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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思珩、江銳啟來探班, 《瀝江往事》劇組習以為常。

他們身份上占著理所當然的光,誰也攔不著。

但劇組這邊的人對聞濤可不怎麽熟悉。

這也正常,聞濤是內地的演員, 人又年輕,正兒八經算番位的《烏夜啼》都還沒播,之前參演的那些仙俠古偶壓根就沒傳到港島這邊來過。而《瀝江往事》整個演員班底,除了男主角和劉青柏, 幾乎都是選用港島本地演員,從頭到尾沒給其他內地演員發過試鏡邀請,為的就是一個原汁原味!

所以他們認不出來聞濤, 沒什麽奇怪的。

乍得一看, 片場來了個不認識的年輕人,大家先是好奇打量了幾眼, 隨後馬上就回過味來了:不是, 這小子……怎麽長得有點像另一個人啊?

就連副導演也忍不住和鄭致羽嘀咕:“有點像。”

鄭致羽剛想答話“沒錯”,肩上一涼。

王玨拿著兩瓶冰水湊過來, 問:“像什麽?”

副導接過給他的那瓶冰水, 一邊擰瓶蓋, 嘴巴努了努, 示意他看不遠處的四個年輕人, 低聲道:“你不覺得那個來給小真探班的, 長得有點像賀公子?我不是說身形五官, 而是那種感覺,你細品看看!”

幾人齊齊朝那邊看,正好賀思珩和聞濤都是正面朝這邊。

單個兒看沒感覺, 放到一起對比,還真別說!

“氣質上有5分類似, 臉型輪廓只有三分像。”

所以這個“像”,是一邊占了一點,似是非是。

作為導演,王玨從業30年間是看過很多人的。

他一語點中,說準了內娛濤了千八百遍才得出的結論,似乎又覺得只看眼下、不算年紀不夠精準,於是補充了一句:“賀思珩這個歲數,骨骼輪廓和身量基本穩定了,小的那個還不好說,骨量沒定型,誰知道25歲以後是什麽樣?”

副導演也讚同的點頭:“賀思珩和小真是一種類型。”

他說的這種類型,是指小小年紀就發育得驚為天人的頭骨和面骨。

父母平平兒女|優秀就能叫做“基因彩票”嗎?

哪怕有上一代好的基因打底,也需要在這些基因裏再挑挑揀揀,直到選中最好的、最能顯性表現出來的那部分。

像他們倆這種,沒有什麽尷尬的青春期蛻變,那就更談不上青年期的發腮了……

鄭致羽在一旁聽著很急,直到這一茬說到底了,連忙給他們解釋:“賀思珩和這個聞濤,內娛管他們叫白月光和平替,還有什麽‘莞莞類卿’。為什麽這麽說呢?還要從咱們這個項目第一次延期開始說,當時小真已經簽了意向了,但檔期總不能幹空著吧,於是就想著接個短點兒的劇拍拍。”

“而這部劇,就是這個月馬上要播的《烏夜啼》!”

“聞濤在這個《烏夜啼》裏,演的男三號。我看了最新的預告,他那個角色還可以的,其中有很多的操作空間。”

說完,鄭致羽不緊不慢地喝了兩口冰水。

副導欲言又止:“你一天到晚沒少刷微博吧!”

“他人在港島心在內娛,你是頭一天知道嗎?”

王玨調侃歸調侃,但也算了解了賀、聞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的糾葛。說是糾葛,也根本算不上糾葛,中間還隔著一個薛霽真。想來,在這部劇播出之後,這方面的話題更加不會停歇。

再說薛霽真那邊,他不是看不出來氛圍不太對,但有些事情越是急著處理、越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和賀思珩的關系,只有自己人知道。

聞濤在場,兩人其實也不敢表現地太過。

委婉地勸了聞濤早點登機別延誤之後,對方仍然表示,想親眼看看小真在這邊拍戲的樣子,粉絲都說你講粵語的時候好蘇。

薛霽真噎住了:“……”

再看一旁的賀思珩,眼神越發冷冽。

關鍵時刻還得是江銳啟,他眼尖,看到豐雪和洪緋換了衣服重新出來,連忙招手:“雪姐、緋姐,這裏有風、涼快!”

