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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玨說話還是很有意思的。

他說“紅顏終成枯骨”, 但事實是江裕禮走在前面,船王的三位太太一個比一個能活!尤其是江銳啟的祖母,老人家身子骨硬朗極了, 又擅長保養自己,她放話要活到100歲,將來還要接送江銳啟的孩子上幼兒園……

內地觀眾除了八卦船王的那些舊事,更多的討論還是集中在電影本身, 或者說,在男主角薛霽真的身上。

而薛霽真的演繹,進電影院就能看到。

至於他對角色的更多的解讀, 是通過一場場的采訪、路演得知的, 這些信息其實滯後於拍攝時期,經過了一定時間的思考和沈澱, 某種程度上也能反映薛霽真作為演員的成長。這其中的變化, 更帶來一種使人微妙愉悅的成就感!

有自稱不粉薛霽真、但影視作品一部沒落的影視博主對此發表了一針見血的評論:

【這何嘗不是一種養成感呢?】

普通觀眾和粉絲對此也表示讚同。

“幾年前的夏天追選秀,可沒想過薛霽真的今天。”

“莫名有種‘你小時候我還把抱過你呢’的感覺, 誰懂?”

“心情覆雜, 選秀場之外也有養成系(我沒買股”

“原始股的真絲這會兒應該爽瘋了吧?”

“翻出了好幾年前薛霽真跟著《玉門雪》劇組上XX訪談, 那時他好羞澀, 還有點靦腆, 不變的是一直很敢說, 且條理清晰, 各種回應落落大方。”

考古《玉門雪》物料就跟呼吸一樣頻繁簡單。

看完電影還沒緩過勁兒來的觀眾又去回味了一番19歲限定版薛霽真。

從前的他上宣傳活動被主持人cue到,在全場的註視下說起李稚短暫絢爛的人生,雙眼晶瑩, 語氣誠懇,稍顯稚嫩。遭到半調侃半質疑的反問, 薛霽真還會很認真地強調:他是很重視家庭、在乎家門榮耀的人,又因為這份信念太純粹,所以願意為此付出生命,並不是意氣用事的莽夫。

現在的薛霽真,面對質疑,他從容得像是早有預料。

在電影上映面對觀眾之前,薛霽真已經做好了面對各式各樣問題的準備,就像接受一場隨時會開始的考驗,考驗對象是隨機性別、性格、年齡、認知的全部觀影者,考驗時間和場合更是不確定……

也許拍攝時,薛霽真並沒有想過怎麽專門設計應對的標準、合乎分寸的回應。

但拍攝完成後,一些問題的答案已經保存在心裏。

短短兩周半,《瀝江往事》劇組由南至北跑了12個城市,完成了基本全部的路演宣傳,各種采訪、花絮物料井噴式呈上不同平臺,以滿足觀眾和影迷們的需求。

港島紅白玫瑰的香風,也總算吹到了內地。

豐雪、洪緋兩頭的經紀公司穩穩當當地乘上營銷東風,狠狠出了一把風頭。她們倆這會也顧不上一爭高低了,紅白紅白,就是要比著來看才更絢爛,少了哪個都顯得遜色,明顯互惠互利的事,自然是能談的商務推廣、綜藝節目都抓緊時間溝通。打開內地市場的契機近在眼前,傻子才會輕易錯過!

片方內地團隊也不糊塗,甚至是心知肚明:兩位港女主打的是新鮮感,過了這個興頭,那些吃瓜群眾就得各回各家。

兜兜轉轉,重心還是在薛霽真身上。

他如今在內娛,有著非同一般的統治力。也只有薛霽真,才有足夠的號召力去延長電影的長尾效應。這樣一個對自己的素質修養有要求,上進,還十分愛惜羽毛的演員,除非是自身能量不夠,否則外界很難將他摧毀。

打個比方,梁宙宇就算覬覦薛霽真拿到手的角色,都不敢明著搶,只是暗戳戳放出點兒似是而非的消息,試圖動搖輿論……

他們自然不敢去觸文伽的眉頭了!

