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關燈
眼前的男人身量很高, 寬肩窄腰,臉上戴著半面青銅面具,露出的另一半臉很是俊美, 俊美到有些犀利的地步。

他周身縈繞著無法忽視的正氣, 宛若一朵迎風盛開的白色山茶花, 只是此時看著禦景相的眼神, 透著與自身氣質格格不入的邪氣與戲謔, 就像是被染黑了一半的山茶花一樣,充滿了矛盾。

禦景相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開, 只好開口道:“不好意思, 你能先松開我嗎?”

“為什麽?這裏又沒人看見。”簡少語不僅沒松開禦景相, 還攬著禦景相的腰,往自己懷裏按了按。

蓮生居地處幽靜,周圍一般的確沒什麽人。

禦景相實在不想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他想起自己修為不低,就試著運轉靈力,擡手推開簡少語。

只是由於不熟練,力道難免把握的有所偏差, 於是簡少語就感覺到禦景相殺氣騰騰的招式, 忙閃身躲開,淺褐色的眸子裏燃起比之前更勝的興致:“小景相,你就是這麽對你救命恩人的?”

簡少語說的倒是實話, 他之前確實幫禦景相緩解了夜笙散, 雖然緊要關頭被假正經簡多思打斷了。

禦景相收回手, 沒有吭聲,他現在對於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 別人怎麽說也只是張張口的事情,真實與否有待考究,還是靜觀其變比較穩妥。

心下一邊問系統:“這人又是怎麽回事?前宿主?”

零三:“大兄弟,我只能告訴你,他不是你前宿主,沈思.jpg.”

“……那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小相相,啾咪.jpg.”

禦景相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你不是有三種模式嗎?到目前為止,我只見過兩種,第三種呢?”

“哦,他交朋友去了,沈思.jpg.”

“你們戶外活動還挺豐富。”

“哪裏哪裏,啾咪.jpg.”

簡少語見禦景相不搭理他,自顧道:“你失憶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兩人一見面開始,禦景相就暴露了自己失憶的事實,他也不再隱瞞,道:“我是失憶了,不知你怎麽稱呼?”

簡少語思緒一轉,唇角上挑道:“我叫簡少語,是你的未婚夫,你可以和之前一樣喚我少語,當然,你叫我夫君,我會更高興。”

禦景相:“……”他該不該和簡少語說,蓮生和他是差不多的措詞。

“小景相不信嗎?”簡少語緩步走過來,俯身湊近禦景相,壓低了聲音道,“你尾椎處有個蓮花印記,這是一般人會知道的嗎?”

禦景相很同意簡少語的說法,一般人的確不知道,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居然還多了一個印記,還是在那麽暧昧的地方。

他為自己失憶之前所經歷的種種感到窒息,後退一步,離簡少語遠一些,正要開口說蓮生的事情,就聽後方傳來蓮生的聲音。

“簡前輩,您怎麽過來了?”蓮生迎著陽光走過來,他眉心一點紅砂,身穿白色錦袍,斜披帶金紋木蘭色袈-裟,銀發銀眸聖潔的連陽光都成了他的陪襯。

他說著,極其自然的牽起禦景相的手,看了一眼禦景相,這才把目光轉向簡少語。

禦景相都沒心思去揮開蓮生的手,因為簡少語轉眼間就褪去了眉宇間的邪氣,整個人、連頭發絲兒都散發著絕對的正義之氣,儼然是一朵純白的山茶花,半邊黑色已經不見蹤影。

簡少語負手而立,一副正經前輩的模樣,他道:“今年情況特殊,我親自來取藥。”

簡多思之所以和蓮生是朋友關系,就是因為簡家每年都會在蓮生這裏買進一批丹藥,往常都是簡多思來取,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熟悉了。

簡少語這話說的含糊,明顯是不欲多言,他是簡家的一家之主,居然來親自取藥,想必簡家是有大事發生,蓮生很識時務的沒有多問。

“簡前輩這邊請。”

