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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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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忘川回握住了禦景相的手, 忙噓寒問暖的問禦景相哪裏疼。

禦長風看著對面你儂我儂的二人,整個人氣的都快炸了,他眼尾處的細小鱗片逐漸向臉上擴張覆蓋, 獸瞳泛著妖異的紅光, 他一字一頓道:“你該死!”

“好大的口氣!”殷忘川冷冷看了禦長風一眼, 跟看著死物一般, 接著下一瞬看向禦景相時, 眼神就柔和下來,和含著蜜一般。

“先生在這裏等等,我很快回來。”殷忘川說著, 攬過禦景相的腰, 低頭親了親禦景相的唇, 引得一旁的禦長風眼神又陰沈了幾分。

兩人相繼離開了鎖相臺,看那架勢,是要在外面拼個你死我活,只是顧忌禦景相的安全問題,才沒立即開戰。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間或夾雜著野獸嘶吼般的聲音, 大約是禦長風已經化形了, 也不知殷忘川能不能抵擋的住。

禦景相拽著脖頸後的鎖鏈,面無表情的說:“最好同歸於盡。”

差一點的情況是殷忘川獲勝,禦景相還可以靠著對方提升修為得到系統傳送的獎勵, 離開這裏, 最壞的情況是禦長風贏了, 他說不定還得體會一次死亡的感覺。

正想著,屋內又進了一個人, 來人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佝僂著身體,正是廚娘沐蓉。

禦景相有些詫異沐蓉出現在這裏,他略顯窘迫的拉了拉歪斜的衣領,禦長風的衣服他穿著也大,正要問話,沐蓉開口了,她道:“前輩。”

禦景相動作一頓,他擡眼看過去,道:“你叫我什麽?”

“前輩。”此時的沐蓉和以往那個畏畏縮縮的沐蓉很不一樣,她雖依舊佝僂著身體,但吐字清晰,說話沈穩,“前輩還記得我嗎?”

禦景相覺得今天的信息量可真大,他震驚道:“你是沐蓉?你還活著?”

沐蓉不是被禦長風殺了嗎?怎麽會還活著?而且還出現在這裏。

“是啊,我還活著。”沐蓉說完突然“呵呵呵呵”的笑起來,她大笑著走進了鳥籠裏,“就算像個怪物一樣,我還是活著。”

她停在禦景相兩步遠處,伸手緩緩解開了臉上纏著的布條,一圈又一圈,布條從她的手中滑落在地上,露出她的真是面貌。

禦景相驚駭的瞳孔擴張,看著沐蓉的臉,幾乎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因為沐蓉那張臉太可怕了,像是被硫酸腐蝕過一樣,而且上面還布滿了黑黃色的疙瘩,完全沒有之前貌美如花的絲毫痕跡,看上去不像是人臉,反而像是惡鬼。

“你……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沐蓉似乎已經習慣了像禦景相這樣的表情,她猙獰著像惡鬼一般的臉,道:“都是禦長風的錯!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當初馮智利奉禦長風之命去殺沐蓉,一時心軟沒能下得了手,雖然沐蓉躲過一劫,但馮智利也告誡她隱姓埋名、離開此地,才能保命,她幾番追問下才得知是禦長風要殺她。

沐蓉很不解,不過還是聽從了馮智利的勸告,只是她似乎生來就命運坎坷,離開西大陸後,遭遇了幾番折磨,變成了一個毒物,後來她摸索著,雖能驅使毒物,卻無法祛除自己身體內的毒,一直是這副怪物模樣。

沐蓉恨禦長風,如果不是禦長風要殺她,她就不用離開西大陸,不離開西大陸,她就不會變成這樣,所以都是禦長風的錯,她要報仇,她要殺了禦長風!

只是禦長風蹤跡難尋,沐蓉陰差陽錯之下倒是知道了禦長風喜歡禦景相,她瞬間明白了禦長風要殺自己的原因。

天道似乎也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竟讓她遇到了禦景相,她給禦長風通風報信,禦長風果然就來了,還和魔道尊主打了起來,就算禦長風僥幸活了下來也肯定會身受重傷,到時候她會給禦長風致命一擊!

