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郁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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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臺面
秦儲親得慢條斯理, 然後很快被林白舴拿過主動權，秦儲微仰著頭承受林白舴的吻。
黏黏糊糊，溫吞的氣氛像水一樣流動。
到最後, 林白舴身體力行的證明了自己非常願意。
秦儲瞳孔擴大，外面的日光穿過窗簾落入眼睛裏。
現在是白天。
戀愛計劃全都亂套了。
林白舴卻慢慢停下來, 聲音很溫柔的喊他，“先生。”
秦儲目光渙散的去看他, 好像靈魂在一點一點散開, 什麽都聽不見。
林白舴動作很快的把他抱進懷裏，很焦急的樣子, 手掌在後背輕輕的拍，“沒事了。”
秦儲垂了下眼，將頭擱在他肩窩裏，才發現肩窩處的布料被眼淚咽濕了。
林白舴把他整個人都圈住，很溫柔的擁抱。
他聽到了林白舴過快的心跳聲, 好像心疼得都在顫。
不知過了多久，秦儲緩過神來，“……抱歉。”他表情很平靜，伸手揉林白舴的頭發, “剛剛嚇到你了吧, 我去冷靜一下。”
林白舴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 在臥室門合上的一瞬間抵住了門, 他一雙眼睛像潤著水，“發生什麽事了嗎？”
秦儲手指捏得發白, 下頜繃緊。
“是不舒服嗎？”林白舴又問, “要不要我陪先生去醫院？”
“不想去醫院了。”秦儲突然打斷他的話。
那道象征著安全的門被林白舴抵著，他只要合上, 然後一個人待二十分鐘就能平覆。
應該不算什麽大事。
秦儲很有經驗，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不去醫院。”
林白舴睫毛輕輕打顫，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就不去了。”
那道門被推開，秦儲像被扼住了咽喉，好像最私密的地方要被侵占。
林白舴握著他的手，好像根本沒發現他的手從一開始就抖得像篩子。
“別進來……”
“先生。”林白舴珍惜的親他不正常顫抖的指尖，“哥哥。”
秦儲那口氣又忽的卸掉，他另一只手碰著吊墜，默認了林白舴的進入。
焦慮癥突然發作，秦儲都沒想到會這樣，也許是剛剛去了一趟醫院帶來了點刺激，又或者病情加重，真的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耳鳴、手抖、莫名其妙流眼淚，他還是沒忍住在林白舴面前變成了這副模樣。
秦儲在林白舴克制又擔憂的目光下，沒忍住開口解釋，“只是有點耳鳴，現在沒事了。”
“先生。”林白舴睫毛一扇，淚珠子作勢就要滾下來。
“對不起。”秦儲說，用手摁了摁滾燙的眼皮。
他很愧疚，明明林白舴隨便和誰一起都會很快樂，為什麽要和他一起呢，現在還得小心翼翼的哄人。
林白舴走過來，伸手將他整個人圈住。
軟綿綿的，紅著眼眶的，待在他懷裏像是溫馴的綿羊。
可一直都要假裝強大，連示弱都不會。
“先生不用為這種事道歉。”林白舴輕輕拍他後背，像在哄一只害怕的小動物。
秦儲沈默了片刻，把揉皺的報告單遞給林白舴，決定坦誠，“我生病了。”
林白舴驚愕，看到了診斷證明，皺皺巴巴的一團，隱約能看到焦慮和抑郁幾個字，林白舴像被針頂著戳了兩下，心疼得想要撕裂開，他伸手把秦儲圈得很緊，問，“難受是不是？”
是他錯了，他天真的以為秦儲走出來了。
可十幾年，像夢魘一樣纏著他，秦儲的精神世界枯竭貧瘠，從小就拒絕所有人靠近。
其實是有預兆的。
半夜輾轉反側，林白舴有時會在陽臺找到他，秦儲一個人坐著，指尖夾著煙，林白舴還沒疑惑就被秦儲用兩個吻堵了回去。
他竟然都沒察覺，就這樣被那個吻給遮掩過去了。
秦儲晚上有時睡不著，半夜會驚醒，焦慮癥手抖耳鳴，面對他的時候卻只會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感冒恢覆尚且需要時間，他怎麽能以為秦儲一瞬間就能從那場噩夢裏恢覆，不留一點傷疤。
“現在好了。”秦儲張合了一下手掌，在林白舴面前晃了晃，“不抖了。”
林白舴收起難過的情緒，露出個笑，在秦儲耳朵上親了一下。
秦儲看他笑得可愛，抓著他的手在他臉上啵啵兩下，掛在脖子上的吊墜蕩起來，然後磕在皮膚上。
“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嗎？”林白舴不動聲色的試探。
為什麽會焦慮呢？
秦儲看他的眼睛，卻拋出另一個問題，“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林白舴心尖顫了一下，思緒凝滯，語無倫次，“先生很在意嗎？”