郭令芙對此感到十分滿意,這才是她期待之中的局面:

大家都有紅利,都有收獲,又不至於分不清主次。

當然了,郭女士也很矜持地肯定了導演在其中的作用:“王玨嘴上說著不懂內地,實則電影宣發這一套,他算是骨灰級玩家,在哪裏都玩得轉。”

王導這一波,屬於是放低姿態扮豬吃老虎了。

再說回薛霽真的宣傳側重,文伽也有自己的考量。

考慮到這小子和賀思珩的戀愛關系,預想著有朝一日戀情曝光,所以一邊要求工作室公關組做好最壞的打算,一邊又持續性地給粉絲、大眾下“溫水煮青蛙”套餐,力求不留痕跡的,慢慢讓大家對薛霽真的形象進行改觀。

眾所周知,形象轉型一向都是很難達成的。

因為青春感難得,而成熟油膩的娛樂圈裏有太多太多!

不轉變也不行呀。

一旦年齡上來,戲路擴不開,形象就會變得違和。

參考文伽旗下其他演員長而穩定的演藝生涯,可見文伽在這方面的覺悟向來合格,並且經驗豐富,做成功過不止一次,以至於內娛一些敏銳的博主也有所察覺。當然了,他們想不了這麽多、這麽深,只是通過觀察到的現象進行了比較粗糙的總結。

就像那個博主自稱非粉但5刷的博主。

他的名言是:【演員其實也能給觀眾帶來養成感。】

比起內娛偶像大多自選秀舞臺誕生,就算沒有太多天賦,足夠努力的話也可以一定程度地兌現完成度,量變更是能引起質變,也許是半年一年,又或者兩年三年,所謂的“臺風”就會成熟、穩定下來。

在這方面,演員稍有不同。

想要在一個演員身上感受到成長、純熟的變化,唯一能減CD的“道具”是天賦。

和演得多、演得少,反而沒有特別強的關聯。

就像刷題似的,沒用心刷進腦子裏,刷一倉庫的卷子也沒用。還是得領會。

【我沒有像粉絲那樣時時刻刻關註著薛霽真,但幾年過去,我的確在他身上看到了成長的痕跡。前些日子,和朋友閑著沒事細品了《玉門雪》中李稚情緒崩潰邊緣的臺詞,放到現在看,這份表演也是驚艷的,那幾分青澀更是增味。直到昨天進電影院支持薛霽真,看了一場近130分鐘的電影,全程最大的感受就是絲滑,極致的絲滑!】

【是的,我願意用絲滑去形容一個演員的蛻變。】

【絲滑,不是指他一口氣說了多麽大段的臺詞不磕巴,也不是一鏡到底的鏡頭能分析出幾個高光細節,而是指他演戲時的狀態,有了完整連貫的表演思路,以及屬於自己的松弛、收放的見解,他會思考,演繹的是活生生的會呼吸的人,而不是一尊畫好妝、換好衣,任憑情節擺布的人偶……】

諸如此類的影評不少,還有極個別博主因為《巷口人家》播得太好,反而“逆反”不在熱播期看,專門選擇電影上映期間,交叉的去比較薛霽真在電影、和電視劇裏的不同表現。

結論是顯而易見的:內娛生圈紫微星名副其實。

但這些結論引發的連帶影響是出乎意料的——

《摘星》趕在暑期檔的尾巴播了。

可惜的是,比起宣傳時的聲量,劇播得實在一般。

雖然電視劇和電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賽道,根本沒有可比性,介於前些日子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梁宙宇試鏡《漢武風雲》劉據”的消息,這兩個相差快7歲,堪堪卡在30歲以下的男演員,硬是被拉到了一起作比較。

在輿論沒有惡化之前,郭令芙那兒就接到了梁宙宇方面的“求和”信號。

說他們膽子大,趕沖到雷慶臉上要“公平競爭”。事後還敢散布消息,覺得眾人皆醉我獨醒,這麽一操作很犀利、很牛逼。說他們膽子小吧,如今《摘星》播得平平,《瀝江往事》口碑突起,工作室就立刻“滑跪”來商討公關對策……

聽完事情始末,薛霽真都有點氣到發笑。

更別提郭令芙了,她才訂了個票房破8億的蛋糕。

剛才還喜笑顏開打電話確認蛋糕上的裱花細節呢,這會兒就跟變天了似的,拉長了個臉,劈裏啪啦一頓罵:“不要太搞笑!搞些小動作和你搶角色的是他,現在下不來臺了,還想要咱們配合他回應?憑什麽啊,這個娛樂圈又不是圍著他一個人轉的!”

