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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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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屁吃

第23章

“早安。”

熾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唇上傳來濕熱的觸感,這濕潤的觸感一路向上,輾轉到他被睡夢黏住的眼皮上。

謝時睜開眼,粗硬的睫毛掃過溫書鶴的唇,目光落在他頭上和白色毛絨睡衣連成一體的兔頭帽身上。

溫書鶴動了動衣領,耷拉在肩膀兩邊的兔子耳朵突地豎了起來,還很有既視感地抖了兩下。

“噗。”

謝時笑出聲。

昨晚溫書鶴問他想要什麽新年禮物,他鬼使神差說想看溫書鶴帶兔耳朵的樣子,沒想到他還真戴上了。

嘖,

還真是溫柔。

溫書鶴眼中也染上笑意,“喜歡嗎?”

他低頭,重新纏上他的唇,兩只兔耳朵垂落在謝時光滑的肩膀上,一縷卷發自雪白的絨毛中跳出掃在謝時臉側,“除夕快樂。”

謝時將人按進懷裏,捏了捏他的兔耳朵,“除夕快樂。”按照以往的經驗,應該就會安分下來,不那麽黏人了。

這一套流程謝時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這是他們放假的第十天,是溫書鶴親醒他的第十個早晨。

然而,溫書鶴的唇自他的唇上滑落到他的脖頸,在他脖頸處輕輕攀咬,不依不饒。

謝時看向溫書鶴。

溫書鶴看著他,兩只雪白的兔耳朵光明正大地動了動,像是在控訴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他臉頰裹在雪白的絨毛中,卻眼神肆意,笑容張揚,不像兔子,倒像是披著兔子皮的狼,等著小紅帽上鉤。

但那雙不停動著,不動聲色地控訴、或者說取悅、勾引他的兔耳朵,似乎又顯得楚楚可憐。

謝時揪住兔耳朵,將人提了上來,低頭吻了上去。

除夕快樂。

這是舊歷虎年的最後一天,是他重生後的第一個新年。

一觸即分。

謝時將人一把將被子掀開,橫抱起溫書鶴,朝房外走去,“去看你的禮物。”

溫書鶴的舌頭剛舔上謝時的唇縫。

半響,他低頭笑出聲。

他算看明白了,謝時就是個性冷淡。

謝時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已經大變樣了。

原本金碧輝煌的天花板上吊滿了各色的彩虹、雲朵以及動物毛氈;白色繡金色暗紋的床上堆滿了粉色的、白色的、藍色的兔子;地上用毛氈戳成毯子鋪滿整個房間,毛絨絨的氣球到處都是,將冰冷的瓷磚染上溫度。

謝時將溫書鶴扔上床,他被淹沒在海量的毛氈中,只看得見兩只兔耳朵,與它們完美融為一體。

原本富貴逼人的臥室已經變成了兒童大樂園,而溫書鶴就是那個兒童。

那個傻逼。

謝時扶著墻笑到肚子疼。

上一世他想去游樂園的時候沒有錢,有錢的時候已經長大了,也去不了了,於是就給自己做了這樣一屋子玩具。

這輩子,他將它們送給了溫書鶴。

新年快樂。

平安熹樂。

溫書鶴動了動,一個小黃鴨從他的眼睛上滑下,蹦到一旁。他看到自天花板上垂下的彩虹、雲朵和夢。

他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謝時,伸出手。

他看著謝時朝他一步步走來,然後抓住了他的手。

溫書鶴微微用力,將謝時拖入懷中,兩人一同被毛氈淹沒。

他小時候去過很多次游樂園。

一個人。

“ 想為你做件事,讓你更快樂的事。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溫書鶴的電話鈴聲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

謝時隱約瞥到“大哥”兩個字,立刻起身,朝門外走去。

身上的毛氈玩偶掉了一地,一個粉色的桃蛋剛好掉在他的手裏,被他接住,按在手中揉捏。

溫書鶴還有個大哥?上一世新聞裏完全沒有提到過,他收集信息的時候也沒有看見過,甚至一點傳言都沒有。就像這個人壓根不存在一樣。

如果他還有個大哥的話,溫家家主的位置怎麽都輪不到他才對?

“大哥。”

聽到身後傳來的通話聲,謝時加快步伐,直到將門關上才恢覆正常,連帶著剛剛的思緒也拋到了腦後。

他可沒興趣摻和到溫家的彎彎繞繞裏去。

咱都是平民。

鬥不過。

說不定人是來叫他回家過年的呢?

謝時站在樓梯口,給自己點了支煙,舌頭輕動,燃著火光的煙尾在空中悠悠地畫出一個圈。

他大步朝地下室走去。

畢竟,謝大貴還被關在地下室。

畢竟,今天是大年三十。

……

“呼啦——”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露出裏面蜷縮著的謝大貴的身影,他麻木地睜開σw.zλ.雙眼,用盡力氣朝有光的地方蠕動著。

想要觸碰光。

“嘩啦!”

門重新被關上,謝大貴蠕動的身體停住,眼神變得絕望,嗚咽出聲。

他的早飯……

還沒給他……早飯。

粥,他要粥!

他身上明明沒有傷痕,卻仿佛受盡折磨。

……

謝時關上門。

他腦海中被謝大貴麻木著向門這邊蠕動的身影占據。

呆立半響,他嗤笑出聲,靠著門將這一根煙抽完,然後重新拉開卷簾門,笑著看著謝大貴蠕動著身體湊到自己身前,“你這輩子還沒餓得這麽狠過吧?”

畢竟以前還有奶奶的退休金養著這個黑了心的賭徒。

他對那個老人印象並不好,因為她總是帶著他去撿垃圾,而將撿垃圾的錢全部給謝大貴還賭債,卻帶著他啃饅頭。

但卻不得不承認,那個老人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了他一個又硬又冷的饅頭,在他快被打死的時候拉謝大貴去吃飯。

而在這個老人去世之後,謝大貴賣了她的房子,變本加厲地賭,以至於欠下巨額高利貸無力償還,將自己兒子扔下跑路。

謝大貴這輩子真沒辜負這個名字。

一輩子都有人靠著。

年輕靠坑父母,老了靠坑兒子。

“以後沒有人靠了。”

謝時笑著將人扶起來,將他扶上了吳管家的黑色轎車。

這是要放他走!謝大貴反應過來,緊緊抓住謝時的手。他就知道阿時舍不得的,他舍不得!他是爸爸啊!

他被抓來的時候聽說,他欠的債已經還清了,他出去就可以重新開始。他還聽說,大老板包養情人都只包一年的。等阿時回來,他們父子倆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他再也不賭了。

“兒子,兒子。”謝大貴淚眼婆娑,“爸爸等你。”

溫書鶴就是這時候出來的,他看見謝時笑著,溫柔又冷漠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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