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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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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魚尾

成氏集團涉嫌違規亂紀, 名下資產皆查封凍結,啟動調查,而成溫則違/法吸/毒被看守所帶走拘留。

無辜虐打路人事件因掀起的社會熱度, 受到廣泛關註,幾乎是提起馮保男的名字, 大眾就得呸兩聲,脊梁骨都被人戳斷。

當然還有後續, 但此刻秦儲毫不關心, 他看著林白舴的眼睛。

窗外的天空萬裏無雲,陰霾散盡, 懸著一輪彎月。

然後秦儲伸手和他擁抱。

秦儲的手臂主動的圈著林白舴的脖子。

林白舴的臉一下就紅了,看起來很不好意思,但抱得更緊了。

“小學弟。”秦儲被他手足無措的樣子逗笑,幾乎覺得匪夷所思,“你還害羞啊?”

“我……”林白舴低頭, 把臉埋到秦儲脖頸裏,“沒有害羞。”

“那你擡頭。”秦儲說,“擡頭看著我。”

林白舴很快擡眼,然後又偏過頭去, 他說, “不一樣的, 這次不一樣。”

秦儲覺得他反應可愛得不行, 於是擡頭去親林白舴顫抖的眼皮。

林白舴又紅著臉乖乖任由秦儲亂親,“先生。”

“別撒嬌。”秦儲笑得連肩膀都抖起來。

林白舴覺得悚然, 一下子繃緊唇, “什麽撒嬌?誰撒嬌?”

秦儲眉眼帶著淺笑,看著他。

……又在逗人。

林白舴被逗得頭頂要熱得冒煙, 心底卻很雀躍。

沒辦法,光是秦儲看他一眼就心動得要命,像要跳出來。

“沒撒嬌。”林白舴說,然後像要身體力行的證明自己,一把托起了秦儲,按進了沙發裏,壓著接吻。

秦儲微闔著眼,林白舴這次很兇,咬得嘴裏出了血腥味。

“先生我這是在撒嬌嗎?”林白舴問。

秦儲被他親得說不出來話,不知道自己又觸到男大哪根敏感的神經,最後實在沒辦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原本很瘋的林白舴很快就乖下來,吻變得纏綿黏糊。

明明一切都還沒有挑明,秦儲卻覺得林白舴好像了解他,理解他,甚至還……愛他。

真是過分的念頭。

不過讓人很愉悅,秦儲勾著他的脖子,挨得很近的對視,太近了什麽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撲在自己的唇上。

時針和分針吻合。

林白舴握住了他的肩說,“新年快樂,先生。”

秦儲一楞,看到了手機上的二十四點整,忽然湧起一股感動,“新年快樂。”

氣氛輕松溫馨,夜晚寧靜。

林白舴笑著說,“我去給先生放水洗澡。”

先生終於可以睡個好覺,前幾天雖然秦儲的表情沒有表現出來,可林白舴知道他難過。

晚上睡得也不安穩,林白舴有時伸手能摸到一手眼淚。

秦儲夢裏在哭,連哭也不出聲。

“好。”秦儲也偏頭去看時間,還算早,不過也可以。

兀的,門鈴被摁響。

秦儲皺了下眉,覺得有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林白舴已經去開門了。

“您好,秦儲先生的快遞,請簽收。”

秦儲兀的反應過來,簽了字,林白舴把那個盒子拿在手裏,好奇的問,“先生的新年禮物嗎?”

“嗯。”秦儲說,“你拆吧。”

試探被證實,林白舴表面上還在笑,心底卻扭曲得要發狂,誰給秦儲送的禮物?還趕在新的一年送到秦儲手裏。

第一個。

林白舴恨得咬牙切齒,難不成是那個什麽狗屁學長賀信舟?模型送不成,就拿別的來搪塞秦儲。

“快點拆。”秦儲看林白舴磨磨蹭蹭,催了一句。

“哦。”林白舴心底嫉妒,卻還是將禮物盒打開。

是件衣服,藍色的,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碎光粼粼。

林白舴楞怔。

秦儲伸手拿起那件衣服,下擺垂下來,整件衣服都飄在空中,如夢似幻,魚尾裙擺像流動的海水。

“禮物。”秦儲說。

“先生要穿嗎?”林白舴心裏想把那個敢給秦儲送裙子的傻逼打死,一邊又忍不住紅著耳朵尖看秦儲的臉。

秦儲瞥他一眼,“你穿。”

?!

林白舴:“先生買的?”

