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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烈大火【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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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烈大火【一更】

“秦總, 這是怎麽回事?”申經理理所當然的拿代言人的事問秦儲。

“不知道。”秦儲沒太註意,他正往賀信舟那邊走,只隱約聽到林白舴要來的消息。

“阿儲。”賀信舟側身, 不著痕跡的拉近了距離,看著秦儲發亮的眼睛, 感受到了過快心跳帶來的刺激感。

秦儲全身心都沈浸在接下來《榮耀永恒》上線這件事上,周圍大多數員工都有點穩不住, 申經理神經質一樣, 一分鐘檢查宣傳文案檢查幾十次,研發部的江部長口中念念有詞。

時間越來越近。

五年的籌備, 清原幾十個億研發運維資金,所有人的努力,即將在這一刻落地,接受大眾的檢驗。

秦儲微抿著唇,看起來有種泰山崩於前不改其色的鎮定, 如同一針定心劑,緊張焦躁的清原眾人看著秦儲的背影就覺得安心。

可賀信舟發現秦儲的左手微微發顫,指節發白。

“放寬心,阿儲。”賀信舟輕聲安慰, 鬼使神差的想去握那雙看起來蒼白脆弱的手。

下一刻, 研發部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大家早上好, 沒有打擾吧?”

秦儲將手往口袋裏一兜, 偏頭去看。

賀信舟握了個空,怔了一會, 也回頭去看。

來人穿得很簡單, 休閑的工裝外套,幹凈的白襯衫, 比起精心處理衣飾細節的他,甚至能說得是不修邊幅,可盡管這樣。

全被那張臉撐住了。

撲面而來清爽熱烈的年輕人的朝氣。

沒打扮,硬帥。

“不打擾不打擾。”申經理最先反應過來。

賀信舟發現秦儲也在看,最先看的是那個人的臉,大概兩秒,才慢慢收回目光。

韓總助很機靈的往後退了一步,給林白舴留出一大片空地,挨著秦儲的,“小林先生,你往這邊來吧。”

“啊對。”申經理瞟了眼,點頭附和。

林白舴臉上掛著矜持的笑,韓總助看他模樣,正在想勸他過來的話術。

就看到林白舴動作很快的占了秦儲的左側位置,還很心機的側身離秦儲更近了點。

韓總助:“……”行吧。

林白舴笑著跟韓總助道謝。

到現在還沒一句先生。

秦儲心裏有點不高興,但又覺得這實在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他不該和一個年級尚輕的大學生計較。

於是也沒再說話,轉頭看顯示屏。

反倒是賀信舟沒穩住,餘光裏暗自打量了林白舴許久,然後勉強裝出一個和煦的笑,“阿儲,這位是cos漣將軍的代言人嗎?比照片裏面的更帥。”

“嗯,是代言人。”秦儲點頭,註意力都在顯示屏上,沒多說話,盡管他的註意力高度集中,但也忽略不了一旁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跟有五百瓦的閃光燈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一樣。

這是在做什麽?

秦儲無可奈何的偏頭,然後對上了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很柔軟又很可憐的看著他。

委屈得跟什麽一樣。

怎麽了?

秦儲也用眼睛問,挺疑惑的。

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被導師批評了?今早上學遲到了?

……年輕大學生真是麻煩。

秦儲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去碰林白舴的手臂,決定履行一下金主的義務,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脆弱大學生林白舴垂著眼睫,輕聲說,“先生,你沒跟我介紹他。”

他跟先生是什麽關系?

憑什麽剛剛要來握先生手?

一直盯著先生看又是什麽意思?還矯揉造作的假笑,選的香水也好難聞,像燒木頭味。

真沒品。

更重要的是,先生允許他站在右邊!跟他距離一樣的位置!

他憑什麽?這個老男人!都沒他一半好看!!

林白舴嫉妒得發狂,在心底劈裏啪啦一頓輸出。

表面上還是一副無懈可擊的清純男大乖樣,偽裝一朵善解人意的小白蓮,“先生不想說就算了。”

“唔,沒。”秦儲把註意力從顯示屏上拉回來,“這位是我的大學學長,賀信舟。”

學長。

林白舴眼神陰郁了一點。

賀信舟很溫和的假笑,但沒伸手,“你好。”

正合林白舴心意,反正賀信舟伸了手,他也會找理由不握。

“你好。”林白舴笑得溫暖,像是卯足了勁笑,將研發部室內的璀璨程度都拉高了一個level,隨即又語調拉長,像是自言自語,“只是學長啊。”實則拉開秦儲和賀信舟的距離。

只是一個學長,大學裏多得是。

賀信舟盯著這個乳臭未幹的毛小子也很不爽,接話道,“阿儲在大學時,跟我是一個社團的,經常聚餐,外出比賽我們也一起,很熟的。”

最後三個字加重了語氣,像是不經意的強調。

“是吧,阿儲?”賀信舟笑著問秦儲。

“嗯?”秦儲指節輕敲,“嗯。”

“這樣啊。”林白舴彎彎眼睛,湊到秦儲耳邊說,“先生,昨天我給小白花洗澡了哦。”