“是禦長風把你變成這樣的?”禦景相雖對禦長風的人品不抱有任何希望,但也沒想到禦長風已經變得這麽糟糕,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不是讓沐蓉生不如死嗎?

“就是他!都是禦長風的錯!我要殺了他!”沐蓉壓抑了這麽久,眼看要大仇得報,情緒變得有些癲狂,“前輩,你會幫我的吧?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你冷靜點,”禦景相深呼一口氣,才敢對上沐蓉的臉,“如果可以,我是很想幫你,但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只要前輩肯幫我就好了,我可以把鎖鏈腐蝕掉。”

沐蓉的毒還真的挺厲害,雖然腐蝕離靈鐵的速度很慢,但的確把鎖鏈從禦景相脖頸的項圈上摘下來了,禦景相終於能離開這個鳥籠,不禁舒了口氣。

禦景相摸著脖子上的項圈,問道:“沐蓉,這個能也摘下來嗎?”

“不需要。”

禦景相楞住了,沐蓉已經把臉又給包裹起來,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睛裏透著異常冷漠的光。

禦景相聽到沐蓉興奮到詭異的聲音:“前輩,你不是答應過要幫我嗎?那去死吧,死在禦長風面前。”

禦長風也該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他不是愛禦景相嗎?那就讓禦景相去死!

禦景相沈默了片刻,道:“我能拒絕嗎?”

“請吧,前輩。”毫無疑問,禦景相沒有拒絕的權利,沐蓉上前拽著他的手臂,往前推攘了一下。

禦景相沈著臉往外走,走動時,股間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沒一會兒,他額間就滲出一層汗水,臉也有些發白。

由於長時間待在屋內,乍一出來,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禦景相瞇起眼睛,擡手遮了遮,片刻後視線才清晰下來。

首先入目的是一眼看下去有些高度的高臺,這個高度保證能讓此時修為被抑的禦景相摔死,雖然他有系統在,會覆活就是了,但沒有人想體會一遍死亡的感覺。

高臺下一片狼藉,周圍的房屋、樹木已經變成廢墟,就連地面上也遍布著深深的凹坑。

底下不見殷忘川的蹤影,只有半人半蛇狀態的禦長風,看上去應該是禦長風贏了,只是不知為什麽,他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他陰沈著甩著蛇尾,在地上又砸出一個深坑。

禦景相看著活蹦亂跳的禦長風,心往下沈了沈,殷忘川可是合體期巔峰,居然連重創都沒給禦長風留下,禦長風現在到底有多厲害?

沐蓉想讓禦景相死在禦長風面前,讓禦長風痛苦,禦景相深深懷疑禦長風真的不會笑出聲?

是的,禦景相依舊認為禦長風是尋仇來的,上他也是殺他的前奏,不是有個詞叫先奸後殺嗎?在他看來,蛇精病禦長風就是打算這麽對他。

雖說當初是他占理,但在修真界從來沒有對錯,只有實力,誰的實力足夠強大誰就是絕對真理。

禦景相雖不喜歡修真界這套規矩,但他對於除自己之外的人,還是要按照修真界的規矩推測想法、行為,不然現實分分鐘教他做人。

他差點殺了禦長風,而且兩人已經斷絕師徒關系,他不信禦長風這蛇精病會放過自己。

禦景相思緒轉了一圈,勸沐蓉道:“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禦長風和我是仇敵關系,我死在他面前並沒有用。”

“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了。”沐蓉不為所動,她雖可惜自己“漁翁得利”的計劃沒成功,不過她也沒有退縮的打算,她喊道,“禦長風!你師尊在我手裏,要想他活命,先自斷一臂!”

禦長風甩著蛇尾游移至高臺下,他瞥了一眼禦景相,嗤笑道:“我為何要自斷一臂?”

沐蓉大駭,她叫道:“你看清楚,這是禦景相,你深愛的師尊!你難道不想他活命了?!”

