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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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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最大的房間是套間, 謝穆寧、古雨帶著四個小娃娃住裏間,幾個丫鬟住外間。

直接安排的炕, 再睡幾個人都睡得下。

家將、暗衛等人也都是睡炕,其實就是大通鋪。所以才幾十個人都安排得下。

另外,王大夫和藥童,禦廚和打下手的也都得帶著。

現在這個日子還不用燒炕,只鋪了厚厚的墊褥。

她們吃過早飯就出發了,午飯在珊瑚姐家用的。這會兒抵達,已經是申時了。

實在是帶著孩子不敢跑快了,不然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就到了。

四個小娃娃跟著進屋放東西的謝穆寧進來。但丫鬟們正在歸置東西, 他們在屋裏穿梭來去就挺礙事了。

尤其抱著被褥的丫鬟,搞不好就看不到他們。一個不小心,一腳踹翻一個。

謝穆寧對古雨道:“我們出去烤紅薯。”

四個小娃娃一聽說烤紅薯,立即就喜滋滋跟著出去了。

古雨把兩個紅薯埋進草堆裏然後點燃草堆,加幹柴。

“別人家的孩子講個,你們家的真的要講群。回頭你再生幾個,更不得了。”

謝穆寧看看蹲在她劃的線後面等著吃烤紅薯的四小只, “等這一茬長大了再說。”

古雨撇嘴, “說得好像你種的韭菜似的。”

第二天一早,謝穆寧和古雨得到通知, 讓她們今早去軍營。

之前, 她們派人以逐北會會首、副會首的身份遞上申請,有合作的事想面談。

幾個小的自然都想跟。

謝穆寧道:“銳兒都沒資格進軍營, 你們更不行。等你們長到鋒兒那麽高的才可以。”

搖搖、晃晃撅著嘴, 不依。

謝穆寧沈下臉, “軍令如山, 是可以兒戲的?爹爹要是得閑, 肯定出來看你們的。”

鉞兒倒是聽鋒兒灌輸過軍令如山的概念。他撓撓頭解釋道:“就是,必須聽話!”

謝穆寧對古雨道:“走了——”

搖搖、晃晃跟著馬跑了幾步,吃到一嘴的沙,“呸、呸——”

知冬、知春趕緊帶他們進去漱口、擦臉。城外風沙本來就重,再加上馬匹揚塵。可不得夠嗆!

“小公子,莫哭了。你們可是楚將軍和謝會首的兒子。怎麽能是小哭包呢?軍營確實是不能隨便進的,夫人都得得到批準才能去呢。

搖搖、晃晃還是比較註意身份的,而且他們的娘從來也不受哭聲威脅。

劉小混進去拿了個鞠球出來,“踢球球。”

鉞兒積極響應,“來來來——”

他倆倒是都習慣了大人不在身邊。

搖搖、晃晃擦過臉。鉞兒招手,“搖叔、晃叔,來來來——”

有了臺階下,搖搖、晃晃便也跑過去踢球了。

謝穆寧和古雨很快到了營門前,通報之後得以進去。

軍方派了個校尉來見她們。

戰事吃緊,都忙著呢。而且逐北會會首如今差不多對應的也就是校尉一級了。

這還是看在她前後拿回過兩張褒獎聖旨的份上。不然打發個千夫長來就差不多了。

真要公事公辦就是這樣的。

來的也是熟人,左永寧!從前的謝府家將。

“謝會首,您是有什麽事要和軍方合作?”

謝穆寧道:“是這樣的,逐北會不是一直在教導邊民習武麽。如今我們也能拉出上千人的隊伍來了。就想正式的參與進戰事,而不是像從前一樣打游擊或者只是被動應付北戎人的劫掠。”

“大小姐,你可是被彈劾過養私兵的啊!你這麽搞,豈不是授人以柄?”

“什麽私兵啊,又不是我的兵。直接聽從你們指揮都行的。”

左永寧道:“這樣啊,那肯定沒問題。還需要來談麽?”

這不就是輸送兵源麽,大好事啊。先在逐北會培訓好了再送來,再好沒有了。

謝穆寧道:“裏頭有很大一部分是女的。但是你們放心,身手都是過得去的,是我們挑出來的佼佼者。”

“女兵啊?”

謝穆寧點點頭,“還有不少從牢裏出來的。我們的人員來源,你們也該清楚的。”

左永寧想了想,好像逐北會的來源的確就是這樣的。

大將軍當初都說過大小姐是變廢為寶來著。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我給你報上去啊。你回去等回音吧。”

謝穆寧挑眉,“我來都來了,我幹嘛走啊?”

她既然來了,好歹也要見楚元一面啊。要是他出戰去了,她就在他的營帳裏等著。

謝穆寧去楚元的帳篷,古雨就去她爹那裏。

謝穆寧和左永寧一道走的,她狐疑的看看有些心虛的左永寧,“我覺著你有事瞞著我。”

“呃,楚將軍受傷了。”

謝穆寧一聽就急眼了,“嚴不嚴重?”

“不是太嚴重。”沒死沒殘!

