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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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兄弟”, 無事“別亂說”。

江銳啟雖然苦惱,但也沒辦法呀!

他早些年情竇初開那會兒欠“債”太多,沒少不分晝夜地去煩賀思珩, 現在對方吃上愛情的苦了,也終於輪到自己出力還債……

賀公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動凡心,能不幫忙?

別說是當個電燈泡牽制豐雪,就算還有別的什麽人, 江銳啟也得想盡一切辦法給賀思珩創造出二人世界!

第二天,他就從兄弟那兒得到回覆:同意了。

“雖然我也知道,以小真的性格, 絕對會周全地安排好一切, 不會給外界留下‘孤男寡女共游’的話頭,但他們倆能短時間內相處得這麽好, 還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江銳啟覺得奇怪的點, 港媒也覺得奇怪,“洪緋那種才是很會來事的吧?她還和小真多拍了一個多月的戲呢, 竟然還不如豐雪後來居上。”

賀思珩也講不清, 但他會猜, 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猜薛霽真的心思。

人和人相處, 是要看緣分。

“小真可能不太喜歡太圓滑、太功利的人。”

甚至他還能舉一反三, 通過分析為數不多和薛霽真關系好的人的性格特點, 找出他們相似的地方, 進行總結。

事實也的確如此,無論是陳可、丹德,又或者是徐數、柳毅, 這幾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執著、堅定。他們對自己要走的路有十分清晰的認知, 而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榔頭,什麽都貪、什麽都想要。

某種程度上說,他們都是在自己領域既努力又知足的人。

說著說著,賀思珩又開始誇薛霽真,江銳啟萬萬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他:“行了行了,我會把時間提前空出來,你這段時間就收斂一點,別得意忘形。”

賀思珩輕哼:“我有分寸。”

雖然心裏急切想要見面,但他十分懂得見好就收。

至於另一邊的薛霽真,他也頓悟自己和豐雪投緣的原因:

這位姐姐,某種程度上說,有點兒像性轉版本的缸子!

豐雪是學音樂出身,自小學習鋼琴、吉他等樂器,立志當珊姐那樣轟動一個時代的歌手,因此她起初的出道路線是十分清晰的:本來純粹打算拿選美當個跳板,混出點兒流量之後好開路。簽約公司也的確答應過她,如果淘汰了就回來借選秀熱度發唱片,沒想到一路高歌猛進,最後還拿了個亞軍!

這下好了,事情一下子超出預料了。

既然好資源都送到手邊來了,不要的話也太虧了吧?

於是,本著“不拿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的原則,豐雪一部接一部地拍戲。

沒想到她還挺有做演員的天賦!初期盡管演得青澀,但觀眾又的確吃她這種“看似冷若冰霜實則熱烈奔放”的反差,直到資歷和經驗都上來了開始演女主角,片酬越開越高,豐雪恍然發現自己未免也太適應了:

哎,當初說好的給我發歌出唱片呢?

“然後你一首歌都沒有發過?”

豐雪點點頭又搖搖頭,解釋道:“不拍戲的時候,我寫了不少歌,但都被公司拿給別的歌手唱了,署的我其他的名字。”

豐雪是本名,她作為詞曲作家還有另一個“馬甲”。

這事兒還是她頭一次說給別人聽。

薛霽真也只是微微意外,並不感到多麽震驚。

只因為這種事不是豐雪一個人在做:他那三個哥哥工作之餘也還在堅持寫歌,同樣是披著馬甲把歌給別人唱,人手打兩份工。一邊是現實,一邊是夢想。這樣固然辛苦,但是他們仨都是心甘情願的,因為能同時賺兩邊的錢。

雖然大家夥目前都還沒有購房資格,但並不耽誤哥兒幾個先把買房的錢賺了。

“看不出來哎!”

豐雪是見過伍勖洋、缸子他們的,但她的確沒看出來。

“我哥哥他們中學時期還組建過樂隊。”

薛霽真那個時候沒完全度過變聲期,能唱的高,聲音也偏中性一些,時常被他們拉著唱女聲版的demo,只因為從外面請別人唱要額外花一筆錢……

總而言之,遇上能聊得來的人,關系的確進展飛速。

薛霽真和豐雪的融洽,某種程度上很是刺傷了洪緋的眼。

她甚至忍不住懷疑自己無往不利的交際能力!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片場、在工作時間,絕對是該幹嘛幹嘛,可鏡頭之外呢?看著人家有說有笑,聊音樂、聊運動,甚至聊一些人文地理,談天說地。這些對話發生時洪緋雖然沒被排除在外,難免有一種插不進去的別扭。

可她分明又看得出來:這兩人並不是那種暧昧關系。

“姐,你說,男女之間會有純粹的友誼嗎?”