秦儲坦誠，把那個吊墜握住，“嗯。”
“……一見鐘情。”林白舴微垂著眸，耳根躁紅了，“我對先生是一見鐘情。”
秦儲瞳孔微微擴大，脫口而出，“也沒那麽好看吧。”至少沒到一面就把林白舴迷得神魂顛倒的地步吧……？
林白舴看起來比他還不可置信，眼睛瞪大了，小狗眼下垂，看起來委屈得要死。
他抓過手機，放到秦儲面前，指尖往下扒拉，翻不到底。
全是被“清原代言人”踢出直播間拉黑的。
秦儲粗略的掃了一眼，林白舴急急忙忙往下拉，“先生別看得太認真。”
唰的一條［秦總寶寶我嘬嘬嘬］被刷過去。
秦儲眨了眨眼，目光從手機屏幕落到林白舴臉上，他撇嘴，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林白舴根本翻不到底，翻了兩下停下，小聲道，“明明是我男朋友，他們在亂喊什麽。”
秦儲莫名就被戳中了笑穴，樂不可支。
林白舴擡眼就看到他這副模樣，平時冷淡的人笑起來沖擊力很大，如同微風拂過湖泊，激起一陣漣漪，一雙眼睛殘留著笑意，如帶水春枝一般。
然後慢慢又靠到一起去，唇貼著唇輕輕的啄。
秦儲其實有點擔憂，但現在又全身心投入到吻裏。
“現在不止是一見鐘情了。”林白舴輕聲說，“和先生住的那段時間，就變得更喜歡了。”
秦儲手指收緊。
遠遠看著的時候，只有一個淺薄的印象，或者加諸雪日神明的光環，可和秦儲一起住的那段時間，才發現秦儲遠比想象中的要好。
多看一眼都更喜歡。得好好兜著才不至於溢出來。
秦儲的心臟像被輕輕一撞，卻依舊嘴硬，“你見過我真實的樣子嗎，就說喜歡我。”
林白舴咬了一下他的唇，捏住秦儲紅透了的耳尖，意有所指，“見過啊。”
秦儲被他拆穿，覺得氣悶，嘴又被咬得有點疼，於是冷著臉不說話了。
嘴就像被親軟了一樣。
林白舴覺得可愛得要命，然後問，“那先生見過我真實的樣子嗎？”
秦儲擡起眼，“什麽樣子？”
林白舴伸出手，依稀能看見指尖在輕輕顫抖。
“嗯？”秦儲皺起眉尖，“你也生病了？”
林白舴：“我是緊張。”
秦儲瞥一眼手表，該去處理工作了，“緊張什麽？”
林白舴捂住他的手表，聲如蚊吶，“真要聽啊。”
秦儲覺得莫名其妙，“什麽？大聲點。”
“比如現在。”林白舴的瞳仁漆黑，點著手機裏的名字。
“我就想把先生關起來。”
秦儲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開玩笑的啦。”林白舴小心翼翼觀察秦儲的臉色，然後立刻道，笑得燦爛。
“唔。”秦儲靜靜思考，“關起來？關房間？”
林白舴：“……嗯。”
“別墅也可以，最好是深山裏的別墅，或者海邊的，房間要寬敞明亮，桌子上擺花，小白花也一起帶走，我會給先生做很多好吃的，還有花園和游泳池，會有一個游戲室，還有健身房，先生辦公也很方便……”
簡直是一應俱全，看來想要實施已經很久了。
林白舴咻的收聲，發覺自己暴露得太多，去看秦儲的眼睛。
秦儲口吻冷淡，“繼續說啊。”
林白舴心慌得搖搖頭，這誰聽了不害怕，“我……”
“其實也行。”秦儲將頭埋到林白舴肩窩裏，“聽起來條件很好，你關起來吧。”
林白舴悚然，“我還……先生不回我消息的時候，我就很嫉妒，想先生剛才是在和誰說話。”
林白舴抿唇露出一個笑，又乖乖找補，伸出手指比出一小截，“只是有一點點嫉妒。”
秦儲目光像能看透人心，又很溫柔，像水一樣覆蓋在林白舴身上，“真的？”
林白舴堅持了半秒，堅持不下去了，“假的。”
他誠實道，“我焦慮不安得要瘋了。”
尤其是小林總身份被發現的那一段時間，幾乎無法闔眼。
追人時的游刃有餘都是裝的。
林白舴站在秦儲面前，心底就在小聲祈禱。
帶我走吧帶我走吧帶我走吧盛野繼承人算什麽他做秦儲一輩子小情人也可以的。
“先生應該只選我一個人的，是我一個人的。”林白舴把心底陰暗的一面擺在陽光下，聲線都在抖，眼底淚花閃爍，“……先生還是要喜歡我嗎？”
“就這一次了，不然以後反悔，喜歡上別人。”林白舴垂著眼，“我會不擇手段把先生搶回來的。”
下一刻秦儲就吻住了他的唇。
像是踏空的人踩到了實處，林白舴瞳孔微微擴大。
“你在演小說嗎？強取豪奪？”秦儲的笑聲傳到林白舴胸腔裏。
林白舴闔眼，加深了這個吻，“認真的。”
會搶回來，關起來，鎖起來。
秦儲松開，冷淡的點手機屏幕，一字一頓的念，沒有一點感情，“謝謝哥哥的禮物。”
林白舴臉微微發燙，看著上面幼稚的叫囂，“我……”
