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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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多思應了一聲, 把人打發走了。接著他解開鎖鏈,抱起禦景相,進了裏間的浴室。

禦景相被簡多思動作輕柔的放進浴池裏, 他避開簡多思的手, 說要自己洗, 簡多思也沒強求。

“景相是哪裏人士?”簡多思查過禦景相, 禦景相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修真界沒有他之前任何的蹤跡。

禦景相伸手把垂在額前的長發捋到後面,涼涼的斜瞥簡多思一眼,道:“與你無關。”

修真界的能人奇士很多, 聰明人更是數不勝數, 禦景相挑選的宿主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算他有系統傍身,還是不敢過多洩露自己的信息,沒人能保證不會出現出乎意料的事情。

就像禦景相剛開始的時候,死活也沒料到這個修真界基佬這麽多,巧合的要死的是目前為止,他綁定的每任宿主都是彎的。

簡多思眉峰蹙起,道:“景相, 你的事情怎麽會與我無關?”

“我的事情怎麽就與你有關了?”禦景相冷冷道, “你是我的什麽人,又是站在什麽位置問我這話的?”

簡多思因為禦景相直白難聽的話,俊臉白了白, 他對於強迫禦景相的行為, 感覺很羞愧,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喜歡禦景相, 想親近禦景相,就算一再告誡自己禦景相不喜歡他這麽做,可臨到頭的時候,自己還是那麽做了。

“對不起,景相。”簡多思十分慚愧的說著,然後沖著禦景相豎起了精神抖擻的小兄弟。

禦景相:“……”這道歉可真有誠、意。

“這……”簡多思還挺不好意思,看上去好像之前艹禦景相艹個沒完的不是他一樣,“是景相太誘人了。”

禦景相頓時防備的看著簡多思,催促道:“呂姑娘還在等著你。”

“景相說的是,我們快些洗。”簡多思說著,人就朝著禦景相伸出了手。

禦景相掙紮道:“你做什麽?我可以自己洗。”

“景相別鬧,這裏你自己怎麽洗?”

“我……唔……滾開!”

禦景相在水中無力的撲棱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被簡多思按在懷裏,裏裏外外都清洗了一遍。

簡多思表情異常嚴肅認真,讓人感覺他不是在給禦景相洗澡,而是在處理什麽重大事務,與此截然相反的是,他手上的動作。

待被禦景相狠狠扇了一巴掌後,簡多思才恍惚間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又不受控制的做了禦景相不喜歡的事情,好在該清理的已經清理完畢,簡多思也就抱著禦景相出了浴室。

在禦景相的堅持下,他自己穿好了衣服,簡多思又把鎖鏈鎖在禦景相雙手雙腳後,才離開。

禦景相琢磨著怎麽和呂秀雪接觸,向對方求助。正想著,就聽外面有了動靜。

還是剛才的那個男聲,大約在攔什麽人:“呂姑娘,這裏除了家主大人和少爺,禁制他人入內。”

呂秀雪聽起來不太高興:“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假、不是,簡多思的未婚妻,以後成婚了就是簡家的主人,我怎麽不能進去了?!”

“家主大人是這麽規定的,呂小姐請回。”男聲僵硬的重覆道。

呂秀雪這個人好奇心很重,守門的屢次阻止她進去,她不爽的又嘮叨了幾句,見對方油鹽不進,這才熄了聲。

禦景相忙喊道:“外面是呂姑娘嗎?許久不見。”

外面沒什麽動靜,禦景相思索了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房間可能是設了杜絕聲音外洩的禁制,他擡眼四處看了看,一把抄起床頭的燭臺,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砸過去。

運氣好像不錯,燭臺“哐當”一聲砸中了門,呂秀雪的聲音再次響起:“裏面怎麽回事?”

守門的其實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裏面關著一個人,家主大人和少爺經常出入這裏,他敬職的攔住了呂秀雪:“呂小姐請離開這裏。”

“離開個屁!我今天還就非進去不可了!”

接著禦景相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隨後“轟隆”一聲,大門倒下了,先是一條雪白的飛袖飛進來,接著是呂秀雪。

呂秀雪看到被鎖鏈困在床上的禦景相,整個人都是懵的。

“救我。”禦景相生怕來不及,忙開口請求道。

“景相哥哥,你怎麽……”呂秀雪想起守門的話,“你是被假正經還有他爹關在這兒的?”

禦景相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已經湧進來數十人,十分“禮貌”的把呂秀雪給請出去了,禦景相只來得及給呂秀雪一個懇切的眼神。

沒過多久,簡多思就回來了,顯然是有人通知他呂秀雪擅闖禁地,此時外面已經恢覆了平靜。

“景相想出去?”下屬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簡多思全部,他知道是禦景相主動向呂秀雪求救的,倒不是覺得生氣,而是難過。

到底什麽時候,景相才能自願留在他身邊?像之前那樣,在他身邊自由自在的笑著,不是很好嗎?

