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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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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皇帝剛給太醫正安排了活兒, 準備睡下。就收到消息:白敏舒懷了秦王子嗣!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先好好養著。”

萬一老二真讓嚇得不中用了,這一胎可還至關重要。

怎麽都是他親兒子,總不能不管不顧。

懸鏡衛得了這個指示, 想了想也索性給白敏舒弄了個幹凈單間讓她住下。

章郝住的最東頭的那間, 她就住的罪西頭的那間。末了還派人去外宅將她慣用的丫鬟給帶來了。

“章大人, 您說咱們懸鏡衛和這白氏打交道真不是一回兩回了啊。沒想到這臨了她還上咱們這兒養起胎來了。”

章郝也是覺得有點無語。還有另外一件事是他掛心的, “掌鏡使還沒說要怎麽懲處我呢?我就是一時色迷心竅, 哪曉得是入了人的套兒。”

“章大人,這事兒卑職勸您認了。可千萬別想著出去之後找董家女報覆。這是掌鏡使大人說的。”

章郝一臉疑惑,“我也覺得董家女耍弄我有些說不過去。”

“她不過是聽命行事。誰讓您沒把持住呢?”說話的懸鏡衛往東邊的方向指了指。

章郝反應過來之後郁悶了一陣, “算了,睡覺、睡覺。”

差點壞了懸鏡司的名聲, 掌鏡使只是把他關起來幹活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既然是東宮那位爺整治他,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太醫正次日一上值就被叫去, 由劉鈺親自安排去秦王府走一趟。

聽到匪夷所思的任務,他楞怔了一下。

“請公公回稟皇上,臣知道了。臣準備些藥, 這就去。”

他能怎麽檢查?

總不能秦王辦事兒他在一旁看著吧?

那就只有給秦王吃點藥,看看效果了。

太醫正回去背著人取了現成的藥丸子,然後就奔秦王府去了。

秦王在府裏,今日非朔望大朝之日,他告假沒去早朝。

被人從床上把自己的女人抓走了,糟心!他不去上朝也說得過去。

結果還有更糟心的,太醫正提著醫箱主動上門來給他檢查身體了。

“怎、怎麽檢查?”秦王一時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太醫正躬身道:“臣這裏有一顆藥, 王爺吃了一刻鐘之內就會有反應。”

秦王心頭一松, “拿來!”

太醫正心頭也是一松。這麽爽快, 看來還是中用的啊。

果然,藥服下,半刻鐘不到,秦王身下就升起了小帳篷。

見太醫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秦王道:“幹什麽?你還要本王脫了褲子給你看啊?”

太醫正遲疑了一下,還是道:“這樣最好!王爺,臣也是為了交差,萬沒有冒犯王爺的意思。”

事前藏了什麽在褲子裏,把褲子頂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劉公公可是交代必須親眼看到,這事兒事關重大!

秦王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的,跟開了染色坊似的。

最後還是屈辱的解開了腰帶......

稍後,屋裏傳來他暴怒的聲音,“還不滾?”

太醫正麻利的提著醫箱滾了。他知道秦王得立即宣洩出來,他的藥下得不輕。

果然,他前腳出門,後腳秦王就將一嚴姓侍妾招了進去。然後裏頭就響起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一時,各方耳目都得到了消息。

太子知道後嘆口氣,“可惜了!”老二要是真的嚇得不中用了就好了。

秦王一派的人則的齊齊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他們松得有點早。

□□是起來了,侍妾也召了,但秦王剛開始就洩了勁兒了。

侍妾覺得根本還沒開始,就一切結束了。後來眾人聽到的動靜是她驚恐之下自導自演的。不然,她覺得自己恐怕得橫著出去了。

大半個時辰後,腳步不甚穩當的嚴姨娘被侍女扶了出去。之後很長一段時日,她就是秦王府最受寵的女人。金銀、首飾、錦緞、父兄前程......什麽都得了。

王府裏傳聞:太醫正給的藥太猛了!

嚴姨娘出去了,秦王的臉黑得不行。

昨夜他就試過了。起是能起得來的,只是試了三回都是一開始就軟了。那三個丫鬟都被處理掉了。

其實別看他對太醫正不假辭色,但心底對他拿出來的藥還是抱著期待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如今騙是騙過去了,但以後怎麽辦?

沒有兒子,他就連東宮那個病夫都不如了。

就在此時,心腹太監小順子進來,“王爺,昨夜懸鏡司派了人接走了白夫人的一個丫鬟。她的另一個丫鬟在外求見,說又要事稟報。”

秦王此時也顧不得驚訝白敏舒怎麽那麽神通廣大,下了昭獄居然還能令懸鏡衛專程跑一趟把她的丫鬟接去。

對他來說,天都塌了一半了。偏他此時為了掩人耳目,還不能向德王世子報覆。

小順子知道王爺此時不想聽白夫人的事,但知道一切的他此時不能不說。不說興許就晚了!

