依舊嬌艷欲滴，“我用花朵換你的日出，可以嗎？”
亂七八糟的話，畫家根本沒空看那個圍裙，只是小心翼翼的問，“然後我可以走嗎？”
“嗯。”醫生說。
然後畫家將那件圍裙丟給他，接過花朵，然後跑得飛快。
秦儲靜默無言，看著醫生對著那件衣服看了很久。
故事的最後，謠言被澄清，醫生卻在一個晴天自/殺了，很奇怪。
關於這部電影結尾的討論很多，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靜默無言。
“他早就想自殺了。”秦儲說。
林白舴轉頭，“嗯？”
“在懸崖邊。”秦儲說，“碰到畫家的那天。”
林白舴神情楞怔。
“不過他看到了畫家的那場日出。”秦儲露出一個笑，“所以才決定要等一會再死吧。”
林白舴心臟像被人捏皺了，攪在一起。
先生的神情那麽像那位絕望的被誣陷的不被信任的醫生……
所以。
他曾經也決定要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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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靜悄悄。
客廳沒有，臥室沒有，衛生間裏也沒有。
林白舴心底一突, 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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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舴擰起眉, 去看微波爐，裏面熱的餡餅和粥都沒有動, 他很快把家裏所有的門都打開。
書房的擰不開。
林白舴很焦急, “先生。”
下一刻門就開了，秦儲眉眼冷淡, “別喊了。”
急得好像再不打開就要去報警。
林白舴心底緊繃的弦兀的松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先生。”
“嗯。”秦儲點了一下頭，冷淡的態度又開始在林白舴熱烈的笑裏融化。
“抱歉……”林白舴小聲說，弧度很小的湊過來, “我昨晚太用力……”
秦儲抿了下唇，惱羞成怒，張嘴就咬林白舴的喉結，“閉嘴。”
林白舴唔了一聲, 任由秦儲咬, 好像還莫名有點享受。
秦儲只好松開, 把他推出去, “我要處理工作了。”誰知道一下就被手臂箍住，也被一把拖出來。
“先生。”林白舴輕聲說, 攬在腰間的手臂是半點沒有放松, “生我的氣別不吃飯，不然會胃疼的。”
那個力度一下讓秦儲回憶起昨晚, 怎麽也掙脫不開，磨了磨牙，“松開我。”
林白舴立刻松手，擡起一雙小狗眼，可憐巴巴。
“……”秦儲沈默兩秒，指揮，“去給小白花裝早飯。”
這是給臺階下的意思，林白舴立刻喜氣洋洋的去了。
秦儲坐在餐桌邊，椅子上墊了個軟墊，是林白舴看見他小弧度歪來扭去，立刻體貼的送過來的。
秦儲一口一口喝粥，覺得哪裏都不對勁，挽起袖子，就露出一片一片的吻痕。
“……”秦儲放下白瓷碗，把袖子重新挽回去。
然後就被林白舴抓住手，他垂眼看，“疼不疼？”
秦儲想罵人，望到林白舴眼底，聲音又哽住。
他看起來的確很心疼又愧疚，還小口小口往皮膚上吹氣，激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傻得讓人心軟，秦儲沒脾氣了，把布料拉上去，擋住鮮紅的吻痕，“不疼。”
等秦儲吃完，林白舴還不離開。
“怎麽？”秦儲看他，“你實驗室的工作都做完了？”
林白舴搖頭，然後舉起袋子，晃了一下，“先生，我去了解了一下……那裏需要上藥的。”
秦儲看著那管藥的尖頭就震驚了，“不要。”
“……你去實驗室。”秦儲又補充。
小白花吃飽了，圍著桌邊打轉。
秦儲將它一把抱起，然後走向書房，結果動作太大扯到了，僵在原地。
下一秒就連人帶貓被林白舴抱起來。
秦儲皺著眉，林白舴是怎麽做到抱他像搬花盆一樣輕松，小白花窩在秦儲懷裏，新奇的汪了一聲。
然後被放到床上，秦儲抿著唇，林白舴又動作很快的把小白花抱出去，放到它窩裏。
門很快關上。
小白花不高興的搖尾巴。
林白舴就很認真的和它說，“先生不好意思，你有老婆了，也能看他，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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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很不高興的在外面示威，汪汪了很多聲。
秦儲要開門去看，被林白舴攔了一下，“得先上藥，先生。”
秦儲咬著牙，態度堅決，“不上。”
下一刻就被吻住，親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後被松開，秦儲氣得踹了他兩腳，“林白舴，你要幹什麽？”
林白舴站在原地乖乖挨踹，又輕聲說，“先生臉紅的樣子太漂亮了，我……我沒忍住。”
秦儲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裏，片刻後讓他滾出去。
