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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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人重視“年”, 開年刊理所當然也擁有超然地位。

《風尚男士》對薛霽真絕對稱得上是雪中送炭。

而雙方這一年中也都頗有收獲:《風尚男士》在夏天靠著一場頂級盛會收獲萬千關註,達成了演藝圈和時尚圈的雙贏,徹底鞏固了一線地位;薛霽真則靠著《玉門雪》李稚一角再次爆紅, 後來居上的同時手握另一部重要存貨,一躍坐到小生圈頭把交椅!

陳可自然想到再邀請薛霽真來拍攝開年刊。

當然了,薛霽真也沒理由拒絕。

盡管如今可供他的選擇的的確有很多很多,但他和陳可有一年前的那番交情在, 就已經勝過其他雜志的邀請了。

更何況,這次人家都主動來就山了!

郭令芙也沒多勸,反而說:“陳可這人有一點比別人好, 就是他說還人情就真的會還, 還算言而有信、講情義。早些年他找賀思珩拍也是,那個時候風尚的男刊不溫不火, 但凡混出點兒名氣的都朝著頂刊去了, 就是陳可給他拍了個類似‘禁欲制服’的主題,一下子把這個風格重新帶火了!”

薛霽真聽得一楞:“珩哥還拍過這種風格的?”

“當然啊!”

說著, 郭令芙還給他翻出當年的照片。

點開一看, 薛霽真找到了陳可能混出頭的核心原沨因——

這個人他的審美和品味, 以及對時尚元素的把控, 有一種顯而易見的天賦。

明明是好幾年前的雜志封面, 可無論是氛圍、燈光、色彩, 還是人物的動作、神態, 乃至他身上的服裝配飾都不落伍,哪怕是拍“制服”這樣的題材也沒有落入俗套,甚至有種穿越時空的沖擊感撲面而來:拜托, 這是20歲的賀思珩啊!

“珩哥好嫩啊……”

郭令芙聽了咯咯直笑:“他這時候和你現在一樣大。”

薛霽真轉頭就把照片轉發給本人了。

順帶還發了個新收的表情包【小狗探頭.JPG】

直到晚間,賀思珩才回覆他:【你從哪看來的啊?】

薛霽真正在打字呢, 對方的語音邀請彈出,他接起後,果然聽到賀思珩低沈磁性的聲音又問了一遍:“你從哪看來的啊?”

“噢,芙姐發給我,這是她珍藏的原片呢!”

賀思珩沈默了幾秒,也不知道是無語還是什麽。

等他再開口時,情緒已經回來了,問道:“你新年刊是和陳可拍?你們劇組這會功夫能走得開麽?還是陳可過來J市找你?”

猜得分毫不差。

薛霽真回道:“是呀。”

“年底有節日假嗎?”

薛霽真搖頭:“沒有,學生放假了有些戲份才好拍。”

兩人聊了會兒,從雙節假期安排聊到國畫保養,直到戴敏提醒薛霽真要交一份選修課的結課作業,手表鬧鐘已經滴滴滴開始響了,急得他趕緊打斷賀思珩的話:“sorry珩哥,我、我現在有點事兒,回頭咱們再聊,拜拜!”

這一回頭,就直接到了月底。

期間賀思珩有心想問,也忍住了沒去打擾。

阿kar看在眼裏,又隔三差五去缸子那裏打探消息:

“今天拍了一場宗馳以死相逼、腦袋都撞出血的戲份。”

“哇,路透照還上了熱搜,他們說小真頂著一臉血說‘我就只有這一條命’的樣子好冷酷好帥,那些厲害的同人畫手已經開始產糧了。嘿嘿,其實我覺得有點中二啦!不過,青春校園就是要中二!”

聽到這兒,賀思珩瞥了阿kar一眼。

隔個兩天,J市下大雪了。

很多冬天的戲份都被安排擠在這幾天拍完,比如宗馳和文幼棠為數不多的和諧期,臨放寒假,他們一起繞著校外的小路散了一圈,宗馳再次拒絕了女主,後者自尊心大受打擊,惱羞成怒在路邊緊急團了個雪球,正好砸中宗馳的後腦勺。

換做一般套路,男女主角就該借此臺階和好。

可宗馳能是一般男主嗎?