“為什麽不直接說是男朋友呢？”秦儲問他，眼底有薄薄的笑意，重覆林白舴剛才的話，“或者直說我是你一個人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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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瞳孔擴大，外面的日光穿過窗簾落入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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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舴卻慢慢停下來, 聲音很溫柔的喊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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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秦儲緩過神來，“……抱歉。”他表情很平靜，伸手揉林白舴的頭發, “剛剛嚇到你了吧, 我去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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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手指捏得發白, 下頜繃緊。
“是不舒服嗎？”林白舴又問, “要不要我陪先生去醫院？”
“不想去醫院了。”秦儲突然打斷他的話。
那道象征著安全的門被林白舴抵著，他只要合上, 然後一個人待二十分鐘就能平覆。
應該不算什麽大事。
秦儲很有經驗，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不去醫院。”
林白舴睫毛輕輕打顫，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就不去了。”
那道門被推開，秦儲像被扼住了咽喉，好像最私密的地方要被侵占。
林白舴握著他的手，好像根本沒發現他的手從一開始就抖得像篩子。
“別進來……”
“先生。”林白舴珍惜的親他不正常顫抖的指尖，“哥哥。”
秦儲那口氣又忽的卸掉，他另一只手碰著吊墜，默認了林白舴的進入。
焦慮癥突然發作，秦儲都沒想到會這樣，也許是剛剛去了一趟醫院帶來了點刺激，又或者病情加重，真的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耳鳴、手抖、莫名其妙流眼淚，他還是沒忍住在林白舴面前變成了這副模樣。
秦儲在林白舴克制又擔憂的目光下，沒忍住開口解釋，“只是有點耳鳴，現在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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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愧疚，明明林白舴隨便和誰一起都會很快樂，為什麽要和他一起呢，現在還得小心翼翼的哄人。
林白舴走過來，伸手將他整個人圈住。
軟綿綿的，紅著眼眶的，待在他懷裏像是溫馴的綿羊。
可一直都要假裝強大，連示弱都不會。
“先生不用為這種事道歉。”林白舴輕輕拍他後背，像在哄一只害怕的小動物。
秦儲沈默了片刻，把揉皺的報告單遞給林白舴，決定坦誠，“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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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幾年，像夢魘一樣纏著他，秦儲的精神世界枯竭貧瘠，從小就拒絕所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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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輾轉反側，林白舴有時會在陽臺找到他，秦儲一個人坐著，指尖夾著煙，林白舴還沒疑惑就被秦儲用兩個吻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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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晚上有時睡不著，半夜會驚醒，焦慮癥手抖耳鳴，面對他的時候卻只會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感冒恢覆尚且需要時間，他怎麽能以為秦儲一瞬間就能從那場噩夢裏恢覆，不留一點傷疤。
