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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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光線很暗, 只有窗戶那裏投進來幾縷朦朧的月光。

禦景相躺在床上沒應聲,片刻後就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接著被褥被掀起, 伴隨著冷風, 躺進來一個人。

禦景相一邊假裝睡覺, 一邊想著怎麽處理眼前的狀況, 這麽一會兒功夫, 簡少語和殷忘川應該在櫃子裏照面了,真虧他們忍得住,沒有半點動靜。

顯然不能聽任簡少語和殷忘川的話, 把蓮生打發走, 真要把蓮生打發走, 他一個人對他們兩個,情況只會更糟糕。

禦景相此時的心情很微妙,因為不論是簡少語還是殷忘川,好像都跟他扯不清楚關系,一旁還睡個蓮生。

正想著,就感覺一雙微涼的手,順著他的裏衣下擺摸了進來, 兩廂溫度相差挺大, 禦景相的感觸變得異常清晰。

“蓮生,”蓮生的手越來越放肆,禦景相終於忍無可忍喚了一聲, 抓著對方的手, 從衣服裏扯出來, “有事?”

蓮生把腦袋往禦景相那裏移了移,在禦景相耳邊道:“相相, 我想你了。”

短短幾個字,蓮生念的尤為纏綿悱惻,其中暗示意味十足。

禦景相面無表情的往床裏移了移:“兩個時辰前,你還在和我說話。”

“世人常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蓮生緊追上去,“我對相相是一個時辰不見,如隔三秋。”

“……”禦景相被蓮生這話肉麻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沈默半響,剛要說話,就聽木櫃那裏傳來詭異的響聲。

禦景相:“…………”

蓮生轉頭看向櫃門:“什麽聲音?”他說著,就要起身去查看。

禦景相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住了蓮生的手,只是一時間找不到借口,情急之下喊道:“別走!”

他著急間,力道沒把控好,這一拉不僅把蓮生扯了回來,還扯到了自己身上,再加上“別走”兩字,意味頓時暧昧起來。

“好,不走。”蓮生仔細感應了一下屋內的氣息,見的確只有他和禦景相二人,也就沒有執著的過去查看。

簡少語是修真界第一高手,殷忘川是魔道尊主,兩人都不缺遮掩氣息的法器,蓮生自然無法探查到跡象。

禦景相偏頭躲開蓮生摸過來的手,正想說蓮生不要誤會時,對方就俯身封住了他的口。

蓮生的觸碰,禦景相根本無法抵抗,就好似一座沈寂的火山,蓮生就是火源,一經碰撞,禦景相就無法把控自己。

意識朦朧間,腦中響起簡少語的話。

——是不是蓮生碰你時,你沈淪的更快?

——你被蓮生下了蠱。

禦景相抓著最後一絲理智,在腦中呼喚道:“系統,系統!電我!”

“大兄弟,你怎麽這麽想不開?讓我這個時候電你,不怕有心理陰影嗎?沈思.jpg.”

“不要廢話!電!”眼看蓮生就要把他衣服扒下來了,禦景相唯恐系統還來不及讓他清醒,就被屏蔽,到時候殷忘川和簡少語再蹦出來,那畫面真是太可怕了。

系統效率也是夠快,禦景相話音剛落,身體就被通了電,整個人都精神了,與此同時,他衣服陣亡,系統被屏蔽。

禦景相趁著瞬間的清醒,一把推開蓮生,沈聲道:“出去。”

蓮生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即逝,他伸手探向禦景相:“相相確定要我出去?不是讓我進去?”

禦景相壓抑的喘息一聲,眼中起了水霧,蓮生見狀放心下來,一心蠱沒解,那方才禦景相怎麽有力氣推開他?

這時,剛才傳來異動的木櫃突然哐哐作響起來,聲音極大,像是被人從裏面踢踹一般,整個木櫃都晃悠了一瞬。

這動靜怎麽看都不一般,蓮生想起門口站著的花麟五,心下有個匪夷所思的猜測,殷忘川,堂堂一個魔道尊主會去鉆衣櫃?

不,應該是他想多了,若真是殷忘川,禦景相現在是真實容貌,殷忘川見到禦景相應該是把人擄走,而不是鉆什麽衣櫃。

而且禦景相對他的態度和平常沒什麽差別,看起來不像與殷忘川見過面。

蓮生剛這麽想著,就聽“砰”的一聲,櫃門炸開,從裏面竄出來兩個男人,還都是熟人,一個是本該在隔壁躺屍的殷忘川,另一個是在哪也不該在禦景相衣櫃裏的“簡少語”。

蓮生:“……”

簡多思和殷忘川對立而站,完全是虛撐著劍修大能的氣勢,從他爹隕落開始,修真界的第一高手從來都是簡少語,就算他們共用一個身體,也是簡少語,他只是一個比較有天賦的後輩而已。

他知道簡少語喜歡隨著自己性子來,隨意胡鬧,卻怎麽也想不到簡少語胡鬧到這種地步,居然和蓮生的道侶糾纏不清!