他只是甩了甩頭,碎發上掉下一些軟綿綿的碎雪,接著,宗馳伸手戴起帽子,頭也沒回繼續朝前走,並不打算為誰停下自己的腳步……

校園劇拍起來就是這樣快節奏的。

一切看似很忙碌,其實的確很忙碌!

元旦一到,學生放假各回各家,《穿堂蝴蝶》劇組結結實實趕了三天戲份之後,薛霽真才從路達州那兒請了一個白天的假期。

偏偏路導還要替自己說明:“咱們可先說好呀,我可不是單給你一個人行方便!這組裏都是些年輕人,各種年末各種活動都不少的,這個牽扯到title考察要給品牌站臺,那個要拍廣告,我這一個月的確抓得緊了點兒,索性就每個人都按著排戲歇半天,省得回頭誰來罵我偏袒誰……”

薛霽真走前不忘給他叫了兩杯奶茶:“謝謝路導!”

路達州哼哼一笑,剛插上吸管美美喝了一口,立刻追出去扯著嗓子喊:“下次給我點五分糖,記住了沒!”

*

再見陳可,他看起來還是那麽精神奕奕雷厲風行。

“你變了好多,又好像沒怎麽變化。”

陳可輕輕擡手和薛霽真擁抱,直到近距離對上他的眼睛,才感慨道:“不過,你真的長大了很多。”少了些青澀稚氣,但眼底仍然澄澈,這種薛霽真身上最讓人著迷的氣質沒有分毫流失,陳可有種說不出的慶幸。

薛霽真和他面對面坐下,兩人從一杯咖啡開始敘舊。

陳可和他分享了自己這一年期間的有趣工作,包括但不限於夏天那場盛會,以及秋天陳可參加的一檔和模特選秀有關的綜藝。

薛霽真聽得認真,偶爾也問些問題。

比如“看秀坐在那個長墩子上真的不會僵硬嗎?”;又比如“在晚上會碰到喜歡的藝人會不會給他額外的關照?”,“那個模特選秀綜藝有沒有你看重的模特?他們是不是已經有簽約的模特公司啦?”

“當然會,但有鏡頭在拍,所以誰也不會表現出來。”

陳可對薛霽真很有耐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至於你好奇的第二個問題,我有個挺喜歡的男演員,演藝生涯截止目前唯一的高光,是演過一部不是特別出名、但口碑不錯的諜戰劇男二號。你應該知道他,叫做徐數,也出演了《底色》。夏天那會兒他來了,但在此之前,我讓助理給他發邀請函,他的工作室可是急急忙忙地出去找造型室借服裝……”

聽到這兒,薛霽真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他的資源就是這樣,沒什麽特別大的起伏。”

從出席時尚慶典臨時借衣服、一點兒準備都沒有來看,顯然不算太好;可能接到《底色》這種配置的劇,好像也不算太壞……

陳可笑了笑,又說:“我有心去照顧,也試著從主辦方這邊給一些流量推廣,但他那個小工作室不太會來事兒,東風都吹到眼前了也不知道借用。或許人家並沒有這方面的規劃吧,看他也算自得其樂,我何必去插手呢?”

薛霽真慢吞吞地點頭:“也是,沒準《底色》播了,他的狀況好起來了呢。”

“《底色》不也是你的劇?你怎麽不為自己想想?”

“我知道呀!”

薛霽真朝陳可輕輕一笑,說道:“一部好劇,絕對是對大部分演員都有加成的。我說得直白點兒,如果不溫不火的都能摸到紅利,那我肯定不會吃虧呀。”

那話怎麽說來著?

就算是罵聲,黑紅也是紅!

他今年才20歲,總得給時間成長不是嗎?

