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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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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閣頂層某個雅間內, 正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木質浴桶,裏面裝著褐色的藥水,木桶上方冒著曰曰的熱氣, 隨著熱氣蒸騰在空間裏的是一股刺鼻的藥味。

殷忘川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他身著一襲艷紅色的華麗長袍, 襯得本就妖嬈的臉越發的妖孽惑人, 長長的衣擺在木椅上鋪蓋, 他竟是生生把一把普通的椅子坐出了王座的氣勢。

他側頭看向禦景相,桃花眼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你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九轉金針不是普通的暗器,光是從能封印魔道尊主的修為來看就已是逆天, 若要把金針引出體外自然也是不易。

禦景相說要幫殷忘川之後, 花麟五就明確的告訴禦景相, 九轉金針從殷忘川體內引出後,會順著靈氣在禦景相體內過一遍,也就是說九九八十一根金針,禦景相得通通承受一遍金針入體的極致痛苦。

在殷忘川的眼中,禦景相臉上總是戴著一張面具就從未取下來過,很是神秘莫測,對他的態度又充滿了矛盾, 隨意救了自己卻又冷眼相對, 不會容忍他的任性卻又願意為他承受莫大的痛苦。

禦景相是那般的讓人捉摸不透,倨傲的讓人望塵莫及,直引的殷忘川心底湧起一股征服對方的欲-火, 想看看禦景相面具下的臉到底是何模樣, 是不是和戴著面具時一樣冷漠如冰, 想讓他漠然的眼眸裏出現異樣的情緒,殷忘川想的骨頭都疼了。

“不要廢話, ”禦景相瞥了一眼浴桶,心下嫌棄浴桶太少,“進去。”

殷忘川知道禦景相這話是何意,因為之前禦景相說過自己的目的,而且不是一次,只是那目的聽起來更像是個笑話,要說是編造的都只能說編這個借口的人智商有問題。

那就是只有一個可能了,禦景相說的話是真的。

“好。”殷忘川壓低了嗓音,從喉嚨深處說出一個字,他的聲音和臉蛋一樣完美,僅僅這一個音節都能被他說的纏綿悱惻,似乎帶著粘稠的情-欲

模樣艷麗似妖的魔道尊主站起身,鮮紅如血的長袍迤邐拽地,他纖長白玉般的手指摸在領口處,一點一點極為緩慢的脫著衣衫,一舉一動都透著極致的誘惑意味。

他緊緊盯著禦景相,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望進對方冷漠的眼睛裏,艷紅的衣裳滑落,露出男人恨不得讓人撲上去舔舐的身材,標準的八塊腹肌、誘人深入的人魚線、滲白的皮膚,還有似乎透著瑩瑩白光的膚質,合著後方的裊裊白霧,構成一幅美人圖。

只是不大的房間內唯一的欣賞者對此無動於衷,禦景相不動如山的坐著,說話的語氣依舊要死不活的死氣沈沈:“不要磨蹭。”

殷忘川倒也沒指望自己的美色能讓禦景相動容,他轉身進了浴桶,動作間帶起細微的水聲,把氣氛弄得越加暧昧不明起來。

禦景相站起身,就在殷忘川滿眼期待以為等下就能看到禦景相的身體時,禦景相走了過來,接著他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殷忘川的臉上多了一條絲綢手帕,牢牢的遮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做什麽?”殷忘川也沒動手去摘臉上的手帕,他饒有興趣的問著。

禦景相沒有回答他,片刻後,房間內響起了衣服摩擦聲,由於殷忘川的眼睛被遮住,耳朵倒是格外靈敏起來。

耳邊傳來的輕微聲響像是一把小刷子,一下一下撓過殷忘川的心臟,撩的他興致高昂,此時臥室內所有的聲音似乎都擴大了無數倍,他能聽得到衣衫摩擦聲中夾雜著禦景相平穩的呼吸聲,這聲響似乎近在咫尺,就在耳邊。

接著是赤腳走在地板上的噠噠聲,殷忘川幾乎可以腦補出禦景相光著身子走路的模樣,腳步聲停止了,浴桶內的水面晃動起來,隨著嘩啦的水聲,殷忘川感覺水面上升了。

“你在害羞嗎?”殷忘川此時的聲音無需刻意誘惑,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

“閉嘴。”禦景相此時的心情並不是很美好,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想和另一個男人赤-身裸-體的泡在同一個浴桶裏,而且這個浴桶很狹窄,狹窄到只要稍微動一下兩者的身體就會觸碰到的地步。

