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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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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個

溫泉升騰的朦朧水汽遮蔽了視線, 夜晚的月亮被揉皺了放在清澈透明隱隱泛著藍色的泉水中。

特意選中的地方雖然因為比較偏僻遮擋物比較多,看不到什麽好看的楓星空,但勝在足夠安靜。

放在屋子裏的收音機循環播放著柔和舒緩的古典音樂,這裏的一切東西都讓人感到寧靜放松。

夏油傑最終還是在一堆旅游地點中選了去箱根泡溫泉。

“哈哈哈哈!真沒想到那麽巧!真是有緣分啊!你小子居然也過來這裏旅游, 住的還是同一家旅館!”

毛利小五郎喝了不少溫泉旅館提供的低度數酒水, 明顯有些上頭了, 大笑著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臉上被水蒸氣熏得通紅。

“確實巧。”

夏油傑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裏卻頗為頭疼的想著怎麽會遇到這個越來越不著調的前警官。

這次又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在商場抽到了特等獎——溫泉旅館三日游。

他和這個警官的結識還要從三年前原田家的那個案件說起,這個毛利警官不愧是警校的傳奇畢業生, 搜查取證的能力確實很強。

居然從原田家陽臺上不明顯的腳印判斷出了有人來過,並和他的鞋印進行了比對。

夏油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裏還忐忑了一下,雖然原田的死確實和他無關,但自己的腳印為什麽會出現在原田家的陽臺上確實解釋不清。

好在那串鞋印不完整, 警方沒有調查到充足的證據, 說這話也只是單純的為了嚇嚇他,看他會不會因此慌亂露怯。

夏油傑知道他們做這些事只是為了能讓死者沈冤得雪,讓害人者得到法律的審判。

因此, 雖然後面也頂著警方懷疑的眼神去做了很多次筆錄, 但並沒有覺得不耐煩。

這些做實事的警察還是很值得尊敬的。

但是……

夏油傑將沾著水蒸氣有些濕漉漉的頭發往腦後捋了捋,目光晦澀的拿起旁邊放著的酒水淺酌了一口。

越是了解這個世界神秘側的本質,越是發覺有些東西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普通人所能追求的公平正義, 在這些與眾不同的權益和力量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夏油傑又想起了他經歷過的那次艱難的戰鬥, 山頂的那個一級咒靈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如此的弱小,但對廟裏祈福的那些普通人來說卻是無法反抗的滅頂之災!

他在下山的途中看見了山腳下的那雙帶血的鞋子,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個男人是如何欣喜的奔向希望,又是如何絕望無力的迎來死亡。

夏油傑本以為自己救下了男人……但他失敗了。

寺廟內上百名祈福的人無一生還, 而隔天的報道中只說是山體坍塌掩埋了寺廟導致眾人死亡。

山神和他說——神秘側為了不引起社會的恐慌,要保證自己的隱蔽,不能透露出任何超常的東西。

所以那些人只能是死於天災。

至於報仇申冤之類的東西就更是無稽之談了,超現實的東西不會遵從人類的道德規則,對於那些家夥來說殺人如同呼吸,是“正確的”。

人殺人尚且能以命抵命,但咒靈就算是被祛除了,也會在人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下重新匯聚出來同一種咒靈。

這又何嘗不是某種意義上的永生呢?

“大哥哥,你不是還未成年嗎?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

在溫泉裏也堅持要戴眼鏡的男孩的鏡片上已經籠罩了一層霧氣,但一直關註著夏油傑的男孩還是眼尖的發現了他未成年飲酒的違法行為。

“啊,抱歉抱歉,我還以為是飲料。”

畢竟不能帶壞小孩子,夏油傑笑瞇瞇的又喝了一口酒後,將已經見底的小酒盞放回了盤子裏。

反正前警官已經喝醉了,他喝兩口又不會怎麽樣。

不,你這家夥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江戶川柯南——小孩子身體高中生靈魂的名偵探工藤新一,因為一些倒黴的原因現在暫時以孩童的形象寄宿在青梅竹馬的毛利蘭家。

“大哥哥身上好多傷哦!是怎麽弄的啊?現在還會痛嗎?”