陳可也跟著笑了,了然地點點頭。

咖啡的香氣彌漫在室內,兩人靜靜品了會兒,陳可才說起第三件事情。

作為星耀時隔一年再次推出的選秀節目,把競爭者的主體從唱跳愛豆換成了個高腿長的模特、甚至預備模特。

說實話,國內在這方面的節目還是做得太少。

前期,國際超模、頂刊主編們輪番上陣,要求可謂十分嚴格,談吐更是一個比一個直白、刻薄,很有些噱頭!但伴隨著星耀那些老套路輪番上陣,這檔選秀不出意外還是變得drama起來了……

“很可怕,真的。錄到後面為吵而吵、為爭而爭。”

“評委的點評被剪得七零八碎,選手更不是吃素的!要麽是16、7歲就簽了公司拿選秀當跳板的,要麽已經簽到星耀,一個個裝萌新,實則扮豬吃老虎。反正每個人都卯足勁兒給自己立別具一格的人設,沒病也要找點兒病,什麽性別認知障礙,什麽雙向情感障礙,還有那種小時候遭受過騷擾、學生時期被霸淩等等……”

“但凡能借題發揮的,都掏出來了!”

回頭被網友們一扒,你猜怎麽著:假的!

薛霽真啞口無言,只能微微張著嘴表示震驚。

陳可現在回想起來,只有一句話:“我當初真是鬼迷心竅接了這個活兒,後來我無數次問自己,陳可,你真的缺這點兒錢嗎?下次別犯賤了。”

這句話說出口,薛霽真沒忍住笑了。

“其實也有其他電視臺、平臺的選秀喊我去當評委。”

陳可連忙打住:“不不不,你別去!千萬別去!”

“放心,芙姐給我推啦。”

“咱們好好拍戲,好好學習,有空就去拍個雜志封面、拍拍代言廣告,你之前和賀思珩那個旅行慢綜就不錯,回頭有這種質量的還能再接觸試試,反正人多的、戲多的地方你千萬不要摻和……”

聊得差不多了,工作也該做起來了。

陳可還是那麽懂得如何展現薛霽真的狀態,這一年多這小子成長了太多,無論是氣質體態還是本身的肉|體,20歲的薛霽真已經是微微成熟的男人模樣。

說實話,他但凡年輕個10歲……

算了!

陳可的助理Vincent倒是左右望了望,休息時不經意地問起:“小薛老師之前那個助理呢?就是腕骨上有一整圈音符紋身的那個?”

薛霽真一楞:“啊?你說缸子哥麽?”

Vincent眼睛微微一亮:“對,就是他。”

“噢,他今天有別的工作回首都去啦。”

直到拍攝工作全部結束,一群人連飯都來不及吃,就從包圓的拍攝地直接送走了薛霽真和他的助理戴敏,望著融入雪夜的車屁股,陳可看了一眼肉眼可見失望的Vincent,忽然笑了。

“別想了,直男就是直男,沒可能的。”

*

元旦第四天,伍勖洋、才華、缸子一起回了J市。

哥幾個趁著收工早,裹得嚴嚴實實出門吃了頓火鍋。

“你那畫我給好好收起來了,回頭要是想掛起來呢,咱們就看看臥室哪裏能掛,或者掛書房也行。芙姐跟我說,那畫框也是精工細雕的,雖然配了水墨畫,但木料顏色並不違和,總而言之貴死了,把它掛起來我都怕哪天掉下來……”

薛霽真埋頭只管吃,應得含含糊糊:“唔唔!”

才華在旁邊給他剝蝦:“夠了嗎孩子,還要嗎孩子?”

“唔唔~”

這可憐的小模樣,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於是,伍勖洋和才華齊齊看向缸子:“上個月的放縱餐是不是沒給吃呀?怎麽能不給孩子吃呢?忙活一個月就指望這一天了。”

戴敏舉起手:“我作證,不吃沒給吃,是沒時間!”

“聽到了吧?他沒吃上,我肯定也沒吃上呀!”

才華撇嘴:“這不是應該的嗎?”

一群人繼續吃吃喝喝,偶爾換個服務員過來盯,盯就盯吧,蠢蠢欲動湊上來倒個酸梅湯什麽的,也不多說話,只敢在結賬的時候瘋狂給這一桌送小零食。

“他為什麽只把紙袋遞給你?”

薛霽真戴上帽子,嘿嘿一笑:“因為我最乖!”

說著,提著一紙袋的小零食,踩著雪就往前蹦蹦:“我把菜都吃幹凈咯,他們看到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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