禦景相對於禦長風的話沒什麽感覺,他看向沐蓉,道:“我不是說了,禦長風他……”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一堆花花綠綠的小蛇出現在沐蓉後方,它們似乎接受到了什麽指令一般,同一時間、瞬間撲上沐蓉,把沐蓉嚴嚴實實的纏住了。

禦景相看的頭皮發麻,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後背就貼上了一堵胸膛,通體布滿白鱗的蛇尾順著他的腳腕往上纏在了他的大腿上。

腰間也多了一個強勁有力的手臂,耳邊合著呼出的熱氣,傳來禦長風的聲音:“師尊,抓住你了。”

禦景相被禦長風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看著對面被蛇掩埋的沐蓉,他開口道:“不是沐蓉把你引來的嗎?你應該感謝她才對,怎麽要殺她?”

固然沐蓉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不管是性格還是臉,甚至要殺他,但禦景相對於牽扯進他和禦長風之間的沐蓉還是有些不忍,不免想救沐蓉,雖然他現在是自身難保。

“師尊還真是溫柔,”禦長風手指摩擦著禦景相脖頸上的項圈,他把腦袋擱在禦景相的肩膀上,“原來沐蓉沒死嗎?”

手指滑過禦景相的脖頸,捏住了禦景相的下巴,禦長風固定住禦景相的臉,緩緩道:“師尊當初要殺我,也有為沐蓉報仇的份吧,那她得死了才好,怎麽能活著呢?”

“師尊要好好看著,看著我怎麽殺死沐蓉的,這次是因為她要殺師尊。”

禦景相下巴被禦長風緊緊捏著,無法轉頭避開,只得閉上了眼睛。

他眼睛剛閉上,就感覺脖頸上一緊,接著又是一松,項圈被禦長風摘掉了,磕在地面上發出一陣脆響。

禦景相猛的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運氣,脖子上就傳來似曾相識的疼痛,他媽禦長風又給他下蛇毒!

禦長風緊緊抱著禦景相,強硬的把禦景相的腦袋轉向沐蓉,他在禦景相耳邊低聲道:“師尊,都是你逼我的。”

禦景相被迫目睹了沐蓉的死狀,他有些崩潰的對系統道:“禦長風怎麽變得更變態了?他要殺要剮就不能給個痛快嗎?”

“大兄弟,我也不知道啊,當初地照經書的陰暗面好像變大了許多,禦長風現在修煉的應該不是地照經書,應該是修煉了其它功法,又催化了他的陰暗面,沈思.jpg.”

禦長風從化形期開始,就開始修煉血蟒真君的天照經書,地照經書和天照經書差別就和名字一樣,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不過雖然修為的確進益的很快,但對禦長風的心境影響也更加的大,要說之前禦長風有了什麽想法,理智還會出來拉他一把,可現在他只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再加上得知禦景相喜歡殷忘川的刺激,他的理智已經徹底被妒火燒光。

同時上古噬天蟒的傳承禦長風也知道的越來越多,他知道自己內心的黑暗面會被催化,不過無所謂,因為只有實力才能抓住禦景相,才能抓住他唯獨對自己無情的師尊。

禦景相再次被囚禁了,地點從無極魔宗的鳥籠換成了暗室裏的一張床,囚禁他的人從殷忘川變成了禦長風。

禦景相整個人都酸軟無力的躺在床上,這是一間暗室,裏面除了他身下這張床沒有任何家具,暗室裏只有兩根蠟燭照明,昏暗的禦景相都看不清暗室全貌。

暗室的門打開了,依舊沒有光照進來,禦景相手中端著一個餐盤,等走近了,禦景相聞到了白蘿蔔的味道。

“師尊,吃飯了。”禦長風溫柔的把渾身赤-裸的禦景相抱進懷裏,讓人橫坐在他腿上,接著把一碗白蘿蔔熬成的粥塞進禦景相手裏。

禦景相驚奇的發現自己的手恢覆了一些力氣,不過這力氣很微弱,只夠他拿起勺子的,不過他沒有動。

“你到底想做什麽?”禦長風明知道他最討厭吃白蘿蔔,還熬了一碗一眼看去全是白蘿蔔的粥,明顯是要他死。

禦長風依舊笑的溫柔,和之前那個在禦景相面前乖巧的徒弟一模一樣,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他捏了捏禦景相的腰,道:“等下會比較累,師尊還是吃些東西比較好。”

