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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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在場都算是自己人, 所以謝穆寧便直接宣布了。

德安郡主頓時露出大喜過望的神色,“太好了!”

這樣的消息,就連城府比較深的德王和楚元也忍不住對視一眼露出了喜色。

子嗣在奪嫡時絕對是一大助力。如今只得小世子一個, 還是太單薄了。再生一個, 是兒子自然好。就是女兒, 也證明了太子還有生育能力啊。

尤其如今秦王......

德王道:“這可真值得浮一大白。酒呢?”

楚元道:“雖然王爺你不忌諱孝中飲酒, 但軍中是不準喝酒的。”

德王一臉的遺憾, 然後調侃地問謝穆寧, “那天我要是不踹門進去, 楚夫人是不是就要讓你家那家將進去了?”

謝穆寧道:“我又不是去救人的, 我只打算等白敏舒死了確認一下。她說要利用秦王的權勢報覆我嘛。所以,這個鍋還是你的!那麽重的鍋也只有你德王千歲背得動。”

楚元幽幽的看過來。德安郡主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之前她哥肯定也不可能告訴她自己把秦王嚇出毛病的事。

但楚元聽懂了!他看著謝穆寧, 你都幹了什麽?

德王道:“聶大將軍說給我們兄妹也準備一頂大帳。我們就先過去了!回頭讓王府的下人都跟著女兵們過來。對了, 替我謝謝你那兩個兄弟!”

游杉和李方去找之前從軍的游俠兒敘舊去了。

謝穆寧道:“不用客氣, 蘭黛公主的悲劇也是我們心頭一根刺。而且你不是還捐銀子了麽。我就喜歡王爺這種把感激落實到實處的人。”

你個混蛋, 分明就是故意說給楚元聽的。而且他這口氣,是認定自己比他到的早啊。

德王帶著妹子走了,給他們兄妹準備的大帳和中軍大帳一個規格。回頭他的幾十個手下來了都住進去也沒問題。

昨晚的事只需要一等一的好手, 少而精。伺候人為主的下人不大中用,適合群戰的家將也不大中用。就全留在了楚府。

德王並沒有□□什麽私家高手。皇帝眼皮子底下, 而且他又在那麽重要的位置上。平常王府就只有普通的府兵。

他自己的身手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這幫子府兵如果不好好調|教, 上了戰場頭一兩仗傷亡率肯定偏高。

等他們兄妹出去了, 楚元又打發了扣兒三人出去。

他看向謝穆寧, “你竟然去偷聽秦王和白敏舒的房事?”

“我、我哪知道臨到要滅口了秦王還有那興致啊?佛說四大皆空, 我那時候就是四大皆空的。”

楚元道:“你那麽有定力?”誰頭回聽到那樣的動靜能鎮定如常啊?

謝穆寧摸摸鼻子, “其實不是頭回。”

“你還聽過誰的?”

“就頭回去紅袖招, 珊瑚姐給我喝的酒後勁兒太大。游杉他們覺得把我擱珊瑚姐那裏也吃不了虧,他們就把我留在了紅袖招自己出去玩了。我睡在珊瑚姐的床上,夜半醒來聽到哪哪都是......”

青樓的房間其實隔音還可以的,但擱不住有人動靜太大,而且此起彼伏的隱約動靜。

那一晚才是受夠了刺激。比起來,秦王那點動靜小意思了。

當時珊瑚姐已經發現她是女兒身了,就笑著安撫她,“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楚元的臉鐵青鐵青的,胸膛急劇起伏,“然後呢?”

“我本來就喝高了,腦子有點懵。聽她那麽說覺得有道理,翻個身我又睡了。”

“你的心可真是大啊!”楚元覺得他以後再見到珊瑚,勢必得對人家客氣點啊。那一晚是人家守護住了謝穆寧。

謝穆寧兩手捂臉,低頭悶笑。

“白家要是知道你這些豐功偉績,敢把蕙蕙交給你教養才怪了!白族長上次還對你讚譽不絕,說你身教更甚於言傳,蕙蕙跟著你成長了很多。以後呦呦......”

謝穆寧擡起頭,“你管?”

“我當爹的,總有我管不了的事啊。你不準教她這些!”

“我腦子又沒進水!”

楚元冷笑一聲,“難怪那麽給珊瑚姑娘面子,你得封人家的嘴啊!”

有謝穆寧撐腰,珊瑚在婆家的日子是真的過得很好的。她如今還在吃藥調理身體,想生養自己的孩子。

邊城那邊接到謝穆寧的飛鴿傳書,聶盈和古雨、雲楚迅速整軍,帶著千人隊急行軍奔軍中而來。

游杉和李方敘過了舊,則是匆匆打馬回去。那三個這回誰都不肯留下看家,他們只能趕回去了。而且,還得有後續的千人隊呢。

除了領頭的聶、古、雲三人騎馬,其他人都是背著行囊步行。但是精神面貌出奇的好!

邊城民眾送她們出城的時候,那叫一個依依不舍。給她們塞鞋子、塞吃的。

“姑娘,早日回家啊!”

