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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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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愛河

“要繼續看嗎?”秦儲忍了忍, 沒忍住。

然後偏頭看到了林白舴眼底的情緒,燃著,像燒了一把火。

秦儲哽了一下。

林白舴迫切的握著他的手, 說,“不看了。”

他們都知道等一下要做什麽。

可秦儲還裝模作樣的找借口, “嗯,我覺得一點都不嚇人。”

林白舴讚成, “對, 有點浪費時間。”

離他們倆很近的前座小姑娘被嚇出了眼淚,聞言很幽怨的看了他們倆一眼。

秦儲咳了一下, 偏過頭。

很快牽手走到停車場,然後速度飛快的關上門,發出一聲響,被光線照成金色灰塵也震動了一下。

然後可以肆無忌憚接吻,可這時候反而不著急了。

互相對視著, 看著看著就笑了。

秦儲捧了一下臉,擋住了半彎的唇角。

林白舴也是,笑得眼睛亮晶晶,暴漲的情緒如同頃刻間吹爆的氣球, 撲了他們倆一身。

“先生。”像帶著電。

秦儲被他喊得耳根發燙, 像被細小的電流碰了一下, “嗯。”

林白舴就湊過來, 很輕很慢的說,“我好喜歡你啊。”

秦儲心尖一軟, 抿了下唇。

林白舴埋到他的肩窩裏, 很輕的吻他的脖子。

秦儲被弄得有點發癢,可聽見林白舴一聲又一聲的“我喜歡你”。

手心滾燙, 貼在一起,好像寒冷的冬日渾身都被熱毛毯蓋住,暖得出奇。

“……好像做夢一樣啊。”林白舴說。

秦儲驚愕一瞬,“怎麽會。”

“好不真實。”林白舴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下,“……以前連做夢都不會夢成這樣。”

酸澀的情緒將人撲倒,秦儲在他唇上親了口。

林白舴怔忪。

“以前做夢什麽樣?”秦儲問他,“夢見我了嗎?”

林白舴失神幾秒,點頭,“夢到你了。”

秦儲的心臟像被狠狠揉了一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學弟。”

林白舴很坦然,“嗯,我就是每天都在想先生啊。”

下頜很快碰到一起,那個沒有續上的吻補上了。

像被溫吞的海侵蝕,包裹,拉入高速漩渦。

很快意識渙散,什麽也不記得,只是伸手抱著面前的人。

墜入愛河原來是這種感覺,盲目又暢快,快/感蒸騰到天靈蓋。

想把自己的所有敞開,展示給另外一個人。

想讓他參與。

感謝他參與。

秦儲忘了那個問題和夢。

林白舴松了口氣。

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大抵就是用盡手段分開秦儲和成溫,像只陰暗的老鼠,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弄到手。

夢裏秦儲的意願甚至都不被在意,或者說不被采納,他被林白舴從那輛成溫的垃圾車裏拉出來,強硬的帶走。

甚至鎖到黑屋子裏。

更多次的夢是自己插足秦儲和成溫的感情。

用盡所有,騙人,欺騙秦儲,反正先生那麽心軟又好騙。

林白舴無數次在夢裏實施,可清醒之後卻根本做不到。

就算違背常理的“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的推脫論斷,林白舴也無法心安理得的安到自己身上,因為當時的秦儲根本不喜歡他啊。

可現在的秦儲窩在他懷裏,濕漉漉的接受他的吻。

-

第二天,好不容易處理完工作下班,秦儲剛站到清原樓下,就看到了林白舴。

身形高挑,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頂棒球帽,正低頭玩手機。

路過的很多人都在看他,目光不斷。

秦儲站在原地,然後林白舴就像裝了感應器一樣,擡頭向他看過來。

懷裏抱著很大一束月季花。

“先生。”粉色長發散在空氣裏,被陽光度上一層燦金色,跑起來像一陣自由的風。

然後卷到秦儲身上。

被花香撲了滿身。

“嗯。”秦儲心臟砰砰直跳,工作一天的疲憊像被橡皮擦給一下擦掉了,只剩一張粉色的沒留字眼的紙,“跑慢點。”

林白舴什麽話也沒說,笑著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秦儲瞳孔擴大,後面就是清原大樓,裏面的員工瞪大了眼,然後前臺小姑娘慌慌張張的偏開頭。

秦儲繃著唇,看了一眼,看到他們臉上的掩蓋不住的意味深長的微笑。

“……”秦儲後知後覺的耳根發紅。

“抱歉。”林白舴捏了一下秦儲發紅的耳朵,“沒忍住。”

秦儲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終說,“快走。”

林白舴顯然是誤解了秦儲的意思,飛快跟著秦儲走了,然後飛快將他困在副駕駛位置上親了兩口。

秦儲微闔眼,都不知道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清原員工群刷得飛快。

【前臺一枝花:家人們重磅消息!秦總臉紅了!!臥槽臥槽真的好可愛嗚嗚。】

【李部長:秦總讓你記各大公司主要掌權人的人名和臉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一枝花:那是申經理讓我記的!別甩鍋給我秦總!】

【研發部最帥的:什麽臉紅?秦總?你在說什麽夢話,沒睡醒嗎?】

【申經理:這算什麽,你沒看到秦總談戀愛的樣子,那叫一個→O.O】

【一枝花:以後喊我看,羞澀jpg.】

【宣傳部的:我趴床底看,嘿嘿】

【申經理:+1】

【一枝花:+1】

【韓總助:……】

【申經理:我靠!誰把這個攝像頭搞進來了,管理員呢,把他踢了!!】

【韓總助:全部轉發給了秦總,不謝^^】

【“韓總助”已被管理員移出群聊。】

【滾啊,搞背刺的家夥!】

“先生?”林白舴笑著湊過來,“看什麽呢?”