禦景相身上沒有穿衣服,他身上的痕跡,不管是之前殷忘川留下的,還是暴露怒之際禦長風留下的,都不見了,就連後面那處的傷也消失了。

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他還是禦長風的師尊,禦長風還是他的乖徒弟。

禦景相聽著禦長風暗示味十足的話,感受著戳在自己臀部的兇器,十分淡定,他發現自己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禦長風,你要殺就殺,沒有必要做多餘的事情。”禦景相近乎冷漠的說,反正死了還可以覆活,沒什麽大不了的。

禦景相話音剛落,瓷碗就碎在禦長風手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居然沒防禦,瓷碗裂開的口子居然劃破了他的手掌,艷紅的鮮血混合著白蘿蔔粥滑落在地板上,在寂靜的空氣裏響起細微的聲響。

“師尊……以為我要殺你?”禦長風的聲音很輕,輕到有些失真。

還有什麽比這更悲痛的事情?你愛的人,你拿全部去愛著的人認為你要殺他,禦景相居然以為自己要殺他。

好疼,真的好疼,禦長風低聲笑起來,師尊真是厲害,每當他以為禦景相對自己已經夠絕情的時候,禦景相總能給他驚喜,告訴他什麽叫絕望。

禦長風笑的悲涼又瘋狂,禦景相看的一臉莫名其妙,他聽著禦長風的笑感覺很不舒服,問道:“你笑什麽?難道你不是要殺我?”

“沒關系,已經無所謂了。”禦長風擦拭著手上的粥和血,“只要師尊待在我身邊就行了,這樣就足夠了。”

既然禦景相那麽想讓禦長風絕望,就算把心給一個魔頭也不願給他,那他就不要了,他只要師尊這個人,其他的他通通不再奢求。

禦長風把禦景相放在床上,他滿面溫柔的撫摸著師尊的臉,道:“師尊,我愛你,怎麽會殺你呢?就算你真的殺了我,我也是愛你的,這一點師尊要記牢。”

禦景相驚異了一瞬禦長風的話,眼神覆雜道:“你有病。”

“對,我有病,我患了非師尊不可的病,無藥可醫。”

接下來自然是一些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禦景相一開始還在慶幸不用死一次,在被禦長風變著花樣艹了五天後,他的內心是崩潰的,他寧願去死好嗎。

又是三天過去,禦長風終於停下了,他抱著禦景相去沐浴,然後說了這些天以來第一句除調情外的話,震的禦景相呆在當場:“師尊的破空法器有使用限制吧。”

他按著禦景相一個勁的做,除了真想做,也防備著禦景相再次使用破空法器離開,只是這次不見禦景相有絲毫動作,明明禦景相一副很不樂意的狀態,那只有一個可能,破空法器不是禦景相想用就能用的。

“師尊,限制是什麽?”禦景相接著道。

禦景相沒回答,他任由禦長風給他清洗著身體,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嘗試著呼喚系統,這次系統終於出現了,還沒等他說話,系統就先嚷嚷著道:“啊,小相相,這次被屏蔽了好久!你還好嗎?我好想你!啾咪.jpg.”

禦景相每次被迫做-愛時,或者身體赤-裸時,系統都會被屏蔽,像現在這樣沐浴的話,有水遮擋著,系統倒是能出現。

“殷忘川還活著嗎?他在哪?”禦景相沒時間和系統嘮嗑,直接問正事。

“活著呢,咦?殷忘川趕過來了,看樣子不消一天就能到這裏,啾咪.jpg.”

“有救了。”禦景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盼過殷忘川的到來。

“小相相有主意了嗎?啾咪.jpg.”

“嗯。”殷忘川找過來,自然是來救他的愛人禦景相,若是“愛人”反捅殷忘川一劍,到時候依照花麟五所言,真是不破不立都不行。

“師尊好像心情很好。”禦長風握著禦景相的手,細細清洗著,只是清洗的水似乎不太對。

禦景相看著舔舐自己手指的禦長風,心道都不知道禦長風是怎麽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情緒的。

“師尊在高興什麽?說出來讓長風也同樂。”

禦景相終於舍得開口,卻是道:“我想吃飯。”

他哪裏會找死的提殷忘川來了,禦長風顯然對於殷忘川碰過他耿耿於懷,經常摸著他的脖頸,甚至有一次還問起:“師尊喜歡被關在鳥籠裏?”