就連跟在後頭的蕭世鋯等刑滿釋放分子都受了優待。捧著一雙一個大娘塞給他的布鞋,他差點熱淚盈眶了。

他娘死了就再沒人惦記給他做千層底的步鞋了。

他為了報殺母之仇入獄,頂著個殺人犯名頭出來,哪哪都不要他。

是謝會首不嫌棄,讓他又有了擡頭挺胸做人的機會。如今還能去參軍了!

董靜兄妹當初除了搭便車還走了整整一天半,包括晚上。不過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走慣路的緣故。

這一千人,晚上就沒用趕路了。

沿途的大戶,給他們騰出了幾十間屋子住下。

這可是北境頭一遭有女兵,這些大戶都說是必須倍加愛護。連帶蕭世鋯等人也有了落腳的地兒,晚上有熱飯熱菜吃。

古雨帶著人就住的珊瑚姐家。當初她們紅袖招四朵金花在逐北會成立當天來送了四百兩的禮金,就是古雨收下的。

第二天午前,軍營裏就開始躁動了。

“來了、來了——”

胡將軍代表軍中出來相迎,女兵需要格外關愛。

他瞪眼道:“瞧你們這是什麽德行?那是女兵,兵!以後就是你們的同袍。都是敢上戰場跟北戎人拼刀子的姑娘,給我放尊重些——”

“將軍,我們沒有不尊重的意思啊!”眾士兵一臉委屈的道。

“不住準去騷擾女兵。一旦發現,軍法論處!”

“是。”

“都給我在營地裏老實待著!”

謝穆寧和德安兄妹也出來了。

謝穆寧很無語的道:“王爺,您來做什麽?”

“歡迎女兵啊。”

“您這麽閑的,哪有熱鬧往哪湊?”

“我守孝呢,又沒別的事。”德王道。一邊打量著被留在原地不能出去的一眾士卒,怪不得說粥少僧多啊!

合著您還記得您在孝期內啊。

胡將軍出來看到一馬當先的兒媳婦笑了下,“阿盈啊,哦不,聶佰長——”

聶盈翻身下馬,一臉正色的拱手道:“見過胡將軍!”

胡將軍往後看,然後道:“老古、老古——”

後頭就是古將軍的閨女和兒媳了。

古雨和雲楚下馬來,也是拱手見禮,“見過胡將軍,古將軍。”

然後十個佰長過來向謝穆寧報到。

謝穆寧道:“先帶大家去軍帳安頓,然後吃中飯。吃過飯去領被服、盔甲。軍中分給我們二百匹馬,先分給兩個騎兵隊使用。”

騎兵隊有兩個,一個男隊、一個女隊。

聶盈等人點頭,然後帶著人跟謝穆寧去軍帳。

軍容相當的嚴整,全程沒人東張西望、沒人隨意講話。

有士兵道:“瞧著有點那味兒了!”

女兵、女兵,這會兒才有了直觀感受。先是兵,然後再是女的。

二十五個軍帳立即熱鬧起來。

兩個女兵軍帳是禁區,被守護在中心位置。要想進去,得經過逐北會的三個男兵軍帳。外頭再是楚元那只特訓隊的營帳。

特訓隊的隊員很熱情的過來要引路,帶大家去就近的食堂。

“好,有勞了。等我們整隊一起去!”

謝穆寧笑了笑,男兵要獻殷勤,只要不過分她是不會管的。

這一頓她打算一起去吃大鍋飯。

聶盈拿手拐拐她,“你晚上住哪?”

謝穆寧笑,楚元讓她去吃飯可以,覺得回他的大帳睡。

“我當然是回我男人的大帳。”

聶盈笑笑,那她也回胡嘉的大帳。還有雲楚也可以去找古清。

這裏頭就她們仨已婚的,男人還有自己單獨的營帳。其他要麽是未婚,要麽男人住的也是大通鋪。

哦,還有古雨,她可以去她爹的大帳。

結果吃飯的時候古雨斷然道:“我住女兵帳篷就好,有什麽事還可以照應一下。兩個大帳,我和扣兒一人待一個。”

五個女的佰長和謝穆寧坐在一起,還剩了兩個空位。但沒人坐過來了。

要麽是覺得地位不對等,不方便。要麽就是想坐不敢,譬如說楚元手下那些兵。

他們再想獻殷勤也不敢獻到楚夫人跟前來啊。

稍後,倒是有倆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了下來。

謝穆寧看過去,德安也就罷了,既然來湊熱鬧吃食堂,肯定奔她們幾個來。

德王居然也來了!

旁邊一直密切關註著女兵的人道:“那小白臉誰啊?就那麽堂而皇之坐到楚夫人旁邊去了。“

有人知道,小聲道:“京城來的德王爺。”

“德王?”

“對,就是前任的掌鏡使大人。”

說是德王,大家子覺得耳熟。但說到前任掌鏡使,眾人忙忙低下頭去,“吃飯、吃飯——”

惹不起、惹不起!

德王挑了一筷子熗炒大白菜,“這味道還不如你們逐北會廚子炒的呢。”

謝穆寧道:“大將軍給你準備了小竈的。我們大家正興奮呢,這是我們成為女兵在軍營吃的第一頓飯。你就來破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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