手機屏幕暗下去,韓總助轉發的消息看不見了,秦儲語氣依舊冷靜,“沒什麽。”

啊沒什麽。

可是臉都紅了。

誰懂……真的好可愛。

林白舴心底唰唰唰飛過心理活動,被萌了一臉,然後伸手戳了一下秦儲的臉。

秦儲皺著眉尖看過來,“怎麽了?”

“喜歡你。”

秦儲又把頭轉過去,心弦像被輕輕的敲了一下。

今天沒按戀愛計劃來,林白舴笑著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秦儲覺得自己可以適當縱容小男友,於是很快點頭。

結果林白舴打開車門說,“先生下來。”

秦儲:“不坐車?”

林白舴點頭,“嗯。”

……所以上來只是為了避開別人目光,然後偷偷接兩個吻。

秦儲被牽著,到了外面。

“鏘鏘!”林白舴笑得陽光,“我們坐這個去。”

秦儲遠遠看到了一輛車身流暢的機車,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泛著金屬光澤。

是之前在cookie俱樂部林白舴開的那輛。

結果看到了不速之客。

李鑲玉和季向流並肩,停在那輛機車前。

李鑲玉的聲音很大,對著那輛機車指點,“這看起來好像林哥的。”

季向流用手擋著臉,今天的陽光有點大,他微蹙著眉,眼睛卻瞪大了,由衷道,“好帥,我可以坐一下嗎,如果遇到車主的話。”

“不可能。”李鑲玉斬釘截鐵,指著那輛機車,“那肯定是林哥。”

“誰坐過他的車啊。我跟林哥十幾年兄弟,碰都碰不了一下。”李鑲玉想了一個絕妙比喻,“這車就跟他老婆一樣。”

秦儲看了眼林白舴。

林白舴不好意思的偏了下頭。

“先生,跟我走吧。”林白舴輕聲說。

還沒等秦儲點頭,就被林白舴拉走了。

“Hello!”林白舴跨上機車,將頭盔一戴。

李鑲玉驚訝,“啊——林哥!”

秦儲也很禮貌的朝他們打招呼,季向流笑嘻嘻的揮手,意味深長的嘖嘖了兩聲。

沒等秦儲品味出什麽意思,就被林白舴動作輕柔的戴上了頭盔,籠住了整個腦袋。

“欸——”

那輛不可能載人的車就開走了。

季向流嘖嘖挑眉,感慨,“老婆車果然只能載老婆。”

他的聲音散開風裏,又灌入秦儲耳朵裏,秦儲抿了下唇。

“抱緊我。”林白舴說,聲音變得有點不一樣,悶在頭盔裏,又被風割碎。

秦儲擡手抱住他的腰,然後收緊。

發出的聲音很悅耳,不像之前的重型機車一樣發出巨大轟鳴聲,炸得耳膜突突直跳,應該是刻意做過消音處理,只微微發出很動人的沖擊性和律動性的聲浪。

和風混在一起。

像支曲子一樣,勾起秦儲的記憶。

秦儲微垂頭,將下巴尖抵在林白舴肩背上,感受到風劈到身上的感覺。

自由自在。

周圍的一切飛速略過,然後被甩到腦後,像被車輪碾過,然後一去不回。

好像連同著那些不喜歡又難言的情緒一起,還沒升騰起就被打散。

秦儲看見開在路邊的野花,血紅一朵,整個落下來,像被風砍掉的頭顱。

然後看到小朋友一起手牽手在老師的指揮下,一起過馬路,還看到哭鬧的小孩手裏被塞進去一串冰糖葫蘆,他媽媽溫柔的摸他的頭。

然後……

停了,風停了,萬物止息。

下一瞬,秦儲就對上林白舴的目光,“先生,我們到了。”

頭盔被揭開。

林白舴笑著說,“先生?”

秦儲突然覺得情緒有些難言,像泡沫一樣將他淹沒。

沒超過一分鐘,林白舴就回來了。

秦儲手裏被塞了一串冰糖葫蘆,紅艷艷的,落在他手裏,連帶著那串很普通的冰糖葫蘆都變得格外漂亮起來。

秦儲怔了一下,情緒覆水難收,像下的雨一樣,潑到他身上。

可他還沒反應過來,林白舴就擋住了那場暴雨。

“先生看了好久哦。”林白舴笑著說,像個斤斤計較的小孩子,“別人有的,先生都要有。”

所以,小時候沒有的,秦瀾沒有給他的,林白舴都會補給他。

盡管他從沒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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