直到電影宣傳告一段落,薛霽真方面也沒回應過。

那時,《摘星》已經播到只剩尾巴。

而《瀝江往事》距離內地下映還有最後三天。

王玨不達到一個月胖了10斤,他既幸福又發愁:內地好吃的東西太多了,天天換著吃都不夠;愁的是胖成這個樣子無顏回去見老婆孩子……

正聊著天呢,江銳啟和賀思珩空降首都。

“卡9就卡9吧,已經很厲害了!”

江公子對票房成績沒有那麽地在乎,也不是嫌棄錢多,而是這份成績比起專業團隊給出的預測已經好很多了。再加上祖父遺願已經達成,他覺得票房早已不是重點。

於是,所有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慶功。

差不多要散夥時,賀思珩拿起外套就作勢要走,江銳啟攔住他:“不是,哥們,你就這麽把我丟下了?”

“你不愛住酒店的話,洋哥那裏房間可多了。”

江銳啟雖然醉了,但腦子還沒壞,當即就驚叫道:“你要把我放你大舅哥那兒?太過分了吧,你自己敢去嗎就叫我去!你和小真的房子不是在香榴山嗎?我還沒去過那兒呢,我今天就跟你們倆一起回去那邊不行嗎。”

想得倒是挺美。

賀思珩一點也沒慣著他:“不行。”

“過分了!你真的過分了!”

江公子像一只被放了氣的尖叫雞,幹巴巴地嚎了幾聲後,嚎來了薛霽真本人,他的頭發似乎又長長了一些,已經過了鎖骨,紮了個蓬松的半馬尾,剩下的隨意披在肩頭,烏黑的發落在白皙的肌膚上,有種強烈的色差沖擊感。

“差不多了,咱們回吧。”

薛霽真掃了一眼室內,也不生氣:“喝了不少呀。”

賀思珩恰當得示弱,緩慢地眨眼,然後自然地將大半個身子都壓在戀人的身上,任由對方操心地環抱住自己。

他甚至沒看到江銳啟,直到這哥們又嗷了一聲。

“噢,啟哥也在?那咱們先走了,你慢慢玩兒。”

江銳啟:啊啊啊啊,你們這對狗男男……

*

賀思珩喝了酒,回家路上的車是薛霽真開的。

他難得坐一次副駕,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微妙的驕傲,偶爾薛霽真從後視鏡裏看他,發覺賀思珩一直盯著自己,目光灼灼。

“哎,喝醉了?幹嘛這麽看著我?”

賀思珩想伸手搭在他小臂上,又怕影響開車,頓住了。

等紅燈時,薛霽真笑著去扣住他的手:“真的醉了?”

“嗯。”

賀思珩湊過去,想親他。

薛霽真連忙把他推開:“別來,萬一有查酒駕的呢。”

雖然不確定接吻會不會讓他口腔內酒精含量超標……

求吻未果,賀思珩也不難過。

路上,他還幫忙接了一通來自伍勖洋的電話:“嗯,是我,小真在開車。不會遲到的,明天我送他過去……好,拜拜。”

薛霽真全程豎起耳朵專心聽:“哥哥說什麽?”

“他說,回去之後別纏著你胡鬧,你明天一早還有工作,要去《漢武風雲》劇組報道,大家差不多到齊了,還得趕禮儀課的進度。讓你聽話好好休息,明早不要遲到。”

薛霽真忍不住笑了:“那你聽話麽?”

“他是你哥哥,他說的話,能不聽麽?”

又趕上一個紅燈,薛霽真扭過頭看他:“那你呢?”