林白舴沒滾，乖乖待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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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舴看到了，立刻道，“先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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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沒轉頭，“你忘了嗎？”
“我以為先生忘了。”林白舴露出個笑，用腳尖抵了一下秦儲，“是《日出》，那個被誣陷的無國界醫生和浪漫的畫家。”
“嗯。”秦儲認真的看電影，灰暗的光線照在他臉上，顯得明暗有致，卷曲的睫毛帶著鉤子。
一下就鉤住了林白舴。
“喜歡你。”
“什麽？”秦儲偏頭，那部電影正放到無國界醫生救治病人的畫面，血淋淋的和死神搏鬥，他皺著眉，眼底呈著擔憂。
“喜歡你。”林白舴沒提高音量，湊到秦儲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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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舴在一邊陪著他，還掏了很多零食出來，放到秦儲面前，秦儲跟沒看到一樣，根本不撕開。
最後是林白舴餵一口，秦儲就吃一口，他的目光都凝聚在屏幕上，秦儲做什麽事都格外認真，現在連看電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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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秦儲推開。
“他真的不會殺掉畫家嗎？”秦儲皺著眉，盯著畫面。
那位可憐的剛剛畫完畫的畫家，身上還沾著顏料，已經被逼到了山頂懸崖邊，手裏握著一卷畫，那位神情瘋狂的醫生手裏還拿著槍，對著畫家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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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林白舴說，“我看過的，先生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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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出去了，在崖壁上打出了一個坑洞。
畫家被嚇了一跳，秦儲也是，林白舴伸手將他抱住，安撫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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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白舴點頭，抱著不撒手，“我知道。”
下一刻，那位瘋狂的醫生就彎下腰，和被嚇到蹲在地上的畫家搭話，“你的衣服很漂亮。”
畫家眼淚都被嚇出來了，亮晶晶的淚珠掛在睫毛上，“唔……？你要嗎？我可以給你……別……別傷害我。”
“我不會傷害你的。”醫生說，眼球裏都是紅血絲，看起來很嚇人，像是那種連環殺人犯，“我是醫生。”
畫家拼命點頭，“嗯嗯。”然後動作飛快的把沾滿顏料的圍裙脫掉，然後準備把那件醫生看上的昂貴的外套也脫給他。
誰知道那位恐怖的殺人犯撿起圍裙說，“很漂亮。”
畫家楞了一下，“啊？”
“像日出呢。”醫生露出一個懷念的笑，“像從前看到的日出。”
然後他從懷裏掏出一朵花，依舊嬌艷欲滴，“我用花朵換你的日出，可以嗎？”
亂七八糟的話，畫家根本沒空看那個圍裙，只是小心翼翼的問，“然後我可以走嗎？”
“嗯。”醫生說。
然後畫家將那件圍裙丟給他，接過花朵，然後跑得飛快。
秦儲靜默無言，看著醫生對著那件衣服看了很久。
故事的最後，謠言被澄清，醫生卻在一個晴天自/殺了，很奇怪。
關於這部電影結尾的討論很多，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靜默無言。
“他早就想自殺了。”秦儲說。
林白舴轉頭，“嗯？”
“在懸崖邊。”秦儲說，“碰到畫家的那天。”
林白舴神情楞怔。
“不過他看到了畫家的那場日出。”秦儲露出一個笑，“所以才決定要等一會再死吧。”
林白舴心臟像被人捏皺了，攪在一起。
先生的神情那麽像那位絕望的被誣陷的不被信任的醫生……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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