三人並排而行,禦景相感慨一下自己大概是遇到了奧斯卡潛力股之後,低頭和蓮生的手奮鬥,可蓮生抓的實在太緊。

掙紮的厲害了,還引來蓮生寵溺的眼神,那眼神就跟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相相別鬧。”

禦景相一陣無言,到底誰在鬧?明明是蓮生言而無信在前,現在說的倒是他沒理了。

“這位是……”許是禦景相和蓮生的小動作引起了簡少語的註意,他轉頭煞有其事的問著,明明方才他還抱著禦景相說他是禦景相未婚夫。

“忘記和簡前輩介紹了,”蓮生那張一直掛著面具一樣微笑的臉上,此時居然露出了些許羞怯,“相相是我的道侶。”

“修真界難得能有讓你動凡心的人,”簡少語眼中沒什麽情緒的瞥了一眼禦景相,“恭喜你。”

蓮生居就這麽多了一個簡少語,據蓮生的說法,是簡少語主動說蓮生居適合修身養性,他想多住一段時間,蓮生身為主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禦景相一開始還煩惱簡少語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簡少語逗留在蓮生居是何圖謀,不過很快的,他就沒功夫想這個了。

這日,禦景相發現修真界居然流傳著他那個世界的游戲,比如說鬥地主,他驚奇的買了一副木質的撲克牌,拿回去玩。

正一個人自娛自樂呢,蓮生走了進來,他手上還拿了一壇酒,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是梅花釀的香味。

禦景相不知怎麽的,突然感覺脊背一涼,心下竟對梅花釀生出一種下意識的反感,還不待他想明白,蓮生已經坐在他對面,倒了兩盞酒。

散發著撲鼻香味的酒水,在晶瑩的酒盞中看起來無比誘人,禦景相幾不可見的咽了口口水。

“相相在玩什麽?”蓮生撚起一張木質牌,白皙的手指在昏黃的燈光下似乎發著瑩白的光。

禦景相突然計上心來,簡單介紹了一下鬥地主的規則,接著道:“我們來玩個游戲,輸家得回答贏家問題,若是不想答,就得喝酒,如何?”

“好。”蓮生拿酒過來,圖的就是把禦景相灌醉,再來個酒後亂性,沒想到他家小相相還急不可耐的往他懷裏跳。

蓮生話音剛落,門口那裏響起簡少語的聲音:“加我一個。”

蓮生想開口拒絕不識眼色的簡少語,禦景相卻先他應道:“歡迎。”

蓮生和簡少語之前並沒有玩過鬥地主,禦景相仗著自己對鬥地主的熟悉,贏了兩把,問出了能讓蓮生快速提升修為的天瑩翡草,簡少語的選擇是喝酒不答。

兩把過後,禦景相就再也沒贏過,蓮生和簡少語問的問題又太犀利,他基本上答不出來,只能選擇喝酒。

於是,理所當然的,禦景相醉的不省人事。

簡少語望著蓮生抱著禦景相離開的背影,恍然明白過來自己當了蓮生的幫兇,他沈了沈臉,到底是顧忌自己的身份沒有追上去。

…………

第二天,禦景相頭痛欲裂的醒來,他摸著自己紅腫的嘴唇,揉著酸澀的腰,內心是崩潰的。

禦景相完全無法接受自己被【嗶】的事實,知道自己之前也許被【嗶】過,和親身體會一遍根本是兩回事!

他扶著隱隱作痛的腦袋,昨夜裏的記憶,零零散散的竄進腦中,真是刺激至極。

禦景相想著鬥地主還是自己提議的,簡直想破開時空,穿回去把提議玩鬥地主的自己給打死。

這時一旁的蓮生幽幽轉醒,他微微起身,伸手環住了禦景相的腰,腦袋枕在禦景相腿上,一頭銀色長發鋪散開來。

蓮生從下往上擡頭去看禦景相,柔聲問著:“還疼嗎?”