賀信舟看著拉近的距離,皺了皺眉。

小白花鬧騰,閑不住,洗澡的時候非得壓住才行,經常把浴室搞得一團糟,洗澡的人還會被小白花甩一身水,是個艱巨耗時的大工程。

“誇獎你。”秦儲看著面前的小情人,此刻笑得跟搖著尾巴要骨頭的小白花一模一樣。

賀信舟看見大學時高冷的小學弟,眼底一點點聚斂起薄薄的笑意,從那個代言人進來開始。

“小白花是寵物嗎?”賀信舟決心插話,打破他們之間莫名的氛圍。

“不是。”林白舴笑著說,“是先生撿回家的乖乖狗。”

“是家人哦。”

意有所指,不知道說的是小白花,還是林白舴自己。

秦儲想起林白舴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就像先生手裏的一只流浪狗。

秦儲心臟像被細針戳了一下,又疼又麻,於是目光落在林白舴身上。

賀信舟心臟一沈,他立刻明白過來,剛剛自己那句追問給了林白舴發揮的空間,於是決定閉緊嘴不再給林白舴遞臺階。

但林白舴一個人也能導出戲。

他右手動作很輕的往身後藏,賀信舟看得分明,明明他可以很直接藏住的,但他很有技巧的繞過去,果然被秦儲發現。

秦儲眼疾手快摁住了林白舴的手,“怎麽了?”

“沒事。”林白舴抿著唇,有點慌,又裝作很鎮定的乖乖搖頭。

秦儲沒說話,將林白舴的手翻過來,一道紅痕橫貫了整個掌根,有點腫,看起來有點嚴重。

林白舴很快抽回手,笑著解釋,“早上煮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不疼的。”

“沒抹藥?”

“真的不疼。”林白舴耳根泛紅,跟受了傷也不會喊疼的小可憐一樣,“後來就忘了……只記得先生的領帶了。”

“……”秦儲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我休息室還有備用的燙傷藥。”秦儲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三分鐘。

林白舴眼睛水霧霧的,唇也紅,粉色發絲乖乖貼在臉側,“不用麻煩的,先生。”

秦儲很輕的皺了下眉。

林白舴朝賀信舟那邊瞥了一眼,賀信舟自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先生,我自己去吧。”林白舴微微垂著頭,很體貼道,“你不是還要陪這位學長嗎?”

“就幾分鐘。”秦儲有點詫異。

難道還需要他時時刻刻陪著?秦儲有點驚嘆小情人的小心翼翼,又有點無奈,可能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心疼。

秦儲拽住了林白舴素白的手腕,“走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賀信舟只好裝作體貼,笑著看秦儲拉走那位代言人。

他盯著林白舴貌似不好意思的笑,終於琢磨出味來了。

他就說林白舴一來就有股清新的味道。

……原來是茶味啊。

賀信舟心底恨得咬牙。

大獲全勝的林白舴被秦儲拽著手腕,笑得眉眼彎彎。

“受傷也這麽高興?”秦儲垂眸去拿那管藥。

“不是。”林白舴輕聲說,“是因為先生放下外面的賀先生,幫我找藥了。”

“謝謝先生。”林白舴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秦儲看,“先生真好。”

一派天真好騙。

看起來是那種給一點甜頭就能乖乖跟著別人回家的好騙。

秦儲決定實話實說,“賀學長受傷了,我也會給他拿藥的。”

“哦。”林白舴默默在心底補上半句。

可是先生不會拉他的手腕。

“我只有一個學長。”林白舴說。

秦儲擡眼,對上他的視線。

“你是我唯一的學長。”林白舴輕輕吐字,語氣溫吞,跟告白的語調差不多,情意綿綿的,“也是我的老師。”

秦儲咻的想起那個老師乖學生的奇怪play,“……”

可此刻小情人的眼神分明又很清澈,不像是那個意思。

秦儲只好把腦海裏不太適合的念頭打消。

秦儲拿了根棉簽,給林白舴上藥。

輕柔的觸感落在掌心,林白舴的臉一下子慢慢漫上薄紅,“先生,我自己來吧。”

“你太慢了。”秦儲說。

林白舴磨磨蹭蹭的,但顯然時間並不充裕了,申經理還想在正式上線前,再給秦儲補錄幾句場面話。

“先生上藥上得很好欸。”林白舴抿了抿唇,一只手輕輕的握住了秦儲的左手。

皮膚相貼,林白舴用指尖輕輕的揉,跟捏著面團一樣,輕輕的揉。

被摸的指節像有小電流在躥,但並不討厭。

於是秦儲沒有阻止,仍然專心的給小情人上藥。

林白舴很有技巧性的揉,用了點力,像是秦儲手上覆了某種臟東西,最後林白舴完全包裹住了秦儲的手,只從指縫裏看到秦儲被揉搓得變色的指節。

本來是蒼白脆弱的,但現在泛著粉。

秦儲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做什麽?”

林白舴心底的妒火熊熊燃燒。

就差一點,賀信舟就握到秦儲的手了。

林白舴頭腦發暈,很虔誠森*晚*整*理的垂眼在秦儲手背上吻了一下,犬齒抵著手背,“不知道啊。”

只是稍微……稍微有一點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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