簡多思一睜眼,就在黑漆漆的衣櫃裏對上殷忘川陰沈的臉,沒等弄明白他為什麽會和殷忘川這個死敵在一個衣櫃裏時,就聽到蓮生和禦景相調情以及一些非禮勿聽的聲音。

思及上次和禦景相見面的場景,簡多思轉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這次想抹滅簡少語的心思無比強烈。

比簡多思更憤怒的是殷忘川,要說在衣櫃裏碰到“簡少語”點燃了殷忘川的妒火,他還能勉強拉得住理智,尋思著等蓮生滾蛋了,好、好問問他家先生,衣櫃的野男人是誰。

接下來蓮生和禦景相的對話,完全是在火上澆油,殷忘川從登上尊主之位開始,何曾這般忍耐過,他當下就決定不管蓮生是什麽身份,都要把禦景相帶走。

殷忘川要踹開櫃門,簡多思自然不同意,他現在是他爹的身份,怎麽能在這種情況下出去,要是出去了,以後該怎麽面對他的好友蓮生?

簡多思現在雖打不過殷忘川,卻可以借助法器封住衣櫃,不讓殷忘川出去,於是,殷忘川為了破開衣櫃,簡多思為了守住衣櫃,兩人一來一往的,衣櫃禁受不住,報廢了。

蓮生見到殷忘川的第一反應,是一把拉起被褥,從頭到腳蓋住禦景相,他不確定禦景相有沒有以真實面貌見過殷忘川,是否暴露了身份,保險起見,還是遮住為好。

禦景相一離開蓮生的撩撥,腦袋就迅速冷靜下來,雖然某處還精神抖擻著。

他的視線被遮擋住了,伸手想掀開被子,卻被人緊緊按著,耳邊傳來蓮生的低語:“乖,相相,別動。”

禦景相怎麽可能不動,悶在被子裏很不舒服,他掙紮起來,許是蓮生看出他難受,掀開了被子。

禦景相剛要從被窩裏鉆出來,肩膀就是一沈,蓮生鉆了進來,壓著他,捏著他的下巴就親了過來,一顆丹藥被餵進口中。

丹藥下肚,蓮生沒有松開他,還按著他親個不停,禦景相呼吸不暢,推拒著蓮生的胸膛,努力半天也沒把人推開。

再說殷忘川見蓮生居然敢當著他的面,鉆進禦景相的被窩,裏面還傳出可疑的聲音,他頓時氣的不行,幾步走過去,要掀開被子。

簡多思本打算趁亂離開這裏,可眼看著殷忘川要“襲擊”蓮生,腳步又轉了回來,揮掌打向殷忘川。

就在這個時候,蓮生終於舍得放開禦景相,禦景相喘著氣,猛的推開蓮生,連帶著被褥滑落在地。

不巧的是,由於殷忘川迅速躲開,簡多思的一掌就正對著禦景相的胸口而去,他忙往回收靈力,在碰上禦景相時,堪堪收住力道,沒有造成誤傷。

混亂間,光明照亮了屋內。

花麟五怕殷忘川還留在屋內,聽到動靜,拿著夜明珠進來查看,她看完之後,感慨尊主的情路真是坎坷,先生不光太無情,還太會招人。

只見禦景相此時已經換了一副樣貌,他嘴唇紅腫,衣襟散亂,露出分布著吻痕的胸膛,青紫的痕跡在白玉般的肌膚上,帶著幾分色-氣的味道,尤其是此時上面還按著一只男人的手掌。

簡多思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那掌雖然沒有傷到禦景相,卻按倒了禦景相,此時自己就半跪在床上,手放在對方柔軟的肌膚上,把蓮生的道侶——禦景相壓在身下。

“能起來了嗎?”簡少語和殷忘川就這麽暴露出來,禦景相倒是松了口氣,他看著上方的“簡少語”,淡定出聲道。

簡多思還沒來得及起身,幾乎是同一時間,蓮生和殷忘川先後伸出手,推開簡多思,拉起禦景相,齊聲問道:“相相/先生,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用力把禦景相拉向自己,力道還不輕,禦景相皺眉,蓮生和殷忘川見狀又都松了手。

“尊主應是剛醒,思緒不清,”蓮生撿起被子,蓋在禦景相身上,遮住了春-光,“冒昧說一句,尊主道侶已經身故,這裏的只有相相,沒有尊主的先生。”

“蓮生上人,你以為……”殷忘川站起身,懷中已是多了一把相思骨琴,他正要出言揭穿蓮生的謊言,中途花麟五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打擾了,蓮生上人!”花麟五拱手道,“尊主確實思緒不清,方才都不認得屬下,出現在您道侶房間,恐怕也是一時認錯了房間,還請您見諒。”

不管先生的臉為什麽轉瞬間又變了回去,目前都不能與蓮生上人正面起沖突,希望她冒死插-話,能讓尊主找回理智。

蓮生道:“哦?原來尊主還有鉆衣櫃的愛好?”

花麟五:“……”!!!

禦景相趁機落井下石:“尊主愛好可真特別。”

殷忘川冷靜的把話頭扯向“簡少語”:“簡少語,你改行了,不做替天行道的行當,改鉆衣櫃了?”

禦景相接著落井下石:“簡前輩發表一下感言。”

簡多思正低頭研究摸過禦景相的那只手,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肌膚的觸感還停留在指尖,灼熱的厲害。

聞言,目光轉向禦景相:“你衣櫃裏多了兩個人,真的一點都沒聽到動靜?”

“先……簡少語是怎麽鉆進衣櫃的,你真沒看到?”殷忘川對於簡少語和禦景相是什麽關系是耿耿於懷。

“相相,你說什麽夫君都相信你。”蓮生笑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禦景相:“……”他能只負責落井下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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