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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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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筍啊

他重生後對自己的規劃是搞錢、搞錢還是搞錢,覆制前世的成功路子,在這個充滿機遇的時代乘風而上。

最多,再順帶救一下溫書鶴。

高考這個過去時的東西壓根沒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但現在被溫書鶴提出來,他才意識到,原來還可以選擇覆讀。

可以重新開始高考、上大學、找工作……

可以選擇和上輩子不一樣的路……

上輩子他斷了腿,又沒好好讀書,只能和一群大媽一起耐著性子戳毛氈掙錢,最後哪怕掙了錢、成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也還有人拿他的學歷說事。

這輩子或許可以考個本科?

謝時很快下了決定,“好。”

先趕時間把第一個作品《玉堂富貴圖》完成,然後兼職戳毛氈,全力準備高考。一年後,高考結束,他和溫書鶴的合同結束,直播軟件出來,正是他乘風起飛的時候。

溫書鶴輕笑一聲,將一個黑色書包從身後取出來,書包砸在沙發上,深深地陷入沙發中,一看裏面裝著的書就不少,“開學有摸底考試,你這段時間覆習一下,不要考得太難看。”

謝時挑了挑眉,“好。”

溫書鶴笑出聲,站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麽又退回來,俯身在謝時耳邊報備,“我出門了?去上學。”

“再見。”

謝時側頭看向溫書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兩人的距離極近,溫書鶴註意到謝時的唇已經不像第一次見到那樣蒼白,而是充滿著健康的血色。

他低頭,唇碰上謝時的唇,一觸即分,“再見。”

徒留謝時在他身後摸上唇,似在害羞。

謝時:還怪癢的。

他看向溫書鶴大步離開的背影,還是分不清到底是蓄意撩撥還是落荒而逃。

“嘖”了一聲,謝時視線掃過沙發上的黑色書包,提著它往樓上走去。

進了房間,將書包一扔,開始肝毛氈。

謝時戳的是五代徐熙的《玉堂富貴圖》,將牡丹、玉蘭和海棠相配,牡丹富貴,玉堂清幽,海棠艷麗,共計有一百多朵,在枝頭競相綻放,間雜有各色雀鳥立在枝頭,整張圖色彩鮮麗,富麗堂皇。

現在謝時已經戳完了絢麗綻放的牡丹和盛開的玉蘭。

碩大的盛放的牡丹放在窗臺上,沐浴在陽光下,仿佛美人在微伸攔腰,毛氈自帶的毛絨絨的特性又讓這嬌艷的美人帶上一份嬌憨。

潔白的玉蘭被陽光染上色彩,就像是高冷的美人微醺,露出幾分少女的嬌憨。

這幅畫還剩下大面積作為點綴的海棠、含苞欲放的玉蘭、樹枝的枝幹枝葉、以及各色靈動的雀鳥,要在下個月前完成,任重而道遠。

謝時從胭脂紅、玫紅、淡粉上各扯了一戳毛團,開始混色,顏色各異的毛團在戳針下,混出漸變的紅,由上至下,由白粉至熏紅,如美人害羞熏紅的臉。

陽光跳躍在謝時的手上、臉上、和專註的雙眼中。立在一旁的單反紅光微閃,將這些都如實地記錄了下來。

整整一天,除了吃飯,謝時都待在屋子裏戳毛氈。

並且打算晚上運動一個小時,繼續肝。

可惜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在覆習?”溫書鶴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吳叔說你今天廢寢忘食。”

謝時看了一眼角落裏委屈窩著的黑色書包,“沒看。”

“在玩兒。”

溫書鶴的笑聲從電話中傳來,帶著果然如此的嘲諷,“自己坐游艇過來,我帶你去玩兒。”

謝時看向手裏戳到一半的海棠花,他後悔了,能不能改口說在學習?