禦景相差點脫口而出喜歡個屁,好在穩住了,轉而道:“忘川喜歡。”

然後?然後禦長風就TM上新花樣了,禦景相之後再不敢提殷忘川,生怕禦長風再發瘋。

“好。”禦長風應道。

沐浴過後,禦景相像個癱瘓一樣在床上沒等多久,禦長風就回來了,他身上依舊沒有衣服,和之前一樣是同一個姿勢被禦長風抱在懷裏,相同的還有白蘿蔔粥。

禦景相:“……”禦長風說愛他都是騙人的,果然還是想讓他死。

“師尊不是說想吃飯嗎?吃吧,還是要我餵?”禦長風跟忘記了禦景相討厭吃白蘿蔔一樣,溫柔道。

“我突然不想吃了。”

禦長風把粥放回餐盤裏,開始脫衣服,禦景相震驚,問道:“你做什麽?”

“幹師尊。”

禦景相:“……”

在禦景相懷疑自己要被禦長風做死的時候,殷忘川終於來了,而且是帶著大批人馬,順利的不可思議的找到了禦景相。

禦景相頭一次想明白了禦長風的想法,他這回身上穿著衣服,特別嚴實、整齊的穿著衣服,連力氣都恢覆了一些,很明顯,禦長風是故意放殷忘川進來的。

殷忘川在見到禦景相的那一刻起,妖艷的臉上陰郁的表情盡散,他把禦景相抱進懷中:“先生,終於找到你了!”

“嗯。”禦景相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捅殷忘川一劍,保證重傷而不致命的一劍。

殷忘川抱起禦景相,往外走去,邊安撫道:“先生莫怕,我一定帶你離開這裏。”

“你要帶我師尊到哪裏去?”這時,一身白衣的禦長風出現在門口,他身上很幹凈,幹凈的不像是殺過人,可外面殷忘川帶來的人已經消失的一幹二凈。

殷忘川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到底是低估了禦長風的實力,之前那次戰鬥他搬出了壓箱底的逃命手段才躲過一劫,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打不過禦長風。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來了,好不容易和先生兩情相悅,怎麽能把先生一個人放在覬覦他的禦長風身邊,就算是死,他也得帶走禦景相。

“師尊,你要好好看著,你喜歡的殷忘川是怎麽被我殺死的,這回是因為他喜歡你,更因為你也喜歡他。”禦長風放殷忘川進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殷忘川死在禦景相面前,他家師尊得清楚,禦景相是禦長風的。

“不牢你動手。”禦景相說著,手中已經出現一把短刃,動作相當幹脆利落的一把把短刃刺進毫無防備的殷忘川心臟處,似乎還嫌不夠,他握著刀柄,還轉了幾圈。

殷忘川那張妖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呆呆的表情,像個傻子一般,他低頭看向懷裏的禦景相,還笑著問:“先生,你在做什麽?”他口中溢出鮮血,把他艷紅的唇瓣又染深了幾分。

禦景相推開殷忘川,從對方懷裏跳下來,他身上的白色長衫也被染紅了,低頭嫌棄的嘖了一聲,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殷忘川,道:“殺你。”

“殺我?”殷忘川呆呆的重覆道,胸口處的鮮血順著刀柄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的近乎刺耳,“先生為什麽要殺我?先生不是喜歡我嗎?我們不是說好要成親了嗎?”

踏過無數人屍體的魔道尊主,此時仿徨的像是個單純的孩子,他一聲聲問著禦景相,似乎也在問自己,帶著空茫、疑惑。

“騙你的。”禦景相冷聲道。

殷忘川不知是因為受傷太重,還是禦景相的話殺傷力太大,他竟是站不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你對我做了那種事,我對你只有恨。”

殷忘川只覺得隨著禦景相一句句無情冰冷的話語,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他捂著胸口,妖艷的臉上煞白一片,他一向多情的桃花眼中交織悲切與懇求。

“先生,先生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是怕我打不過禦長風,想逼我離開對不對?”殷忘川想站起來,可站了幾次都沒成功,他看著近在咫尺又似乎很遙遠的禦景相,驚惶的膝行至禦景相腳邊。

他白玉般的手上沾著血跡與汙漬,他緊緊拽著禦景相染血的衣擺,像是拽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先生,先生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是故意逼我離開的!你告訴我啊!”