謝穆寧加快腳步走過去,直接推開帳門。

青天白日的,楚元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臉色蒼白。

“要不是我來撞上了,是不是就船過水無痕的過了?”謝穆寧站在床頭道。

都不能下床活動了,顯然傷得不輕。不過也是,如今戰事吃緊,肯定是輕傷不下火線的。

謝穆寧想起聶大將軍說他舊傷發作過兩次了。繼母也同自己講,老爹的腿有時候滾燙滾燙的水澆上去,都沒什麽感覺。

從軍久了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傷。

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因為很多名將,都犧牲了。

就算是像聶大將軍,老爹這樣運氣好能活著退役,也往往留下一身的傷病。

楚元睜開眼,“打仗受傷,多尋常的事啊。幹嘛還非得讓你擔心?”

他說完就發現自己媳婦兒情緒不大對,還笑著補充了一句,“放心,不能傷的部位沒傷著。”

他是小腹中中刀了,傷口有點深,兇險得緊。被軍醫勒令臥床休養。

謝穆寧道:“不能傷的部位,臉啊?”

楚元白她一眼,“男人關鍵要中用,然後才是中看。”

謝穆寧直接伸手掀開他身上搭著的被子,下半身的確是沒傷。再看露出來的別處也沒事。

那肯定就是傷在胸腹了。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讓你嘚瑟,讓你跑到人家聖山去放狠話。肯定是被針對了唄!”

楚元不敢掙紮,“反正都有之前的殺父之仇在,債多了不愁。”

謝穆寧解開他衣服,看到他小腹上厚厚的紗布。

默默的給他把衣服系好,被子搭上去,然後轉身往外走。

“夫人,你去哪?”端著藥碗進來的楚儉問道。

“我找軍醫問問去。哪位軍醫負責給他治療?”

“朱軍醫,他一會兒應該就過來了。”

謝穆寧點點頭,進去在床邊坐下。

楚儉見她在裏面,擱下藥碗便退出去了。

謝穆寧端起藥碗,“一口悶了,給你吃蜜餞!”

楚元很聽話的一口悶了,然後嘴裏被塞了顆蜜餞,一下子就把苦味驅趕走了。

“真沒大事,你別把臉板著。”

謝穆寧虎著臉道:“傷在小腹,搞不好危及性命。告都不告我一聲!”

楚元閉上眼,一副要休息了的樣子。

謝穆寧閉上嘴,左右看看,拿起一旁的飛鏢紮著。

楚元聽到篤篤的聲音,顯然很是用力。這是不能對他下手,拿飛鏢出氣呢。

謝穆寧扔了十幾把飛刀,刀刀命中紅心。

楚元睜開一只眼看著,氣得不輕啊。

“算了,你還是叨叨我吧。”

“我叨叨你有用啊?”下一次還不是一樣的能瞞就瞞。

楚元索性換了個話題,“你來做什麽?”

沒什麽正當理由,大將軍那裏不會準她此時入營的。

這個話題轉移得不錯,謝穆寧坐下來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合著你還真搞了支女兵出來啊!”

正說著,外室楚儉道:“將軍,夫人,朱軍醫到了。”

謝穆寧道:“請朱軍醫進來——”

朱軍醫進到內室,正要給二人行禮,就看到靶心上滿布的飛刀。

楚將軍此際肯定是不能射飛鏢的,那就是楚夫人咯。

脾氣挺爆的啊!

謝穆寧道:“不用多禮,請坐吧。”

楚儉給朱軍醫端了根凳子放在床邊。他執起楚元手腕把脈,又看了看舌苔、眼皮。

“恢覆得還可以,註意不要亂動。慢慢等傷口愈合,養著就是了。”

謝穆寧道:“我能把他接回去休養麽?就離軍營四十來裏的地方。”

朱軍醫想了下,“挪動的時候註意不要讓傷員受顛簸就行。”

那沒問題,大不了讓四個家將直接擡回去。

楚儉跟著朱軍醫去拿了後面三日的藥包,朱軍醫答應三日出營一次去覆診。

謝穆寧知會了古雨,又去同胡將軍說了一聲,便讓家將擡著楚元離營了。

古雨也和她們一道走的,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回音。

走回去的路上特別小心。四個、四個家將輪替也走了兩個時辰。

到的時候,幾個小的都午睡了。

謝穆寧指揮人擡進套間。

這裏有兩張炕,正好把楚元擱在另一張鋪好的空炕上。

扣兒端著準備好的參湯進來,“夫人,一會兒飯擺在哪裏?”

“你直接連菜帶飯給我端一碗進來就是了。讓回來的家將也都吃飯去。”

“都準備好了的,吃上了。將軍的飯菜是禦廚做的,他說他也會做傷員的膳食。”

路上走了這麽久,自然是派人回來知會過的。所以回來就有現成的參湯和飯菜了。

謝穆寧點點頭,既然是掌勺的禦廚,一通百通,其他的應該也做得不錯。只有那些負責打雜的,才是一輩子只幹剝蔥搗蒜的活兒,專精一樣。

楚元道:“哪來的禦廚?”

“你倆兒子去東宮把嘴吃刁了,吃別人做的飯菜都食欲不佳。臨走太子妃就借了個出身北境的禦廚給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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