“王爺,白夫人有孕了!”

秦王在腦子裏過了一下,“你說真的?把她的丫鬟叫進來。”

丫鬟很快白叫來,秦王道:“白夫人知道懷孕為什麽不通知本王?”

“是幾天前才知道的。”

幾天前,幾天前因為懸鏡司又在查白家的案子,自己已經不理會外宅傳來的消息了。

至於昨夜,自己好像也沒給她機會說。一去就把人打橫抱上了床。

而後來,當著懸鏡司的人她沒說出來,是清楚她自己的分量吧。

如果昨天來的是旁人,知道之後可能會網開一面,但偏來的是德王世子。

那貨可是六親不認的,又偏向太子。他只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先把人抓走再說。大不了回頭再放回來。

還說什麽等自己去請特赦的旨意,宮門關了根本不會開的。

如果自己當時與他相爭,還爭輸了讓人被當面帶走,那可真的是顏面掃地。

所以哪怕她喊破已經懷孕,自己也不會為她出頭的。

可能那賤人當時就察覺到了!她知道自己當時更急切是要試一試。

又或者她是有別的保命的法子?

小順子提醒道:“王爺,太醫正回去一稟告......”

秦王醒悟過來,是了,父皇要是知道自己還中用,那白氏肚子裏這塊肉在他看來就沒那麽重要了啊。

所以,白氏為什麽當時沒說,根本不重要。

“趕緊牽馬,本王要去懸鏡司!”

秦王趕到懸鏡司,白敏舒已經在受拶刑(夾手指)了!

這是最輕的刑罰,懸鏡司上刑一向是最最輕的開始。

但饒是如此,白敏舒也有些吃不消了。她從小到大,哪怕是白家出事之後,因為和秦王勾搭在一起,也是從來沒有吃過苦頭的。

秦王搶上前去,把刑具除了。

“你們有本事就往本王身上招呼。”他扶跪坐地上,一臉煞白的白敏舒站了起來。

秦王將人安置在了那間單間牢房,讓丫鬟給白敏舒裹傷。

然後對章郝道:“本王現在進宮去請旨,在此期間你們敢再動她一下試試!”

章郝沒德王世子那麽杠,對於儲位的有力競爭者秦王拱手應了聲是。

秦王走了,白敏舒摸摸肚子,原來他真的不行了啊!

如果秦王還行,那她昨天半夜說了也沒用。

只有他不行了,自己的孩子才會更有價值。

而且,這些人想找回皇陵失蹤的寶物,暫時是不會會對自己下毒手的。

現在自己要想的是,生下孩子之後怎麽保住性命。她太難了!

秦王直接到了禦書房,跪地向皇帝懇求放了白敏舒。

“放了她?他們父女膽敢動先帝、動你皇祖父皇陵的陪葬品,豈是能放的?”

“至少、至少等她生下兒臣的孩子。”

皇帝狐疑地道:“你不是沒問題麽?”

“萬一是個男胎呢?兒臣舍不得。兒臣這都生了四個閨女了。之前就有人在外頭散布消息說兒臣這輩子都是岳父命。”

這事兒肯定太子一系的人幹的。但聽得多了,而且已經不是接二連三,是連續四次生的都是閨女了。

所以秦王聽了也有些上心。

皇帝沒再說這事,這就算是默許了。反正就一個女人,又跑不掉,讓她多活幾個月不算什麽。

他沈下臉,“你真的賣了你皇祖父的陪葬品?”

“沒有的事,兒臣上哪賣去啊?”

這倒也是,誰都不能接手的。除非有把握一輩子都不被發現。

“那白尚從密道拿出陪葬品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秦王靜默了半晌,不得已老實道:“兒臣確實從白氏手上得到過兩樣。”

本來是打算真被逼急了,就把金器融掉。至於玉珠鏈之類,可以拆分開了來處理。

皇帝順手拿起一旁的茶盞朝他砸了過去,“朕是缺你吃還是短你用的,一而再的打這種見不得人的主意?”

而且還收拾不好首尾!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秦王破罐子破摔地道:“如果父皇處在兒臣的境地,您會不爭麽?你的皇位難道不是跟親兄弟爭來的?”

皇帝做了幾個深呼吸,“你爭是可以爭。朕說不可以,你們也會爭。但你看看你這些手段。引野貓去嚇你侄兒,甚至還想讓野貓撲抓他們一家。如今又打你皇祖父陪葬品的主意。”

秦王混不吝的道:“父皇,朝廷這麽缺錢,咱跟皇爺爺借點來花有什麽不可以的?老爺子沒準挺樂意呢。”

皇帝氣得吹胡瞪眼的,“你這是要刨祖墳啊?”

“又不是兒臣刨的。父皇,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且國庫沒錢是事實。老百姓的稅賦您說不能加了,再加要造反了。那海貿起碼有三分是天註定的,兒子並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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