柯南抑制住懟人的心情,壓下了抽搐的嘴角,故作好奇的看著夏油傑問道。

他從看到夏油傑的時候就開始對這個人產生好奇了,夏油傑身上的氣質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人,以他名偵探的名譽做擔保,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不過如果是這樣他也不會主動去調查一個陌生人。

主要是喝大了的毛利小五郎什麽話都往外抖,柯南也知道了夏油傑曾經是那個懸案的嫌疑人。

而他對那個懸案非常感興趣。

當然,從兩人現在的關系來看,夏油傑已經完全沒了殺人嫌疑,不然毛利小五郎可不會和疑似殺人犯的人交談。

柯南對那個案件有些好奇,準備從夏油傑這裏入手看看有沒有線索。

換以前的身體他早就直接上去問了,但現在這個被餵藥變小的小屁孩身體,根本就得不到回覆,反而會讓對方覺得熊孩子煩人吧?

因此也只能從側面起話題入手,比如說——他身上明顯不該是未成年學生應該有的大量傷痕!

老實說夏油傑的身材好到根本不像是一個學生,比較寬的骨架在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加持下極具威懾力。

之前穿著寬大浴衣的時候還不怎麽看得出來,脫下來後肩寬窄腰八塊腹肌,手臂上流利的肌肉線條和背肌充滿力量感,讓白斬雞身材的名偵探有點酸。

畢竟哪個男人沒有一個猛男夢呢?

沒事沒事,他可是腦力勞動者,名偵探將技能點全點在智力和推理上不是很合理嘛!

“這個?早就不痛了,這大概是拯救世界留下的證明吧。”

夏油傑的視線掃過腰腹上留下的狹長傷痕,對著這個孩子半開玩笑的調侃道。

消滅因人類的負面情緒而產生的殺戮機器,給人擦屁股怎麽不算拯救世界呢?

柯南無語的沈默了,真是的,這家夥完全把他當小孩了啊!

“你小子還沒成年喝什麽酒呢?!”

毛利小五郎的反射弧也是終於轉過來了,擡手對著抓起浴袍準備離開的夏油傑敲了過去。

夏油傑敏捷的側身躲閃開,本就暈乎的毛利小五郎因為慣性栽倒在了溫泉裏。

得虧這裏偏僻,就他們三個人在這裏泡,不然這b動靜肯定得被人投訴。

夏油傑嘆了一口氣,扶了一把快要沈到溫泉裏的毛利小五郎。

話說在溫泉裏酗酒容易誘發酒精中毒和腦供血不足吧?這人現在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小朋友知道你叔叔的房間在哪嗎?”夏油傑穿好浴衣準備將毛利小五郎一起送出去。

畢竟這裏就一個小學生和一個醉鬼,地方又隱蔽偏僻,真出了什麽意外都沒人能發現的。

木質的走廊和腳下的木屐碰撞發出清脆的踢踏聲,柯南在前方帶路,時不時問一些問題,而夏油傑半扶半拖著毛利小五郎。

‘該死……真該死……你這惡心的家夥怎麽還不去死!’

回去的路上,一個留著整齊小胡茬的男人正和其他三人有說有笑的大聲交談著,目不斜視的和他們擦肩而過。

夏油傑側目看了一眼他們,路過四人時順手拔除了那只散發著怨氣和殺意的三級咒靈。

將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送回房間後,夏油傑揉了揉後頸,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一邊點開游戲將甜品店今天賺到的金幣拿去購買了新的菜單。

