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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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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修真界很是熱鬧, 接二連三發生的都是大事。

比如說穩坐魔道尊主的殷忘川不知所蹤,一眾魔修為了尊主之位爭的頭破血流,各宗門派圍剿無極魔宗後, 又開始內鬥, 一時間死傷無數。

再比如說, 一直救苦救難的蓮生上人竟然是妖修, 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從人人稱讚的佛修變成人人唾棄的妖界內奸,如今被伏在長藍宗內。

以上這些是酒館內說書先生的話本,算是這些事情“始作俑者”的禦景相, 此時正在和簡多思喝著酒, 吃著小菜, 聽著說書先生誇張版本的故事聽的津津有味。

“你為什麽跟著我?”坐在對面的簡多思,眼神覆雜的看著禦景相問道。

修真界的普通人不知道,他卻知道禦景相與殷忘川和蓮生的關系匪淺。

就他所知,殷忘川這個魔道尊主願意為了禦景相不顧自身性命安危,而蓮生則是禦景相的道侶,現在也許應該說是前任。

簡多思與蓮生相識多年,對蓮生有一定的了解, 他所知道的蓮生上人雖然平易近人, 自尊心卻極高。

這樣的蓮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至極的懇求禦景相,簡多思對此的震驚甚至多於蓮生的身份。

再加上禦景相和禦長風這個徒弟的關系似乎也極暧昧, 還和簡少語扯上了關系。

簡多思對禦景相的感官很覆雜, 想親近了解禦景相是個怎麽樣的人, 直覺又告訴他應該遠離禦景相。

就在簡多思還沒理清自己對禦景相的感覺時,禦景相自己跟了上來。

禦景相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 他的回答依舊直白而真實:“幫你飛升。”

“為什麽是我?”簡多思倒也沒覺得禦景相在說謊,他看不透禦景相的修為。

“你有天賦,”重點是簡多思是正常人,不是蛇精病,禦景相回道,“只要是對你飛升有益的事,我都可以做。”

禦景相低頭掃了一眼樓下紛紛為說書先生鼓掌的眾人,轉而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修士一般不食世間俗物,簡多思應該也在其列,那麽他來酒館想必是有事。

“等人。”簡多思言簡意賅的道,他見禦景相一筷接一筷的吃著飯菜,不禁有些好奇桌上飯菜的味道。

兩人說話間,酒館一樓吵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下來,禦景相轉頭看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位身著明藍色羅裙的姑娘,氣質柔婉,模樣不是一般的漂亮,也怪不得引起眾人的註意。

姑娘在門口張望著,似乎在找什麽人,這時,簡多思揚聲道:“這裏。”

呂秀雪微微一笑,顯得越加漂亮,引起一片的抽氣聲,她一揚手,一條素白的長布纏在二樓的圍欄上,素手拽著流雲袖,她在空中宛如一只蹁躚的蝴蝶,片刻功夫就到了禦景相和簡多思面前。

“假正經,好久不見。”和呂秀雪溫婉的外表不同,她的性格更加外向活潑。

“呦,沒見過,這位是你相好?”呂秀雪兩步跨到禦景相面前,彎腰打量了一番,接著起身對簡多思道,“我就說你是個斷袖!”

簡多思應該是已經習慣了呂秀雪的這種性格,他鎮定的坐在原位,眼皮都沒擡一下:“你再胡說我就走了。”

“別呀,我是真有事。”呂秀雪沖著禦景相半真半假的行了一禮,“不好意思,我隨便亂說的,還望這位俊俏哥哥不要生氣。”

“無礙。”禦景相對女性保持一貫的風度,而且呂秀雪很討人喜歡,“請坐。”

“還是這位哥哥好,不像假正經對人家那麽冷淡。”呂秀雪撅著小嘴坐下了。

禦景相禮貌性的笑笑,伸手拿起茶壺,為呂秀雪倒了一杯茶。

“謝謝這位好哥哥。”

簡多思原本已經習慣了呂秀雪對著任何男人都口花花的模樣,現在對著禦景相也是這般模樣,他突然覺得礙眼起來:“你找我到底何事,我時間有限,快說。”

簡多思來南大陸參加賞花大會,本是因為禦景相而一時沖動,之後經過一系列突變,要回西大陸前,收到了呂秀雪的消息。

“急什麽,等我喝口茶喘喘氣。”呂秀雪緩緩道出自己這次找簡多思的目的。

呂秀雪和簡多思是父輩定下來的娃娃親,兩人長大後,對彼此都沒有興趣,只是因為父命難為,再加上彼此家族的關系,才沒有解除婚約。

呂秀雪知道簡多思被他爹從小教育以匡扶修真界正義為己任,她遇到了極為詭異的事情,頗為棘手,頓時就想到了簡多思。

她的朋友就死於其中,呂秀雪查了許久,線索在西大陸,西大陸是簡多思的主場,這也是她聯系簡多思的原因之一。

“也是巧了,你居然也在南大陸,剛好我們可以一起回西大陸查明此事。”呂秀雪說著完全是陳述的句式,她是篤定簡多思不會拒絕。

簡多思的確不會拒絕,他轉頭看向禦景相,問道:“你也要去?”

