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皇商

洛一茜這個婚結得那是相當急, 從男方下聘到雙方成婚禮成送入洞房也就六天時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一方有毛病, 急著趕著生米煮成熟飯，但實際上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們的結婚日期是閑雲寺主持親自算的, 這一整年就這一天最好, 要等下一個大吉之日得排到明年去了，雙方父母一合計，反正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管是聘禮還是嫁妝都是現成的，也不用再多的時間準備，六天就六天吧。

這六天裏，為了洛家小姐的婚事, 洛府上下忙的腳不沾地，連百通閣的正經生意都受到了影響, 營業額比正常時候打了個對折還要少, 不過洛家幾個人都不在意，專心準備洛一茜的出嫁事宜。

婚事方面，褚言除了稍微修改裘家的設定之外就再沒插手，因此當閑雲寺主持說完吉日的時候她就意識到, 這是李思瑩搞的鬼。

這麽急著把洛一茜嫁到裘家去？連根本沒影的嫁妝都憑空冒了出來, 整的好像洛家早八百輩子就已經盼著女兒嫁出去了一樣，連嫁衣都有現成的，根本用不著臨時準備, 一看就有問題。

不過李思瑩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變化會不會讓人看出不對，改設定改到讓洛一鳴都察覺到了不對，專門跑來問他——

“父親，妹妹的嫁妝是另外一本賬上的嗎？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

“放嫁妝的倉庫怎麽沒有記錄？”

“陪嫁的這幾個丫鬟都是從哪來的，府裏沒見著她們的賣身契啊？”

……

諸如此類。

對於這些問題，一開始褚言還想一些借口糊弄，後來幹脆一律用“都是你娘在置辦，你去問她”給打發了。

既然這麽多事都是李思瑩折騰出來的，褚言在忙了兩天之後就幹脆把手裏的事往兒子身上一扔，做起了甩手掌櫃，每天在家裏各處晃悠，看起來很忙，但實際上什麽事都沒做。

空出來的精力，褚言關註著單元內其他劇情線的進展。

之前交給齊至胤令牌的小廟主持突然間有了一個閑雲寺出身，而且還是閑雲寺主持師弟的身份，令牌的來源也從小廟變成了魚龍混雜的閑雲寺，這讓本來無心摻和政事整日沈迷破案的齊至胤被強行拉回皇權與世家之間的鬥爭，忙的焦頭爛額，幾次想要來百通閣買些消息，但都無功而返。

無功而返的不止齊至胤，這些天前朝後宮都有劇烈變動，加上公主議親鬧得轟轟烈烈滿城皆知，無數的客戶湧上來想要買自己需要的消息，最後滿意而歸的只有寥寥數人。

百通閣的名氣本就不小，這麽一番折騰，暗地裏的生意直接被翻在了明面上，許多手裏沒有暗號也沒有推薦人的人直接找上門想做生意，連滕振都派了人過來打探消息。

設定裏只是背地裏暗戳戳搞大事的百通閣就這樣陰差陽錯的被幾股勢力推進了鬥爭漩渦中心。

拜此所賜，洛一茜和裘慎言的婚禮得到了空前關註，大半個京城的重要人物都把目光放在了這場按理說應該沒有多少人關註的婚禮上。

裘家人膽戰心驚的不斷接到一些“大人物”想要來觀禮的請求，然後被動地一次次改動婚禮規模，婚禮當天甚至還從距離裘家不遠的酒樓裏臨時租借了幾套辦席的桌椅，哪怕這樣，當天湧進裘家的人都差點把院子給擠爆。

一向只安安靜靜做史官的裘家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關註嚇得不輕，還以為是裘慎言做禦史的時候背著家裏的人搞了什麽大動作被外面的人盯上了，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還特意把新郎官拎出去質詢，把同樣一頭霧水的裘慎言都搞蒙了，酒席上都沒敢多喝，就怕喝多了不小心禍從口出。

從會說話開始，裘慎言就沒有哪一天像結婚這天這麽安靜如雞。

婚禮第二天，裘家和洛家兩家主事人坐在一起討論了一下婚禮上的異象，褚言裝作一知半解的樣子開解了對方半天才讓裘家人吊起老高的心放回肚子裏。

可已經發生的事到底造成了影響，在朝堂上本來就存在感不強的裘家這下更是差點就透明了，連平時最能蹦跶的裘慎言都跟嘴上貼了繃帶一樣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讓許多暗地裏想通過裘家對洛家做什麽的人無從下手，不得不放棄計劃。