經濟人正在為她篩選中段殺青後的通告,頭也不擡地道:“如今這年頭,男男之間都不見得有百分之百純粹的友誼,何況是占比更大的異性戀?”

這話說的,放到當前的語境裏仿佛另有所指!

洪緋忍不住捏緊劇本:“你是指,賀思珩和……”

聽到這裏,對方擡起頭看向洪緋。

“和江銳啟?”

小江總事多人忙,但隔三差五就會來劇組看看。

賀思珩更是時常到訪,還會到片場和王導、鄭編說說話!

下一秒,經濟人又把頭低下去:“我什麽都沒指,你快點背臺詞吧。明天可是你和豐雪在片場第一次交鋒。”

*

天氣轉暖後,《烏夜啼》終於定檔在4月下旬。

雖然比傳聞之中晚了一個月有餘,但起碼能播了!

除此之外,這部劇等到了上半年唯一的空檔,爭取到了棗臺晚間的次黃金檔,也算是上星成功,順利開通了雙渠道。

粉絲和觀眾像過年那樣慶祝,終於又要播劇了!

《烏夜啼》劇組打鐵趁熱,發出了一份新的長達5分鐘的片花,給出全新內容的預告。

“可惜沒趕上那兩位的熱鬧。”

“那種熱鬧其實不去湊也是可以的……”

“預告好帶感!我麻了,薛霽真小壞蛋快來騙我~”

“蝴蝶時期也是乖學生,但烏夜啼裏顯然是兩模兩樣。”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這劇情怎麽雷同啊?”

“所以沒有雷同,只有巧合喔~”

“別騙我,我真的會信。幕後boss難道是學生仔?”

“才不是嘞,我們淩夙一看就是乖寶寶~”

各大社交平臺關於《烏夜啼》的劇情討論很快掀起熱潮,周玖在這方面還是有些固定的底盤,很多觀眾就吃他這一套懸疑犯罪。

在這個底盤裏加上新晉視帝薛霽真,熱度簡直白給!

然而薛霽真此刻人在《瀝江往事》劇組,正是前半段拍得如火如荼的時候,他作為男一號其實顧不上太多劇宣,但完全不參加也不現實。

怎麽辦呢?

就像之前紅梅獲獎的采訪一樣,只能別人來就他。

於是各個拍攝團隊都不約而同打著飛的來到港島。

沒有夜戲的時候,薛霽真白天就拍戲,晚上補通告。

又或者幹脆顛倒過來,白天抓緊拍攝,晚上拍戲……

除此之外,聞濤也來了一趟港島。

他看起來長高了一些,瘦了很多。

之前臉上還得出一些青澀,片場裏因為被薛霽真帶動情緒拍戲,對他有一種很難掩藏住的依賴,現在那種神態已經全然褪去了,尤其是面對薛霽真時,明明小了一歲多,但感覺上似乎要更包容、成熟一些,顯示出一股淡然的內斂。

而這種氣質,說實話,似曾相識。

二人在室內布景補拍素材時,缸子靜靜看了一會兒,跑到場外,壓低聲音悄悄和伍勖洋吐槽:“別說,真別說,內娛把聞濤當做賀思珩平替是有原因的。”

“他們倆端著那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伍勖洋臉色當即就垮了下來:提什麽不好?

但他冷眼看了一會兒,又的確如缸子所說那樣。

或許是物欲被滿足的那種倦怠感如出一轍,又或許是這樣的家境真的能把人養得矜持、端正,又不叫人覺得矯情討厭,哪怕薛霽真時隔小半年再見聞濤,其他人也沒覺得他們之間變得生疏了。

可見這種性格的人想要維持好人際關系,是非常簡單的!

采訪期間,不乏一些“引導性”的問題。

聞濤看似缺乏經驗,明明能避開的也直楞楞作答,實際上,薛霽真聽得出來,這小子如今是長了不少心眼兒,借勢也借得不叫人討厭。

更晚一點的時候,他的經濟人訂的晚飯也送到了。

都是餐廳打包回來的,光看打包盒就知道不便宜!

“小真明天還有戲,大家就在這裏解決更方便點。”

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起,聞濤甚至連“小真老師”、“小真哥”也沒喊了,他那一聲“小真”喊得極其順口,仿佛已經在心底這麽念了無數次。

說實話,缸子已經有點不敢去看伍勖洋的眼神了……

因為年齡的確相差不大,薛霽真倒是沒有覺得被冒犯,點點頭:“謝謝,那就這樣吧!”他又轉向場上其他的工作人員,“辛苦大家了,想吃什麽自己拿,都是小聞老師的一片心意。”

聞濤問:“你呢?”