話音剛落,就被發小瞪了一眼:

不是,你有病?

已經夠亂的了,還嫌不夠亂是吧?

江銳啟也用眼神回他:趁亂好摸魚,懂不懂啊!

江公子相邀,豐雪、洪緋一看薛霽真也在,那那自然沒什麽好顧忌的,二人當即一起走了過去:“不去室內吹空調,站在這裏聊天?”

這處露臺對著小半面山麓,賞景其實是不錯的。

薛霽真還指了指天上,一臉真誠地道:“自然風。”

洪緋差點就信了,倒是豐雪煞有其事點點頭,跟著說道:“現在這個風還是涼的,再過一個月就變熱風了。”她也實誠,且對薛霽真的話十分信任,說什麽就答什麽,把賀思珩、江銳啟兩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聞濤說得不多,專心聽,除非薛霽真親自把話題拋給他。

就這麽不尷不尬聊了會兒,片場那邊喊集合了。

拍了室內的戲份,就該來到室外。

今天的溫度不算高,但陽光很燦爛,這種天氣最好出光影,外景的部分也是分開兩條線進行:一邊是羅琦丹和丁珈蕓的交手,另一邊是範文通對江裕禮的提點,他們聊的是比席上與關安說的更深入的時局問題,新的風口已經出現,就看誰最先有膽子頂上去!

女士們的禮服裙子都是一尺一尺的真材實料,在陽光下,走動間綻放出華光一片的璀璨。

這兩位極年輕的女士,此時也並不成熟。

丁珈蕓受相敬如賓的婚姻所困,心情郁郁。

而羅琦丹稍稍有了一點覺醒的跡象:

她和江裕禮平日裏並不止是培養夫妻感情。

相反,江裕禮在有意引導羅琦丹去承擔更多的責任,手把手地教她處理大小事務,並不只讓妻子做一個只逛街買珠寶的富太太。他們夫妻將來的“領土”可不止眼下這點地盤,老羅精力有限,總有一天會老去;而範文通離開港島更是註定的,江裕禮為了應對更大的浪潮,他目前唯一能全然信任的人,只有和他利益捆綁最深的妻子……

所以,女士們的對話並不是簡單的情敵間爭風吃醋。

雌競是不可能雌競的。

有的只是那個時代大女人的誕生。

另一邊,江裕禮和範文通在莊園外的一個樹林碰面。

同一個莊園,景致色塊竟然能呈現出陽光朦朧的翠綠,與沈靜內斂的深綠,好似春風並沒有吹到這裏——

薛霽真那身內搭白襯衣襯得他極致的冷靜、理智。

劉青柏臉上也有老年妝的部分痕跡。

兩個人在這裏,看到了已經催發出新芽的樹,也看到了裏頭來不及照耀更多陽光、落葉都沒抖落幹凈的樹。這片林子是莊園唯一沒有經過刻意打理的地方,當太陽被雲層擋住時,郁郁蔥蔥的深綠竟然有點瘆人。

“你的膽子很大,比我想象中更大。”

範文通的誇讚聽起來往往都不像誇讚。

江裕禮也不在意,他很早就表現出寵辱不驚的淡然。

在範文通的註視下,只是就自己最近幾件“大事”做了簡單解釋,並輕描淡寫地附上一句:“這是未來的趨勢,並不我主動去帶動的節奏,更不是我殘忍,不適應時代趨勢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被淘汰。”

“但你的步調太大了。”

“大嗎?還不夠,我還能走得更快。”

風吹開雲層,陽光再次灑在這片土地上。

樹葉之間的光影印在江裕禮的襯衣上,他的俊朗中已然有了一種超脫庸俗、膚淺的震懾力。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漁村埋沒?