殷忘川越說越激動,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順著他光潔的下巴滴落在他艷紅的裙擺上,他像極了一株泣血的曼珠沙華,有種悲絕的淒美,他卑微的懇求著禦景相,似乎只要禦景相點頭,他就能拋棄一切原則,相信禦景相。

禦景相擡腳甩開了殷忘川,漠然道:“滾開。”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情誼,冰冷的一如初見。

“不,先生是喜歡我的。”殷忘川傷的很重,他的鮮血順著傷口流出來,把身上的艷紅長袍顏色染的越發濃重。

他匍匐在地上,像一支枯萎垂死的黃泉花,極致的妖艷動人,他朝禦景相爬過去,執著的好似不抓住禦景相就會立刻死去一般。

“先生,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不是你親口說的嗎?怎麽會騙我?先生不會騙我……”

殷忘川魔障了一般,他念叨著,極力想抓住禦景相,在地面上拖拽出一行血紅的痕跡。

禦景相冷眼看著,像看一個垃圾,又像沒把殷忘川放進眼裏。

禦長風看著似曾相識的一幕,心下一邊高興禦景相不喜歡殷忘川,一邊又難免悲涼禦景相的無情。

禦景相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他劍一揮,劍尖正對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殷忘川的眉心,他道:“你死有餘辜。”

殷忘川停止了動作,大約過了兩息的功夫,他顫顫巍巍的從地上坐起來,他擡起頭,仰視著上方一臉冷漠的禦景相,突的勾唇笑起來。

他一身狼狽,臉上也沾著鮮血,這一笑艷麗似妖孽,帶著勾魂般的誘惑,又透著驚心動魄的堅決:“先生,你應該早些動手的。”

話音落,就聽外面一陣異動,這是雷劫將至,突破渡劫期的雷劫果然厲害,光是聽著就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恐怖感。

一直安靜看著的禦長風動了,他抱著禦景相疾速離開殷忘川,渡劫期的雷劫範圍極廣,只要在範圍內,就會被攻擊,殷忘川身受重傷,不可能撐過去,禦長風沒有幫忙擋雷劫的道理。

與此同時,殷忘川清晰有力的話傳入禦景相耳中:“先生,你該乞求天道讓本尊死在此處,不然你就是在陰曹地府,本尊也會把你抓回來!”

殷忘川這話帶著魔道尊主的強勢與血腥,也帶著似曾相識的偏執到瘋狂的執著,禦景相從禦長風口中聽過這話,他面無表情的想著蛇精病還真是有共通點的。

禦長風帶著禦景相一路疾走,最後遠到都聽不見動靜了才停下,他突然道:“師尊,我們回家吧。”

禦景相:“我在這裏沒家。”

禦長風權當沒聽到禦景相的話,他拿出白色長衫,道:“師尊,你衣服臟了,我幫你換掉。”

禦景相拒絕,當然,拒絕無效,他被禦長風拉著鉆進路旁的樹林裏,換衣服的途中,相當順其自然的被禦長風撲倒,來了一次野XXXX。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禦景相終於能把衣服穿上,他急著離開禦長風,只穿好了裏衣,就忙問系統:“怎麽樣?殷忘川渡劫成功了嗎?”

系統:“……一個時辰前就成功了,沈思.jpg.”

禦景相:“……”

“宿主殷忘川突破至渡劫期,恭喜小相相獲得一次定向傳送功能,是否使用?啾咪.jpg.”

“使用!傳送到蓮生那裏!”

“開啟定向傳送,開啟成功,啾咪.jpg.”

隨著系統話落,禦景相已經消失在原地,徒留一臉驚愕、想伸手抓住禦景相,結果卻撲空的禦長風。

禦景相只覺下-身傳來一陣溫熱,接著有什麽東西咯在他臀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飛起的水撲了滿臉,待視線清晰時正對上蓮生那張近在咫尺、慈眉善目的臉。

蓮生看著坐在自己懷裏的禦景相,算是一回生二回熟,相當冷靜道:“晚上好,你又毀了我的酒。”他說著舉了舉右手的酒杯。

禦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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