他的聲音很好聽,此時帶著幾分懶散的睡意,又夾雜著三分暗啞,聽起來更像是在刻意勾人一般。

禦景相聽的卻是額角青筋直跳,他抓住蓮生不老實的手,垂眼對上蓮生的泛著波光的銀眸,道:“你是故意的?”

“是夫君不好,”蓮生就勢回握住禦景相的手,與其十指相扣,拉至唇邊,輕輕吻著禦景相的手,“相相不要生氣,我實在是想念相相的味道,所以一時沒忍住。”

禦景相知道蓮生對自己有所隱瞞,而沒有立刻換宿主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無法確認蓮生和自己的關系。

如果真如蓮生所言,他們是正經的道侶,禦景相換宿主,離開蓮生,豈不是始亂終棄之人,所以禦景相忍耐著,和蓮生商議著,沒有離開。

蓮生此時的自稱“夫君”,頓時讓禦景相上湧的火氣變得底氣不足,照蓮生所說,站在蓮生的位置來講,和自己愛侶【嗶嗶】的確是很正常,他忍了這麽久沒碰禦景相,已經是極限,所以才會起了小心思,委婉的讓禦景相就範。

事後蓮生又真誠道歉,不管從哪方面來講,禦景相也不好再計較,只是心口處難免因此郁結著一口不上不下的氣,沒處發洩。

這次酒後亂-性似乎只是個開始,蓮生對於禦景相是越發的肆無忌憚,禦景相的容忍、一退再退,讓蓮生前進再前進。

蓮生口中的正經夫君身份,成了拿捏禦景相最好的武器,【嗶嗶】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就變得那麽理所當然,兩人一如蓮生的計劃,要日久生情。

禦景相心底郁結的煩悶是越來越重,他不確定蓮生和自己的關系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蓮生一撩撥他,他就跟中了邪一樣,欲-火焚身,腦子一團漿糊的任由蓮生施為。

不管他之前做多少心理建設,蓮生一撩他,就全完蛋,完全是沈淪於蓮生,無法自拔。

禦景相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本性是不是嗜-淫了,正想著,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蹭他小腿,他扯了扯蓮生的衣袖,低聲道:“別鬧。”

蓮生疑惑看他:“什麽?”

禦景相:“……”

此時坐在桌子前的只有三人,他、蓮生還有簡少語,不是蓮生在騷-擾他,那只能是對面的簡少語了。

簡少語一臉正經的看向禦景相:“何事?”

禦景相沈默的動了動腿,對方跟著追上來,而且得寸進尺。

突的竄上來一股火,燒的禦景相幾乎要坐不穩,禦景相很是震驚,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這麽沒節操的?!

蓮生不知道桌子下,修真界世人稱讚的一身正氣的第一高手、劍修大能簡少語對禦景相不做人事。

蓮生和簡少語在談著話,禦景相坐在一旁跟針紮似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敢亂動,怕當眾出醜。

禦景相再也忍不住了,想著就算當眾出醜也要向蓮生揭穿,這個前輩到底有多無恥。

“蓮生……”禦景相剛叫了聲名字,就聽外面一陣喧囂。

蓮生沒急著出去一探究竟,先看向禦景相,問道:“怎麽了相相?”

禦景相沈默了一下:“沒事,你先去吧。”

“真沒事?”

“真沒事,你快去。”禦景相發現蓮生最近是越來越肉麻。

蓮生這才走了,他剛出了門,禦景相就徹底爆發,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咦?”簡少語邁著長腿,速度極快的躲開桌子,幾乎是他腳尖剛碰地,木桌就應聲而碎,“小景相怎麽知道我有病?”

簡少語臉上笑嘻嘻的,身上絲毫不見剛才在蓮生面前的正義之氣,淺褐色的眼睛裏閃著戲謔的光。

禦景相:“……”

他對於簡少語的不正經很是惱火,提氣就攻了上去,遺憾的是禦景相不知道自己對上的是劍修大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