“你能放我出去?”囚禁禦景相的又不止簡多思一人,還是簡少語那個蛇精病。

簡多思道:“只要景相喜歡上我,我就放你自由。”

禦景相笑起來,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可笑的笑話一樣,笑的異常好看:“那你可能要關我一輩子了。”

簡多思心悅禦景相,禦景相這般決絕肯定的拒絕著簡多思,不異於拿著一把刀往簡多思的心口上戳,後面牽扯起的疼痛延綿不絕,擴散至全身,似乎連骨頭都疼了起來。

“不會的,”簡多思牽強的扯了扯唇角,似在安慰自己又似在安撫禦景相,“我會讓景相喜歡上我的。”

禦景相沒再說話,他心道自己當然不會任由簡多思一直關著他,他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經歷了那麽多又堅持了那麽久,為的就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做他必須要做的事。

簡多思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在這之後,他沒有再碰過禦景相,而且每次來看禦景相,都和禦景相保持著一步多的距離。

讓禦景相訝異的是,連簡少語也沒再出現,簡多思似乎看出了禦景相的疑惑,他端著一盤洗好的柿子,遞給禦景相,一邊道:“景相,我不會再讓簡少語碰你。”

簡多思和簡少語的談判崩了,簡多思可以容忍放簡少語出來,但要求簡少語不準碰禦景相,簡少語怎麽可能答應這麽智障的要求,當下就反過來威脅簡多思要暴露自己的假身份。

簡少語受夠了一直戴著面具生活,尤其是遇到禦景相之後,他想讓禦景相看著自己的臉,知道是簡少語這個人在艹禦景相,而不是修真界傳聞中的那個簡少語。

簡多思隱瞞他爹死亡的真相,讓簡少語頂替家主之位,不光是因為他爹樹敵無數,其中還有簡家覆雜情況的原因。

當年簡家的家醜鬧的沸沸揚揚,簡多思身上有一半的血脈是屬於魔修的,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一開始是因為他爹的存在,後來是因為他和他爹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堅持大義的行事作風,簡家那些覬覦家主之位的人才沒有借口光明正大的來除掉簡多思這個繼承人。

一旦簡少語暴露身份,當年簡多思弒爹的事情也一定會跟著暴露,到時候簡多思在簡家、在修真界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修士會像之前的他一樣,滿口仁義道德的來追殺他,魔修們也會趁機來報覆簡多思這個衛道士。

簡少語一向任意妄為,他做事情根本不會考慮後果,如果他真的這麽做的話,到時候就算能僥幸留下一命,又如何占有禦景相?

難道讓禦景相跟著一起逃忙?只怕到時候禦景相會開心的跟著一起捅刀子。

考慮到這些,簡多思用了極大的時間來壓制簡少語出來,他有時甚至會想著讓簡少語消失。

可不幸的是,簡少語出現的次數反而越來越多了,簡多思壓制的也越來越艱難,連帶著見禦景相的時間都變少了。

不知是感動於簡多思的溫柔體貼,還是因為簡多思一直努力壓抑自己的情-欲沒有碰禦景相,近幾日,禦景相竟然對簡多思漸漸緩和了態度。

要知道之前禦景相能不和簡多思說話,就堅決不多說一個字,現在有時候居然會主動和簡多思說話。

簡多思受寵若驚後,就試著和禦景相進行一些肢體接觸,當然,只是一些擁抱,最多也只是親親禦景相的額頭。

禦景相的反應很僵硬,但是卻沒有開口讓他滾,簡多思十分高興,以至於差點壓不住簡少語。

直到這天,簡多思戴上面具,冒充簡少語應付突然到訪的呂秀雪父親,回到臥室,看到空無一人的床和散亂放著的鎖鏈時,他才明白過來,這一切不過是禦景相讓他放松警惕的溫柔陷阱。

這麽明顯而又簡陋的陷阱,他居然就這麽傻傻的跳進去了,還真是色令智昏。

禦景相這種情況,只能是外面的人放走了他,而對方是誰,從突然到訪的呂父可窺知一二,除了呂秀雪又能是誰。

簡多思望著空蕩蕩的床,沈默了半響,才開口道:“景相,你又騙我。”

明明他這麽努力了,明明他已經阻止了簡少語去碰禦景相了,為什麽禦景相就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還要欺騙他?

再說禦景相這邊,對簡多思放軟態度,讓對方放松警惕,其實是呂秀雪偷偷傳給他的辦法,沒想到還真的挺管用。

要說禦景相也是剛好運氣比較好,碰上了簡少語和簡多思鬧崩的時候,簡多思一人又要壓制簡少語,又要處理簡家的事情,還要費更大的心思去討好禦景相,難免有所疏漏。

呂秀雪問禦景相:“景相哥哥要往哪裏走?”

禦景相坐在呂秀雪的飛行法器上,想了想,道:“北大陸。”

如今只有北大陸、天域大陸還有妖界沒有他的蛇精病前任宿主,天域大陸很神秘資料太少,妖界太危險,只能去北大陸了。

“好。”呂秀雪調轉了方向,過了片刻後,她斟酌著用詞道,“景相哥哥,你知道嗎?我爹和我說過,成大道者,必定是要經受種種磨難的。”

禦景相很想說他一點也不想成大道,他只想幫助一個男人成大道,然後好回家,他一點也不想經歷這種磨難。

不過想想呂秀雪這姑娘也是好意,禦景相只好表情覆雜的點點頭。

呂秀雪俏臉上的表情卻是難看起來,禦景相忙問道:“怎麽了?”

“有人追上來了。”呂秀雪話音剛落,飛行法器就是一陣劇烈搖晃,來人的攻擊並沒有停止,一直猛攻飛行法器,直到飛行法器只撐不住,要墜毀。

呂秀雪可能是沒想到簡家的人敢這麽對她,小臉嚇的都白了,禦景相倒是很鎮定,他攔腰抱起呂秀雪,飛出了飛行法器。

“轟隆”一聲巨響,飛行法器落在地上,濺起一陣飛塵,視線再次清晰時,禦景相看到了對面立於空中,一身藍衣,墨色長發淩亂披散在身後的“簡多思”。

“簡多思”此時整個人都散發著濃重的殺氣,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上挑的唇角透著狂放不羈的邪肆,他目光滑過禦景相,又幽幽滑過禦景相攬在呂秀雪腰上的手,最後落在呂秀雪的臉上:“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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