薛霽真笑了笑:“我隨便吃一點。”

“我明天下午才回去,白天可以去片場看你嗎?”

……

缸子恨不得堵上耳朵。

他看了看面沈如水的伍勖洋,又看了看垂著眼簾翻采訪稿的薛霽真,後者只是略頓了頓,就應了:“可以啊,我會和王導那邊打個招呼。”

聞濤這才笑起來:“謝謝小真!”

*

當晚,一直到了10點左右才收工回酒店。

伍勖洋一言不發,缸子坐立難安,只有薛霽真因為兩頭的工作積壓到一起,現在人有點犯困,戴著帽子靠在後座閉眼休息。

更晚一點的時候,微博等平臺就有了采訪物料。

沒辦法,薛霽真人在港島,他輕易出不去,只能別人過來找他,誰先找上、安排上行程,誰就能先吃到熱度紅利。馬上播劇了,這個時候不發點物料勾人什麽時候發?

不到11點,大概只花了半小時,熱搜已經爬到前列!

沖浪選手們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到新鮮的薛霽真。

不得不說,周玖雖然有一些特殊的“過審手段”,每部劇都逃脫不了相同的“宿命”,但他的選角總是能微妙戳到觀眾的喜好,不管是奠定劇情基調的薛霽真,還是被傳背景非同一般的聞濤,他們倆劇裏戲外的碰撞反應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截2分鐘不到的采訪預告,簡直能挑出200個點。

“小窗沒點開時,幻視我前夫哥,誰懂?”

“我們內娛有自己的HSH,不,是聞思珩!”

“總是在沒有感情線的一段關系裏磕到,我服了……”

“薛霽真戲外S感好強,不動聲色控場。”

“年下不叫哥,什麽想法自己細品。”

這段采訪,乍得一看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內容:兩個人簡單介紹了自己的角色,在不涉及的劇透的情況下,說了一些拍攝趣事,都是很常規的流程。但微妙點在於單采的那兩句“我和小真有小半年沒見面”,“聞濤好像成熟了很多”。

鏡頭合攏之後,他倆聊天之間仍然可見默契。

怎麽說呢?

仿佛這小半年時間、空間上的距離並不存在。

薛霽真對此倒是沒什麽反應,因為劇宣其實是沒有刻意引導的,周玖自然希望觀眾和網友更關註劇情本身。

架不住有人就是要做第一個吃螃蟹、帶節奏的人。

想想《底色》那種離譜的配置都能拉郎,還不止拉一對!《烏夜啼》也就不意外了。

所以缸子來說這事時,他也習以為常。

“我不在意啊。”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對劇宣有幫助,劇組公關方面限制到位。

缸子見他打了個小哈欠就要縮到毯子裏躺下,忍不住提前跟他打個預防針:“你不在意,萬一有人在意呢?”

“唔,你說珩哥嗎?”

“不然還有誰?”

薛霽真把毯子拉到下巴,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向缸子,明明聲線疲憊,但語氣卻像是在撒嬌:“他這麽大的人了,有辨別能力,不會這麽幼稚的~”

“不幼稚”的賀思珩煎熬一晚,又把兄弟喊起來。

“你幫我分析分析看……”

江銳啟深深吸氣:“我在來的路上就想過了,如果你不把這當做是一種挑釁信號的話,大可以當做沒這回事,等小真那邊殺青,你們該約會約會,想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大度點,不是什麽人都配做你的情敵。”

可賀思珩十分誠懇地搖頭:“我不大度,我很在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銳啟有被氣到:“你不信薛霽真?”

“我信啊,我最信任小真。但我不信別人,尤其是他還一口一個‘小真’。你也許不知道,在內娛那邊,不管有咖沒咖多大咖,都要喊哥喊姐喊老師的。”

賀思珩順路又給兄弟科普了一下稱呼方面的規矩。

他說得一本正經、煞有其事。

聽得江銳啟腦子裏嗡嗡直響。

“那你打算怎麽辦,去宣誓主權?”

你配嗎?

你不也是無名無分?

賀思珩抿著唇頓了一會兒:“我不會去專門做什麽來針對其他人,這樣很蠢。但是一點事情都不做,放任那小子,也不行。”

“這就對了,聰明男人只搞定喜歡的人。”

至於情敵?

Sorry,不care的話就什麽也不是!

賀思珩又道:“所以,明天我直接去片場探班,港島可是我的主場,小真認真拍戲呢,他可沒有功夫去應付亂七八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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