記得欠債,欠債。

“好。”

……

謝時窩在躺椅裏,看漫天星辰。

星空浩瀚,星辰璀璨。

游艇靠岸的時候,謝時將視線自天上挪下來,就看到人間煙火,璨若群星,而溫書鶴就立在這萬千煙火前。

謝時剛跳上岸,就被溫書鶴拉進一個小巷子裏。

裏面的伏言迎了上來,“阿鶴,快快快,快過來蹲下。”

伏言將他們拉到巷子角落裏,往溫書鶴手裏塞了一根棍子。巷子裏黑漆漆蹲著好幾個人,仔細看分別拿著抹布、麻袋、麻繩,只有一個人手上是空的。

“葉意就在對面的酒吧喝酒,喝完之後會在這個巷子裏抽煙,一打一個準。”

謝時沒忍住笑出聲來,剛剛萬千燈火的逼格一下子碎了。

“噓!”柳卿在他身後輕聲提醒,“不要嚇跑了我們的獵物。”

謝時看向他,對上一雙溫柔的眸子,“我是柳卿,把我當作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就行。我們正在做的實際上沒有差別不是嗎?”

溫書鶴擡眸看了柳卿一眼。

柳卿笑著挪開目光,轉移話題,“出來了。”

“口罩,帽子,帶上。”伏言遞給他們一人一個口罩一個帽子。

謝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從酒吧出來,頭上還綁著繃帶。他一眼認出,那是前天晚上那個找事不成反被溫書鶴開瓢的人。

他低頭點燃了一根煙,向這邊走來。些許微光在他指尖閃爍,只能照亮他的下半邊臉。

溫書鶴看著葉意,等他走進。

一,

二,

他使了個手勢,上。

溫書鶴起身,攔住了葉意的路。

再一次燃起的火光勾出葉意微挑的唇,火光自他嘴邊落下,被他踩在腳底。

“上!”

巷口冒出許多拿著棍棒的人,朝著溫書鶴他們沖了上來。

溫書鶴臉上沒有意外,他們σw.zλ.知道能在這裏堵到葉意,葉意自然有知道在這裏加強防備。

大家都心照不宣。

一切在巷子裏解決,不留名,不露面,勝者打人,敗者挨打。

溫書鶴想打葉意,葉意何嘗不想打溫書鶴。

眨眼間,亂鬥展開。

“阿——”溫書鶴剛想護住謝時,就見他沖了出去,施展了好幾計斷子絕孫腿。

右邊有棍子襲來,溫書鶴側身躲過,轉身給了他手彎一棒,再橫劈在他的脖頸處,將人打暈。

然後提著手中棍子朝葉意走去。

和人多勢眾的葉意方比起來,溫書鶴方更像是以強淩弱的那個“強”。哪怕是看著文文弱弱的蘇意,也操著拳和五六個人打得你來我往。

不一會兒,葉意方全滅,躺了一地的人。

謝時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蹲下身測了一下他們的呼吸。

“沒死。兄弟們有分寸,一個晚上就醒了,啥事都沒有。倒是你……”伏言看向那些抱著下半身哀嚎的人,心裏涼颼颼的。雖然聽蘇意說過,但親眼看見,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我留手了。”謝時揮揮手,讓他不用擔心。

伏言看著其中一個嚎著嚎著疼暈了過去,很難不擔心。

溫書鶴直起身,揉了揉酸軟的手腕,看了一眼謝時,明天就請正規的武術教練。

“打夠了?”葉意擡頭看向溫書鶴,“你他媽是不是早就想打我了?這次打舒服了?你——唔!哼!”

柳卿塞嘴,葉欣捆人,伏言套麻袋,最後溫書鶴一棍將人打暈。

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將扔在一旁的家夥事又撿了起來。他們還真是……

謝時想了半天,只想到廣播中聽到的一句宣傳語——不忘初心,有始有終。

唯一一個啥都沒拿的蘇意嘴不停地張合,似乎在說著什麽。

謝時悄悄靠近,聽到他在念經,手裏還撥著佛珠串兒。

嘖。

他的狐朋狗友都沒你們這麽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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