“嗯。”秦儲點頭,“你答應過穿別的給我看。”

林白舴愕然,想起了上次秦儲主動的親吻,“不行。”

秦儲看著他。

林白舴抿緊唇角,“先生你這是耍賴,我不可能穿的。”他是個男人,穿什麽裙子,想想都覺得奇怪。

太離譜了,他絕對不可能穿。

“小人魚。”秦儲湊近了輕聲說,“……愛絲美。”

我心尖上的珍寶。

林白舴呼吸一滯,幾分鐘後絕對不可能穿的林白舴套著裙子出來了。

緊身魚尾裙,領口開得很大,露出精致的鎖骨,林白舴的頭發又長了,粉色長發垂在腦後,魚尾裙擺連鱗片都做了出來,下擺很長,將雙腿遮得嚴嚴實實。

像只真正的人魚,又純情又漂亮的深海珍寶。

秦儲伸手去摸林白舴的鎖骨,彎了彎唇。

林白舴嘴上說著不願意,脖子上卻掛著那條人魚項鏈,吊墜落在鎖骨凹陷裏,臉漫出粉色,偏過頭,“……可以了嗎?”

“很漂亮。”秦儲說。

到最後林白舴還是去浴室把衣服脫了,秦儲沒勉強他,臉皮薄可以理解。

被林白舴強/制壓著補覺的秦儲心想,至少看過了那麽可愛的人魚。

……反正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

輿論難平,秦儲最終在錦溪精神病療養院簽了字,讓馮保男回到繁城低級看護所裏。

在錦溪療養院那幾年,馮保男就被折磨得不輕,秦儲知道他沒了煙酒就會狂躁得渾身發抖,癮大得生不如死,可惜錦溪療養院作為高級專業的療養院,不止是室內,連護工身上都沒一絲煙味。

馮保男每天焦躁得拿頭撞墻,除了得到工作人員的勸解,反正是不可能碰到想要的,獸/性被全面壓制,行為被全面監控,還有慣例的心理咨詢和各種治療手段。

全部都和馮保男的人性相悖,因此生命生機一點點腐敗壞死,從前有人誇秦總仁義孝順,秦儲只是沈默,這不過是一場漫長的酷刑,以愛為名的酷刑。

就像馮保男曾經對他做的那樣。

秦儲躺在林白舴懷裏,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卻很冷,“嗯,現在嗎?抱歉,我工作很多,叫車把他帶回來吧,繁城看護所會接?”

“嗯,謝謝。”秦儲微闔眼,把電話掛了,還有點困,林白舴伸手去抱秦儲的腰。

秦儲摸林白舴的頭發,發絲繞在手指上。

他決定與過去的自己和解,秦儲說,“發吧。”

“好的,秦總。”對面回。

下一刻網絡上又天翻地覆。

網絡上瘋狂流傳幾張照片,血和淚混在一起,即使打了馬賽克,依舊看得出來血腥和絕望。

“這是……?”

“他還是個小孩啊。”

“這真的是清原董事長嗎……”

“嗚嗚嗚嗚哇。”

“現在才知道董事長帶的那個tag是什麽意思。”

“是惡魔,不是父親。”

“難怪小姑娘那麽感謝他,他們曾經是一樣的。”

“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

“根本不敢想他是怎麽挺過來的,現在還活得很好。”

“馮保男不配為人!”

“律例不管他們的苦痛,卻要保護畜牲的人權!!!”

“還他們一個公道!!”

曾經想想就能讓秦儲顫抖的風暴,此刻卻沾染不上他的衣角,他窩在林白舴懷裏又睡了個回籠覺。

林白舴看著那些圖片,眼睛濕潤,覺得五臟六腑都被人打碎,和小秦儲一樣痛起來。

秦儲醒來之後就察覺到林白舴的不對勁,對方乖乖垂著眼,碰他像碰琉璃娃娃,甚至連衣服都想幫他穿上。

“怎麽了?”秦儲不解。

“我想幫先生。”林白舴笑著說,“你看這件是不是好看一點?”

秦儲被林白舴輕手輕腳的拉來拉去,有點無奈,“我又不是殘廢。”

這話一出來,林白舴咻的抿唇,像被針狠紮了一下,望著秦儲的小狗眼頃刻泛出水來。

“……”秦儲沈默兩秒,妥協,主動把手腕遞給林白舴,“你幫。”

秦儲出門的時候,林白舴也想跟著,最後被秦儲制止,“我會很快回來。”

“那我等先生回來吃午飯。”林白舴立刻說。

秦儲提醒,“現在都快十點了。”

林白舴:“先生說的很快回來。”

“……我盡量。”秦儲說。

“嗯。”得到承諾的林白舴安心不少,看見秦儲口袋裏有一盒薄荷煙。

新年第一天,盛野官方公布了自己的總部選址,就在繁城。

這消息掀起軒然大波,成溫牢牢盯著那條“盛野繼承人已親臨選址考察”的小道報道,被看守所押走時,嘴角牽起一個病態的笑,腦子裏滿是瘋狂的念頭。

幸好只是吸/毒,還是初犯,拘留幾天就能出來。

……他一定要見到盛野繼承人,他要狠狠報覆秦儲,讓他付出如此狠心的代價。

秦儲也看到了這個報道,對於清原來說並不算上好消息,因為盛野和清原有部分市場重疊,打擂臺是遲早的事,不過由於他和沃鴻合作即將成功,吞了成氏,清原的底氣就更足了。

而且秦儲並不覺得清原一定會和盛野拼得你死我活。

並且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儲擡眼,繁城看護所幾個字映入了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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