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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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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好哄

白皙的雙手被陽光染上金色,在黑暗詭異的妖魔鬼怪的襯托下更顯其聖潔,像是上帝之手。

而謝時則是捧著太陽、踏足人間、照亮大地的上帝。

這放在中世紀足以讓信徒大呼神跡的一幕映在溫書鶴的眼中,讓他有一瞬的晃神。

也只有一瞬。

他緩步上前,將窗戶推開。

大片大片的陽光灑了進來,同時也現出了踩在凳子上高舉著雙手的謝時,“神跡”被凡人拆穿變成了戲法,“上帝”也變成了胡言亂語的瘋子。

這世上哪兒來的上帝,不過是創造上帝的人。

溫書鶴笑著將謝時扯入懷中,打消了分手的想法,“驚喜。雜貨間不要再去了,我讓人在花園給你布置一間畫室。”

腥臭的淤泥下掩藏著的竟然是純潔無垢的靈魂,怎麽能不讓他驚喜呢?甚至比洛斐那樣的本就天真的靈魂更讓他嘆服。

但這種驚喜能維持多久呢?

要多久才能為他沈淪,被貪欲所汙染,為愛欲所迷失,最終被怒火所焚燒。

他在心裏想著。

一年,還是更短?

他對謝時重新燃起了興趣,並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這種靈魂上的愉悅,遠比肉/體上的愉悅更讓他心靈發顫。

這種愉悅讓他發出邀請,“要來看我的演出嗎?”

演出?

謝時揚眉,“好啊。”

果然憑借著他不要臉——咳咳——憑借著他高超的話術,哄金主還不是小事一樁。

哄上一年,他就自由了。

金主他大方包容又好哄,溫柔體貼還陽/痿,這一年還不是一眨眼就過去了?除非他傻了像洛斐一樣愛上金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可不是大傻子才會相信金絲雀和金主能是真愛嘛。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恩愛”。

吳管家穿著筆直的西裝,悄聲無息地站在門口,顯然已經不止站了一會兒了。

“我知道了。”溫書鶴對著吳管家點頭,然後轉身開始脫衣服,邊脫邊向謝時解釋,“換衣服,下去吃飯。”

謝時看向不知何時被吳管家帶上的門,“沒衣服。”

他是被溫書鶴昏迷著帶到別墅來的。除了一個人,什麽都沒帶過來。連當天身上穿那套衣服也被溫書鶴撕碎了扔了,這些天都是穿的溫書鶴的睡袍。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而且他現在才想起來,傳說中大方多金的溫書鶴,兩天了,竟然一張卡都沒給過他,一件衣服都沒為他置辦,這河裏嗎?

他看向溫書鶴。

溫書鶴已經穿上褲子,正在穿襯衣,沒有對他剛剛的話做出反應。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不懂。

謝時眉尾飛揚。

看來只能靠自己咯。

他需要錢。

不提為一年後的自己攢下存款,單回到十年前卻白白浪費一年這一點就讓他感到不甘。手機已經普及,4G和3G替換的時候,直播等視頻平臺即將迎來一波飛升,一步慢,步步慢。

溫書鶴已經穿好衣服,白色的襯衣包裹著蜜蠟般的肌肉,像是冰冷的白雪裹著一團炙熱的火。他唇角一揚,便瞬間點燃了一片火焰。

要是當愛豆,強烈的荷爾蒙能迷得一群小女生腿軟。

“阿鶴,你的粉絲很多嗎?你受歡迎嗎?”

謝時開始想偏招。

“自然。”

“這次音樂節上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數十支出名的搖滾樂隊,共計數百位搖滾人,我是裏面粉絲最多的。”

“其他人也有粉絲?”謝時眼神一亮。

“有,他們沒我多。”

謝時垂下眼,舌尖在口腔輕動,若有所思,連溫書鶴出門都沒太在意。這些歌手的實時速寫,粉絲應該會買賬吧?

“在想什麽?”

耳邊突然傳來低沈的聲音,謝時見怪不怪地擡起頭,發現溫書鶴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套衣服,看尺寸明顯不是溫書鶴的。

“吳管家為你準備的衣服和鞋子都在另一間房子裏,他大概是沒想到你會這麽急躁。”溫書鶴說到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怎麽知道溫書鶴。

謝時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把抓過衣服扔在了床上。手放在睡袍系帶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溫書鶴還在這兒。

但又一想,溫書鶴陽/痿。

對啊!

溫書鶴陽/痿!

謝時幹脆利落地扒光了自己,換上新衣服。穿完他才發現,同樣的白襯衣,同樣的黑色直筒褲,這是情侶裝?

同樣的衣服穿在溫書鶴身上像熾熱的火、荷爾蒙爆棚的人形兇獸,穿在謝時身上,則像清冽的泉水、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

如果他不動的話。

“走吧。”謝時肚子“咕咕咕”叫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向下走去,瞬間由不是人間煙火的藝術家變成了落魄不羈的流浪畫家。

溫書鶴握住他的手腕,將人拉住,然後向下滑去,十指交叉,雙手握緊,才拉著他像樓下走去。

謝時不太習慣,但也沒反對。

看來溫書鶴不行的份上,就當哄他了。

“音樂節什麽時候開?”

“今天晚上,等會兒吃完飯你和我一起出門。音樂節給參加的樂隊留了位置,看完白天的彩排可以在前排看演出。”溫書鶴為他拉開凳子。

和溫書鶴坐一起?

那他的速寫賣給誰?

謝時摸準了溫書鶴的性子,夾了一塊紅燒肉給他,哄道,“我想和你的粉絲坐一起,想看看你在他們眼中的樣子。”

溫書鶴在一旁坐下,看向盤子裏的紅燒肉。

吳管家適時的解釋聲響起,“謝先生昨天吃完早餐後特地還要了一盤紅燒肉,所以今早我自作主張地在早餐中加上了這道菜。”

哦豁。

完球。

謝時看著碗裏肥肥嫩嫩、可可愛愛的紅燒肉,怎麽會有人不喜歡紅燒肉呢?

他將碗推過去,迎著溫書鶴看過來的眼神,眉眼飛揚,“你不是不吃?”

“以後你不吃的都給我。”

溫書鶴看著他。

和其他人不一樣,謝時似乎從一開始就比較主動。主動讓他“快點”,主動為他選衣服,主動為他準備驚喜。

總不可能是對他一見鐘情。溫書鶴嗤笑了一聲,謝時是溫書鶴見過地最快認清現實的,簡而言之,就是最慫的。

慫得很有意思。

他收回眼神,將盤中的紅燒肉夾給他,自己一勺粥一勺粥的喝起來,桌上的紅燒肉動都不動。

才二十幾就開始養生了,怎麽得了。

謝時在心裏嘖了一聲,咬下口中的紅燒肉,鮮香肥嫩,肉汁四溢。

吃完飯他對溫書鶴說了一句“等我一下”,就直奔雜役間。以最快的速度掏出素描本和鉛筆,再隨便扯了一旁的包裝紙裹住才走出來。

溫書鶴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粉色愛心禮盒,心裏猜到了什麽。

又是驚喜?

果然。

謝時註意到他的眼神,對著他眨了眨眼,“是驚喜。”

看在溫書鶴提供了紙筆的份上,最後給他一副他自己的速寫吧,就不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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