“自然,我得保證你的安全。”禦景相聽呂秀雪說的死者已經有二十多人,而且死狀極為詭異,他剛綁定的宿主,可不能就這麽完了。

簡多思從小到大,第一次聽人這麽直白的和他說“我得保證你的安全”,他爹都沒和他這麽說過。

修真界的第一高手只會對自己的兒子說忍著,你的肩膀上擔著修真界的正義,諸如此類的話。

而不是禦景相這種,絕對性的保護。

禦景相這話一出,簡多思本人還沒說話,一旁喝茶的呂秀雪倒是先噴了:“咳咳……抱歉,這位哥哥是簡多思的看護嗎?”

禦景相搖頭:“不是,怎麽了?”

“哦~”呂秀雪拉長了調子,“我懂了。”

禦景相覺得這姑娘可能誤會了,他解釋道:“我只是要助簡多思飛升的人,你不要多想。”

“好哥哥放心,我沒有多想啊。”呂秀雪雖然這麽說著,可臉上的表情卻是另一回事。

禦景相轉頭看向簡多思,想讓對方說幾句解釋的話,結果目光剛看過去,就發現簡多思低垂著頭,耳朵紅的不正常。

禦景相:“……”簡多思在害羞什麽?他說的話到底哪裏有讓人害羞的點?

禦景相不知,因為一次陰差陽錯,簡多思見過禦景相衣衫不整、發-情的誘惑模樣,眼下呂秀雪的話引起了簡多思壓在深處的記憶。

簡多思從懂事起,人生裏就只有他爹的教導,還有劍道,對於情-事方面完全就是一張白紙,想起那般過火的記憶,不羞澀才奇怪。

禦景相看著簡多思,簡多思微妙的不自在,呂秀雪看著兩人的眼神頓時更加意味深長了,禦景相又解釋了一遍,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不可說。

禦景相歇了向呂秀雪解釋清楚的念頭,低頭專心吃飯,這一路,他會用行動證明自己與簡多思的清白關系。

據呂秀雪所說,西大陸的某個偏僻村落裏有人曾看見過兇手的真面目。

禦景相三人當天就出發,村落在西大陸和南大陸的接壤處,離的不是太遠,三人第三天下午就趕到了。

這三天一路走來,禦景相越發肯定這次自己選擇簡多思做宿主,實在是個正確的選擇。

簡多思如果在現代,就是系著紅領巾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更是一朵迎風開放的白色山茶花,正直的比飛升者還難得。

小到把掉下樹窩的鳥兒送回樹窩,大到救下被妖獸圍困的學生,簡多思就是一朵時時刻刻散發著愛與和諧的山茶花,向修真界的每個生物傳播溫暖。

也怪不得簡多思能和蓮生成為朋友,在蓮生身份沒暴露之前,他們做的事情差不多,不過一個是真心一個是假意。

禦景相看著簡多思的眼神越來越欣慰,從他到修真界以來,簡直和中了邪一樣,總是遇到蛇精病,就算是自己親自手把手養大的禦長風也是如此。

經由幾任蛇精病宿主的摧殘,禦景相對於正常的過分的簡多思,有種異樣的親切感。

“怎麽了?”簡多思見禦景相看著自己,眼神柔和的不像話,他明顯感覺到了禦景相和之前看自己的態度差別,不禁問出聲。

“手伸出來。”確定了簡多思心善到連聖母瑪利亞都要退開的地步,禦景相也不會吝嗇自己的關心。

簡多思沒動。

禦景相伸手拉過簡多思的左手,翻過來,掌心處有著小指長的傷口,傷口不是很深,不過皮肉外翻著,看上去很是猙獰。

禦景相沾濕了手帕,一點點擦幹凈傷口周圍的血漬,接著又動作輕柔的抹勻膏藥,一邊道:“你手受傷了,就算做好事也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簡多思低頭看著認真為自己上藥的禦景相,感受著手背處從禦景相手中傳過來的溫度,半響沒出聲。

“聽到了嗎?”禦景相上好了藥,收回手,見簡多思不回話,擡眼看過去。

正對上簡多思漆黑的眼眸,裏面似乎含著什麽意味,禦景相正要探究時,就聽呂秀雪喊道:“你們聽到了嗎?人今天不在,我們先回客棧,明天再來。”

禦景相應了一聲。

簡多思這時才回神,低聲向禦景相道了聲謝。

禦景相一行人回了就近的小客棧,不巧的是,客棧裏只剩下兩間房了,於是,理所當然的,呂秀雪一間房,禦景相和簡多思一間房,比較幸運的是,其中一間臥房比較大,有個外間。

簡多思自覺的睡到外間的軟塌上,禦景相也沒和簡多思爭,睡在了裏間。

禦景相躺在床上,研究簡多思的資料,這時他突然發現,其中有些異樣。

姓名:簡多思

年齡:???

背景:母為趙月,父為簡少語

愛好:無

資料上所有的字體都是黑色的,唯有簡少語的名字顏色是灰色的,禦景相奇怪的問系統原因。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此問題,啾咪.jpg.”

系統的話音剛落,禦景相還來不及感慨系統一如既往的坑,就看見床前站著一個人影,看身形應該是簡多思。

禦景相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簡多思?”

床前的人影似是不爽的嘖了一聲,接著禦景相就感覺床一沈,那人爬上了床,道:“小景相,你怎麽老認錯我?老子是簡少語!”

禦景相:“……”

有關於簡少語的記憶一點點湧進腦中,禦景相混亂的記憶漸漸恢覆正軌,之前他完全沒料到自己選了個正常的宿主,結果宿主的爹不太正經,對他感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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