賀思珩深深吸氣,緩緩吐出,目光裏克制地存有沈甸甸快要滿溢的愛意,他喉結快速地滑動了一下,猛地朝前在薛霽真脖頸上吮了一口,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又退了回去。

“我全聽你的,我只聽你的,小真。”

紅燈還有36秒。

薛霽真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頸側,目光同樣意味深長,抿唇那一笑更是默契的回應:“你當然要聽我的了……”

香榴山的家,反而是賀思珩住的更多。

他照顧薛霽真養了很多年的多肉,知道每一樣小物品的擺放,所以兩人在浴室裏鬧起來時,薛霽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吃到底——

“我過些天還要上馬術課。”

賀思珩捉著他的下頜,又吻過去,發出密密匝匝的水聲:“休想騙我。你之前也沒耽誤沖浪,玩到月亮出來都不肯回家。”

愛人的身體,仿佛天生的與他契合。

過了初期的一點不適,接下來就都是洶湧的快意了。

直到後半夜,賀思珩才收拾戰場,抱著人沈沈睡去。

*

《漢武風雲》的配置,遠勝當初的《玉門雪》。

汪裕這種好幾年沒有動靜的都被雷慶請出山,可見人手是真不夠。誰叫這一時期的名將名臣太多太多,多到初步規劃68集的《漢武風雲》一度塞不下!

雷慶倒是想縮減一些,比如不要把故事線拉太遠。

但領導不讓啊。

劇名都取得這麽大了,幹脆就大大方方來!

問題是《摘星》這會兒還播著呢,局拉太大的教訓正在上演,雷慶和編劇組每天光愁劇本都得嘆氣100聲:“我最初想著,有個68集的分量就夠用了,拍到太子劉據和皇後衛子夫上位失敗,截至到武帝建思子宮就截止。現在怎麽搞呢?再往後未免太淒涼了,開局雄途大略、盛世恢宏,怎麽收尾淒淒慘慘,像一盤巨型爛攤子……”

編劇哪兒敢說話呀,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薛霽真結束電影宣傳回到劇組,雷慶又見了他一面:“你的馬術功底我是放心的,除了後期造反,也沒有特別多這方面的戲份。但還是跟著他們一起吧,提前培養感情總沒錯。”

雷慶是導演,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在馬術訓練營那邊,幾乎能看到的武帝時期“名將”都在了,飾演衛青、霍去病的兩位演員和周琳差不多大,他們倆都是戲劇武生出身,行走坐臥、眼神談吐都有一種區別於他人的風姿,見了薛霽真,還開著玩笑在彼此臉上找了些共同點……

就這麽練了小半個月,某天再上禮儀課,薛霽真見到了一個了不得的面孔。

“梁宙宇。”

《摘星》沒撲,但也和撲沒區別了。

他眼下實在有些青黃不接,雷慶不肯把劉據給薛霽真之外的人,梁宙宇公司也不肯放棄,前前後後一直在使勁兒,這才把人塞進來,讓梁宙宇做了特出。

不然的話,就番位而言人家也接受不了。

“你好,梁老師。”

“你好,小真。”

其他人不動聲色地等著吃瓜,但梁宙宇和薛霽真卻相處得還算平靜。他們倆是有一些利益上的沖突,但遠到不了針鋒相對、王不見王的地步。

薛霽真有意不去招惹,梁宙宇自然也退後一步。

三天的培訓課上下來,郭令芙問起他的感受,薛霽真直言:“梁宙宇長著一副精明面孔,人其實不是那麽回事,反倒有點兒優柔寡斷的意思。他那個跟組的執行經紀反而口氣很大,這也管那也管,很愛較勁兒。”

這算是一點改觀,但不多。

郭令芙也說:“有的時候,你能看到的並不是全部。”

能混到梁宙宇這個位置的,他絕對不是蠢人。

執行經紀替他發火、高調,那麽就越能顯得他溫和、不計較。有的話、有的事說出來做出來容易得罪人,這種事當然不能梁宙宇親身上陣了。

“其實這樣也行,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

到了10月,禮儀課告一段落,《漢武風雲》官博建立,正式官宣了一眾配置,內娛再次震蕩:為了這豪華到前所未有的演員陣容,也為了風起雲湧的番位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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