一場小小的婚禮如同一只扇動翅膀的蝴蝶，引發了多條劇情線的變動，對於褚言來說，最直觀的一條就是——

滕黎向太後和滕振表示，自己非常非常喜歡百通閣家的首飾，要百通閣提供自己婚禮上的所有飾品，以及包攬以後的首飾制作。

這種“小事”對於手握大權的皇家來說只用張張嘴就能解決，於是在褚言還沒來得及做什麽的時候，百通閣從江湖百曉生搖身一變成了皇商，原本放在明面上的正經生意在一道聖旨之後就被滕黎壟斷，就算店門開著也不能再把店裏的商品賣給其他人。

褚言無語的接過聖旨叩謝聖恩，等宣旨的太監一離開就把那張明黃色的絲絹扔到了洛一鳴懷裏。

“交給你處理了。”

洛一鳴抱著聖旨一臉懵逼：“……怎麽處理？擺進祠堂裏供起來？”好像那些影視作品是這樣寫的欸。

“我說的是生意，這東西你願意供哪供哪。”

“……哦。”

於是很快，百通閣關門了，洛一鳴親自出面，把正在店裏挑選首飾的客人都請了出去，連帶著前來談情報買賣的客人也吃了閉門羹，再一打聽之前宮裏來了人，還以為洛家犯了什麽事，趕忙撇清關系。

直到第二天，洛家成為皇商的消息傳出來，謠言才漸漸平息，而這時，褚言正帶著洛一鳴造訪內務府，商定公主所用首飾的相關事項。

有意把家裏的生意都交給兒子處理，褚言除了一開始打招呼之外就鮮少發言，讓洛一鳴一個人和內務府一幹人等交流，自己則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喝茶，把後臺劇情記錄當小說看。

……

組閣一事在歷經了一場又一場的扯皮之後終於定了規則，表面上世家大獲全勝，只有少部分人沒有得償所願，但滕振暗地裏不知道笑了多少次，因為這個結果比他原本預想的要好上不少。

那小部分沒有擠進去的世家都是世家權利的死忠擁躉，米盈等人不知道燒死了多少腦細胞才把他們拒之門外，就連滕振都放下尊嚴流連後宮，輾轉於各個世家出身的女人之間，可謂犧牲巨大。

除此之外，皇權的擁護者在內閣中占了四分之一，還有四分之一是中間派，就算不支持滕振也不會支持以幾大家族為首的世家，其中還難得的塞進去了兩個寒門官員，為這兩個名額，米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營造出這就是他們奮力爭取的目標，給隱藏的皇黨打掩護。

組閣規則定下之後，有人曾想通過百通閣購買首任內閣成員的詳細情報，褚言用後臺瞄了一眼購買人的信息，發現是滕振派來的人，於是將所有正確的情報打包賣了出去。

之後再有人來，是世家來人，她又把一部分情報替換掉，半真半假的賣出去，也算是給滕振提供了一些幫助，平衡雙方勢力，賣完之後還特意找了米盈，把同樣半真半假的情報賣了他一份，並附贈購買人信息。

幾乎一樣的內容賣了三遍，褚言坐在背後收錢，還讓洛一鳴利用這一消息背後搞點小事情，充分扮演著漁翁的角色。

今日同樣，雖然進宮的表面目的是商談首飾相關，但等他們離開皇宮，帶走的肯定不止內務府裏的一點收獲，洛家的觸角早在褚言最初設定洛家的時候就已經延伸進了皇宮，這一次機會大好，不做點什麽簡直對不起他們的覆國心！

耳朵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洛一鳴和內務府管事交談，褚言翻看著最近李思瑩的行為記錄。

李思瑩歸家之後，洛百通就很少插手洛家後院的事了，也很少過問李思瑩與其他內宅婦人之間的交流情況，當然褚言不問不代表她不知道，李思瑩雖然表現的很正常，但她也一定很清楚雖然自家老爺沒有問不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握，畢竟兩個人都不是一般的NPC。

和洛百通在朝政方面大動手腳不同，李思瑩幾乎不插手男人之間的事，褚言幾次察覺劇情有大變動，都是在官員後宅或者皇帝後宮，走的是曲線改變劇情的路線，十分符合她大家閨秀出身內宅婦人的人設，讓她深刻的懷疑這位管理員本人應該是十分精通宅鬥與宮鬥的女性，好幾次都萌生了結交這位管理員，向她討教宅鬥宮鬥劇情的想法。

比如現在。

洛百通和洛一鳴進了宮，李思瑩也沒閑著，帶著洛青青去了一位三品官員家中做客，那位三品官員的續弦是李思瑩曾經的閨中密友，兩人在李家出事後就沒了聯系，如今對方主動下帖子邀請，她欣然前往，打的卻不是敘舊的主意，而是見招拆招，因為那位年過半百的三品官曾多次想在百通閣買情報，但因為沒有門路被拒絕，現在邀請李思瑩，也不過是想走走後/門。

李思瑩會讓他們如願嗎？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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