據花麟五的說法,浴桶這個大小有利於聚集藥性,浴桶過大的話,他們原本只需要泡兩刻鐘就能開始引針的時間就會延長到一個時辰。

於是,禦景相只能忍耐,實不知這完全是花麟五受她家尊主所囑咐,昧著良心和禦景相撒謊,雖然她本就沒有太多良心。

“要泡那麽久都不說話,你不無聊嗎?”如果花麟五聽到殷忘川這話,只會深深的懷疑之前不喜歡別人廢話的魔道尊主是假的。

禦景相沈默以對,他僵硬在浴桶的一角一動也不動,眼神警惕的看著對面的殷忘川,時時防備著,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對方或者對方碰到他。

在過於冷淡的禦景相面前,殷忘川儼然有些話癆的趨向:“你叫什麽名字?總不能以後一直餵、你的稱呼吧你吧。”

禦景相:“沒有必要。”殷忘川的天資雖比不上有種族血脈優勢的禦長風,但也不差太多,待殷忘川飛升,並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名字之類的完全沒有必要。

禦景相這話裏透著一種隨時會離開殷忘川的意思,淡然縹緲的讓殷忘川心下很不爽,他伸出手準確無誤的一把抓住禦景相的手,用力一扯,兩人頓時嚴實無縫的緊貼在一起,彼此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遞進大腦裏,禦景相下一秒就炸了。

“哢嚓”“哢嚓”兩聲脆響,殷忘川的兩條手臂無力的垂在浴桶裏。

禦景相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他聲音冷的直掉冰渣:“不準碰我。”

“唔……”回答禦景相的是殷忘川的一聲低吟,禦景相看到對面模樣妖艷的男人唇角上翹,聲音低沈的說:“我硬了,你得負責。”

禦景相:“……”

禦景相不想和殷忘川說話,並扔給了對方一個響亮的鍋貼,“啪”的一聲脆響,力道重到染紅了殷忘川的側臉。

“真是粗暴。”殷忘川嘴上說著近乎譴責的話,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妖孽了,他舔了舔自己艷紅的唇,充滿了色氣的味道。

“那本尊隨花麟五叫你先生吧,”殷忘川熟練的給自己正骨,一邊還不忘和禦景相套近乎,“先生可以稱呼本尊忘川,叫川川也行。”

“尊主請自重。”禦景相冷淡道。

“有先生這麽對尊主的嗎?”殷忘川活動了一下手臂,骨節“咯嚓咯嚓”的響著,“喚我忘川。”

禦景相沒再搭理有病的殷忘川,好在殷忘川也老實下來,半響後,泡藥浴的時間到了,禦景相伸手抓住了殷忘川的手,開始引針。

把九轉金針從殷忘川體內引出來的方法,花麟五說的抽象,具體的操作還是得禦景相自己摸索,他捏著殷忘川的手,時間久到殷忘川又開始嘴賤了,才找到了方法。

禦景相知道金針過體的感受不會太好,他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等實際上手時疼痛感遠超於想象。

僅僅是一根金針入體而已,那感覺卻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戳他的五臟六腑,紮的禦景相臉色煞白,身上冷汗不停的冒,百般忍耐還是沒忍住口中的痛吟聲。

殷忘川看不到禦景相,他只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顫抖的厲害,接著就聽到細碎的呻-吟聲,只要一想到這聲音是禦景相發出來的,他頓時亢奮的不行。

“先生,你沒事吧?”殷忘川握緊了禦景相的手,安撫性的捏了捏。

禦景相重重喘息著,他不知道這種聲音對於此時看不到的殷忘川來說與春-藥無異,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兩個字:“無礙。”

與平日裏沒有起伏的聲調不同,禦景相此時的聲音雖依然冷淡,可夾雜著無力的喘息與疲憊,殷忘川無比的渴切想看到染上不一樣表情的禦景相。

魔道尊主想做什麽便會毫無顧忌的去做,殷忘川擡手揭開了臉上的手帕,就算中途禦景相冷聲阻止他也沒停,眼前恢覆明亮後,果然不負他的期待,此時的禦景相無比的誘人。

只見往常一直是面無表情的禦景相臉上帶著些微的痛苦還有隱忍,他光潔的額間滲著薄薄的一層汗,汗珠滑落下來,滴在墨色的面具上,停在面具邊緣處紅色的郁金香上,點綴其中襯得郁金香活過來了一樣。

禦景相的呼吸有些重,胸膛在褐色的藥水間起伏不定,鎖骨隨著他的呼吸越加的明顯精致,似乎在引誘著人親吻上去。

殷忘川俯身靠近了禦景相,他身後漆黑如墨的長發在水中劃過一道驚艷的弧度,進而落在白皙的背上。

“難受嗎?先生,我們可以做些快活的事情。”妖艷的魔道尊主張合著紅潤的唇,在禦景相耳邊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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