江裕禮倏然轉過身,用一種平淡卻莫名帶有蠱惑力的聲音說道:“範生,你並不老,你的巔峰更是不在此,就這樣甘心離開港島、離開瀝江?”

……

這一鏡拍完,時間其實已經到中午了。

最適合的那段光影已經過去,所幸在這期間完成了拍攝任務。王玨喜滋滋地搓手,喊大家休息,又臨時插了一段戲份進來。

薛霽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是年輕人,受得住累也扛得住餓,賀思珩在場邊幹著急了一會兒,又連忙打電話安排單獨給薛霽真訂飯,江銳啟一臉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掙紮問一句:“我呢?我吃什麽?”

“你?你這麽大個人了,難道還能餓著自己?”

“那他呢?”

賀公子還不至於這麽沒品,刻意忽略聞濤。

他是薛霽真帶來的客人,那也相當於是賀思珩的客人。

想到此處,賀思珩招手喊來一個小場務,讓他去通知缸子,問問聞濤是怎麽安排:是和劇組一起吃工作餐呢,還是在外面訂了餐?如果訂了餐那就順便麻煩缸子哥帶一帶,反正伍勖洋馬上過來接班了,現場這裏不用他擔心。

江銳啟看得目瞪口呆:“你怎麽敢的?”

賀思珩理所當然地道:“什麽敢不敢的,小真臨時加班,他身邊要人顧著吧?那聞濤遠道而來港島也不能不管,可我要找照顧小真,哪能顧得上他?我和他也不熟。缸子哥剛好能做這件事情。等他回來,小真吃上飯了,伍勖洋也回來了,我剛好撤下。”

“……”江銳啟緩緩點頭,“好好好!”

沒一會兒,那個小場務就跑回來了!

“賀先生,缸子哥說他那邊安排好了。”

簡單一句話,缸子的辛苦不必多說。

賀思珩點點頭:“辛苦你了。”

也辛苦缸子哥負重前行了。

等他、不,等缸子將來結婚,他一定送上一份大禮!

*

聞濤來這一趟,雖然片場不讓拍照,但也沒白來。

他的經濟人反正是長見識了:“港島這邊節奏真的很快。而且這麽大的景是實打實的,要是在內娛,這恐怕就得棚拍了。這麽多的戲份,他們竟然還能往裏加塞!之前你拍《烏夜啼》的時候,我沒去跟組,還以為是內娛說得誇張了,今天一看,薛霽真拿視帝是不誇張。”

圈內不服薛霽真的不是沒有。

可他們大多數都不是演員。

比如聞濤的經濟人。

今天片場一見,才知道人家鏡頭裏展現出來的那些,脫離濾鏡看到實拍會顯得更震撼!

電影妝容更自然,薛霽真那張臉上幾乎要看不出痕跡。

以至於他忍不住想:這到底是化了還是沒化?

聞濤的沈默在此刻被打破:“他只比我大一歲而已。”

言下之意,就算人家不化,也有不化的資本。

年輕,就是最好的濾鏡!

半小時前,缸子已經在飯店門口與他們分開,說下午戲份更重、他得回去照顧著。聞濤有點遺憾,如果不是宣傳行程緊,他其實想在片場再待半天,哪怕什麽事情都不做,就光看著薛霽真拍戲都行。

說到這裏,他經濟人反而松了口氣:“這樣也好。”

“薛霽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內地,剛好宣傳重心能落在你身上。”

想得到是美。

聞濤是棗臺小太子。

《烏夜啼》登錄棗臺次黃檔有他一份力。

可那又怎麽樣嘛?

周玖不會任由別人打亂他的劇宣計劃。

繼之前定檔時釋出的那只預告片後,他在開播前三天,每天公開一支片花,每支大約1分鐘左右的長度,用來介紹主要角色。

但這三支片花,沒有“趙益軒”的份兒。

反倒是有一支特供給代號“鵠”的暗線boss。

就差沒明晃晃的告訴觀眾:別擔心看不懂,我們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烏夜啼》的大boss就是這個鵠,打敗他就能解鎖全部劇情啦!

