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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掠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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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掠湖面

謝時回到寢室時, 已經全身濕透。

白色的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隱約的肌肉線條。

嘖。

還挺涼快的。

謝時拉開書包,翻出一件T恤一條黑色休閑褲扔在床上。直起身, 雙手交叉抓住下擺,手一翻,濕透的T恤就順著手臂翻轉而上, 露出白皙的背脊。

“哢——”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

謝時頭一低, 從濕透的T恤中鉆出,轉頭看向身後, 頭發上的水濺在肩上,“你好。”

眉宇飛揚, 坦坦大方。

“你好,我叫司道梅。”司道梅提著箱子頓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意識到這就是自己未來四年的室友, 笑著打招呼。

他穿著白色衛衣,藍色牛仔褲,笑起來幹凈溫文,帶著仿佛與生俱來的貴氣。

“謝時。”謝時將衣服從手上拔下來, 甩在一旁,套上搭在床邊上的幹凈的同款白T, 轉身揚起笑容,“寢室暫時只來了我們兩個人, 剩下的床位你可以隨便選。”

“好。”司道梅看了他的床一眼,將行李箱拖到自己床位前, 去了陽臺,不一會兒, 洗手間裏傳來嘩啦的水聲。

謝時看了一眼,換上幹凈的褲子,抄起濕透的衣服,揉成團,一擡手,衣服團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從大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咚”地一聲自陽臺傳來,和突然變大的“哐當”雨聲奏出雙重唱。

中了。

謝時大步走向陽臺,推開門,就看到了司道梅。他站在桶旁,白色的衛衣被濺上了大片的水跡。

外面的雨水飄進來落在紅色的桶裏,桶裏泡著白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桶外的水濺了一地。

“抱歉。”

“準頭不錯。”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看向對方,眼中同時露出笑意。

“練出來的。”謝時放松下來,揚了揚眉。

對方沒有要計較的意思,應該不是個難相處的人。

“打籃球練的?”

“打架練的。”

司道梅眉間笑意一緩,看向謝時,“挺厲害的。”

“聽著不像在誇我。”謝時挑眉,彎腰把桶提到洗手池,按住衣服將桶中積攢的雨水倒掉,重新接幹凈的水。

“真的。”司道梅把放在一旁的洗衣粉遞給他。

寢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還沒來得及置辦東西,洗衣粉是誰的不言而喻。

“以你的準頭,加入我們籃球隊肯定能混得風生水起。”

謝時接過洗衣服,把包裝撕開,往桶裏倒去,再伸手一攪,輕盈的白色泡沫浮滿了整個水桶,“你們籃球隊?”

“我們籃球隊。”司道梅長身而立,笑容舒坦。

謝時看了他半響,笑出聲,“想拉人直說。”

“學姐們要組織一場開學籃球比賽,我是大一新生的負責人。地球與空間科學學院本來人就少,還大部分身體素質都不行。”司道梅眼中露出一絲無奈,身為古生物學專業的學生,他當然希望自己學院能贏。

嘖。

說話還挺委婉。

不就是大部分都是書呆子?

“好。”

“謝了。”

司道梅笑道,轉身回了寢室。

謝時洗完衣服起身,看見屋內司道梅已經鋪好了床收拾好了衣櫃,正在換衣服。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雨。

“一起吃飯?”

半響,司道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時轉頭,看見他換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衣,襯得人愈發清朗溫雅,倒是人如其名。

“我吃過了,晚上一起吃。”

“好,晚上我請客。”司道梅彎唇,眉間是跳動的笑意。

“好。”

謝時推開陽臺門的時候,寢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他鋪好床把自己扔床上,翹起腿,聽著窗外的雨聲,看著頭頂微晃的燈光,銀色的戳針在他指尖轉動。

寢室生活似乎比他想的有趣得多。

如果不是他需要戳毛氈和拍視頻的話,住寢室也不錯。或許他可以就住寢室,再租一個房子當工作室?

反正他有錢,

還很會賺錢。

銀色的戳針落在手心,被修長的手指握住,謝時伸了個懶腰。

……

謝時醒來時已經四點。

司道梅正在收拾東西,將剛掛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行李箱收。



閑得慌?

聽到動靜,司道梅擡頭看向謝時,“剛剛輔導員給我打電話,說給我的寢室分錯了,讓我趕緊搬過去。”

“搬到哪兒?”謝時剛剛睡醒,溫軟的聲音帶上一絲嘶啞,像在低聲說情話。

“隔壁519。”

“嗯。”謝時從床上下來,“我答應你的事,放心。”

司道梅反應過來,“你跑不掉的,放心。等我收拾完,我們去吃飯。”

“好。”

吃完飯回來。

謝時打開寢室門,漆黑一片。

還沒有人來?還有一天就開學了。他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晚了,沒想到強中更有強中手。

第二天,謝時起了個大,找了一天的房子,最終定下來一間。

房子就在學校旁的居民區裏,兩室一廳,通風向陽,還有小陽臺,陽臺上三角梅開了一片,十分好看。陽臺正對著公園,綠油油的草坪和水波蕩漾的湖水讓人心情舒暢。

可惜房東有事,要周末才能回來簽正式的租房合同。周末簽完合同去買攝影器材和毛氈工具剛好。

他給了定金,算定了下來。

走出小區,謝時仰望璀璨星空,勾起了唇。

“鈴——”

電話聲響起。

謝時掏出電話,接通。

輔導員溫柔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謝時,由於古生物學這屆新生人數較少,住滿另一個寢室就沒人了,暫時你一個人住一間。”

嘖。

這該說是湊巧呢還是不湊巧呢?

他剛交了定金,也只交了定金。

“好。”

掛斷電話,謝時給房東撥了個電話過去,“我要退房。”

房東:?

……

“哢——”謝時打開寢室門,寢室漆黑一片。

“啪!”謝時按下燈,燈光亮起,照亮了空蕩蕩的寢室。

嘖。

謝時關上σw.zλ.門。

……

清晨。

謝時邊吃著煎餃邊往教室走。煎餃酥酥脆脆的,混著醇厚的醬料,讓人忍不住吃了一個還想吃。

他身邊是提著同款煎餃的司道梅。

“沒想到這屆古生物學專業的新生這麽少。”

“因為不知道有什麽用吧。”謝時叼著一個煎餃,聳了聳肩,目光看向一棟正在打地基的建築。

這棟樓,他記得前天來報道是時候還沒有。

不知道又是哪個冤大頭讚助的。他在報B大前特意了解了一些關於B大的消息,宰冤大頭可謂是B大的光榮傳統了。

謝時只晃了一眼,沒有放在心上。

如燕子輕輕蕩過湖面,湖面泛起點點漣漪,又很快恢覆平靜,不留痕跡。

唯有燕子銘記,

自己的jiojio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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