“現在好了。”秦儲張合了一下手掌，在林白舴面前晃了晃，“不抖了。”
林白舴收起難過的情緒，露出個笑，在秦儲耳朵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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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其實有點擔憂，但現在又全身心投入到吻裏。
“現在不止是一見鐘情了。”林白舴輕聲說，“和先生住的那段時間，就變得更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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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被他拆穿，覺得氣悶，嘴又被咬得有點疼，於是冷著臉不說話了。
嘴就像被親軟了一樣。
林白舴覺得可愛得要命，然後問，“那先生見過我真實的樣子嗎？”
秦儲擡起眼，“什麽樣子？”
林白舴伸出手，依稀能看見指尖在輕輕顫抖。
“嗯？”秦儲皺起眉尖，“你也生病了？”
林白舴：“我是緊張。”
秦儲瞥一眼手表，該去處理工作了，“緊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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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覺得莫名其妙，“什麽？大聲點。”
“比如現在。”林白舴的瞳仁漆黑，點著手機裏的名字。
“我就想把先生關起來。”
秦儲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開玩笑的啦。”林白舴小心翼翼觀察秦儲的臉色，然後立刻道，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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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儲口吻冷淡，“繼續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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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行。”秦儲將頭埋到林白舴肩窩裏，“聽起來條件很好，你關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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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舴抿唇露出一個笑，又乖乖找補，伸出手指比出一小截，“只是有一點點嫉妒。”
秦儲目光像能看透人心，又很溫柔，像水一樣覆蓋在林白舴身上，“真的？”
林白舴堅持了半秒，堅持不下去了，“假的。”
他誠實道，“我焦慮不安得要瘋了。”
尤其是小林總身份被發現的那一段時間，幾乎無法闔眼。
追人時的游刃有餘都是裝的。
林白舴站在秦儲面前，心底就在小聲祈禱。
帶我走吧帶我走吧帶我走吧盛野繼承人算什麽他做秦儲一輩子小情人也可以的。
“先生應該只選我一個人的，是我一個人的。”林白舴把心底陰暗的一面擺在陽光下，聲線都在抖，眼底淚花閃爍，“……先生還是要喜歡我嗎？”
“就這一次了，不然以後反悔，喜歡上別人。”林白舴垂著眼，“我會不擇手段把先生搶回來的。”
下一刻秦儲就吻住了他的唇。
像是踏空的人踩到了實處，林白舴瞳孔微微擴大。
“你在演小說嗎？強取豪奪？”秦儲的笑聲傳到林白舴胸腔裏。
林白舴闔眼，加深了這個吻，“認真的。”
會搶回來，關起來，鎖起來。
秦儲松開，冷淡的點手機屏幕，一字一頓的念，沒有一點感情，“謝謝哥哥的禮物。”
林白舴臉微微發燙，看著上面幼稚的叫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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