對此,買股聞濤的粉絲十分不平,社交平臺更是少不了討論的聲音:

“男主角不參與劇宣?男三一支片花都分不到?”

“我不懂,XJZ就不說了,聞濤不比30多的徐數值?”

“好好的片花,怎麽分到男三就沒了呢?”

那網友們也要說了——

“沒薛霽真,這個劇本現在不知道擱哪兒落灰呢。”

“三十多的徐數?人家還不到30吧,你難道活不過30?”

“片花沒男三你問導演啊,@薛霽真@徐數做什麽?”

“如果不是薛霽真+徐數的配置,誰會看啊拜托!”

既然都提到買股了,部分營銷號更是借機狂刷KPI:

【現在的買股粉真是一屆不如一屆,想當初姐買股薛霽真,天啊,那叫一個爽!前所未有的爽感:今天和視帝搭戲,明天直接拍正劇,頂刊一年刷一輪滿貫,頂奢代言一個接一個官宣,劇播半年還全自動升番,誰懂?】

不少吃瓜群眾紛紛附和:早幾年那會兒才叫買股盛世呢!

“那個時候生粉誰沒觀望過啊,又期待又怕。”

“既怕小墻頭混不出頭,又怕他比正主還混得好#托腮”

“是這樣的心情,雖然現在的確是一騎絕塵了#托腮”

“聞濤才到哪兒了,這批生花粉就是太浮躁了。”

“正主在沈澱,粉絲也要跟上才行呀。”

4月的第三個星期一,《烏夜啼》首播。

雙渠道播出,先臺後網。

考慮到只有15集的分量,臺播比網播領先2集進度。

首播當天,王玨給薛霽真特地調了戲份:“早點收工回去,你那邊應該也還有很多事情。”

他也熟悉內娛現在的劇集宣傳流程,如果不參加綜藝節目的話,那各種采訪、商務通告是少不了,可惜薛霽真困在劇組出不去,哪怕是首播日,《烏夜啼》劇組也只能遷就他的行程,在晚間舉行一場直播——

“你那邊有延遲嗎?”

“挺好的,周導。”

薛霽真回來的恰是時候,他甚至來不及收拾,只是換了件寬松衛衣就要直接上陣。因為其他人都已經聊了半個多鐘頭了,主持人都鋪墊了好一會兒,也安撫了直播間的觀眾很久,“小真很快回來”這句話她都說怕了。

“那我讓導播接入了。”

薛霽真深吸一口氣:“好。”

伴隨著五顏六色的特效彈幕,薛霽真的臉出現在右邊一角,不到一秒鐘就被管理員“抱”‘出來,放大屏幕——

“大家好,我是薛霽真。”

“很高興再次見到大家,也很抱歉現在才到。”

【寶寶!是我的寶寶!賊老天把寶寶還我!】

【小真,嗚嗚嗚,好帥的小真!】

【我寶好忙啊……】

【小真,真的不能請假回來嗎?】

現在是薛霽真的時間,他挑了幾個工作人員抓緊時間篩選出來的問題回答:

“抱歉,這段時間沒有很顧得上大家的感受。”

“嗯,才收工從片場回來。”

“感謝周導和其他演職人員的包容,他們為了宣傳分擔了更多的工作,希望大家能夠理解的同時,多多關註我們《烏夜啼》劇集本身。”

這話其實還是比較客套的。

非要說的話,勉強聽得出來薛霽真和周玖是熟悉的,至於其他人,暫且不好評價,畢竟也隔了那麽久不是麽。但觀眾不在意,他們就是喜歡聽!

導演周玖反正松了口氣:人來了就行。

他還怕薛霽真忘了呢!

沒想到大家聊天時說起劇情,這小子還不忘卡一卡、釣一下胃口,甚至故意引導觀眾去猜測其他人的身份,就像淩夙前期的人設那樣,把鍋都甩給別人,自己清清白白恍若一朵兒可憐無辜的小白花。

直播間真絲含淚:寶寶長大了,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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