甜品店的餐單快要解鎖完了,總共105種甜品,到時候每天15種一周輪換著來出售。

泡完溫泉後渾身舒暢非常適合睡覺,就是旅館的隔音非常差,為了不被隔壁的小情侶打擾,夏油傑在睡前用咒靈隔絕了四周的聲音。

就算是來旅游的,夏油傑也照例在早起後跑了幾公裏熱身。

回來的時候旅店剛準備好早飯,熱騰騰的味增湯還冒著熱氣,雞蛋燒也是比較清淡的口味,除了這些外還有提供給外國游客的面包牛奶。

夏油傑吃早餐的時候還領到了他們店每天限量的烤魚。

聽說主廚祖上都是做烤魚的,秘制的醬料能讓烤魚變得非常鮮香,不少早起的人聽說都是沖著這家店的招牌烤魚來的。

秘制醬料加祖上單傳加限量,buff簡直拉滿,真是成功的營銷模式。

魚本身的品質一般,烤魚的時候火候過大,魚體內的水分都被烤幹了,整體吃起來有些柴,不過優秀的醬汁確實拯救了這本來差勁的口感。

評價:一般。

夏油傑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在心裏給這家店的招牌打分,心裏想著如果下一家店也是飯店的話可以學學這種營銷手段。

“啊啊啊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在旅館內回蕩,很難想象到一個人居然能喊得那麽大聲。

原本還在睡懶覺的毛利小五郎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朦朧著睡眼頗為迷茫的四處看了看。

愛湊熱鬧和好奇都是人類的天性,一群人互相對視幾眼,紛紛向發出慘叫的方向走去。

“這位客人怎麽這麽慌張?發生什麽事了?”

一頭紅發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從走廊跑了出來,看到人群一下子哭了出來,軟著腿差點癱在地上,被店主攙扶著才站了起來。

“不、不好了!死人了!我的同伴死在了溫泉裏!”

紅發女人指著遠處的溫泉,深吸一口氣說起了自己剛剛看到的恐怖景象。

她今早沒有看見同伴,想著對方是不是昨晚喝醉了沒回來,便四處去找,沒想到在溫泉池旁邊看到了同伴的屍體!

“我已經報警了,現在起所有人不可以離開現場!”

毛利小五郎身上還歪歪扭扭的穿著昨天的浴衣,頭發淩亂的一眼就看得出宿醉的痕跡,但眼神卻非常的嚴肅。

“這……憑什麽啊!我們可是今天訂了回去的機票的!”

旅館中來自國外的旅客可不少,他們趕不上飛機可不僅僅是經濟損失。

“因為這是一場謀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毛利小五郎剛剛去案發現場看過了,人確實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死亡時間絕對超過兩小時,就連死後失禁產生的排洩物都幹涸在死者的身上。

“什麽?謀殺?你是誰?怎麽證明我們中有殺人犯?”

一個高大的男人皺著眉看著看上去邋遢的毛利小五郎,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哼哼,在下正是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一手叉腰,一手扶著額頭做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帥氣的動作。

“你就是傳說中沈睡的小五郎!”

人群中有人的臉色變得難看,看著毛利小五郎的眼神明顯有些忌憚。

“哈哈哈哈,沒錯沒錯正是在下!”

毛利小五郎得意的雙手叉腰哈哈大笑,看起來心情非常的愉悅。

“這樣啊,那等一天走也沒什麽,剛好可以看看沈睡的小五郎破案。”

反正發生了謀殺案他們也是沒法離開了,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能現場看到偵探推理,晚一天返程也不虧。

這家旅館離鎮子上的警視廳並不遠,警察來得非常快,警察進來的時候夏油傑剛好解決完早餐。

淡定的頂著眾人怪異的目光將光盤完的餐盤放到了回收處。

夏油傑早就看過數不清的慘死場面,咒靈殺人哪個不是血腥又殘忍,所以死了個人並不能影響他吃飯。

雖然其他人覺得,發生了這種事都還能淡定吃飯的夏油傑真的很奇怪,但這並不能幹擾到夏油傑。

“什麽叫我昨晚做了什麽!你們是在懷疑我殺了人嗎?我又不認識他!就算是激情殺人也明顯是那個家夥更像吧!”

本就心情不好的男人,暴躁的對著前來收集信息的警察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桌子指著旁邊淡定看雜志的夏油傑。

“這位先生我們並不是懷疑你,那位先生我們也會去調查,這只是必要的流程,還請你拿出自己的證件供我們進行調查,並提供自己昨晚的行程。”

來搜查的警察沒有理會男人的話,而且繼續進行自己的采集工作。

男人的面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和他一起的女人也猶猶豫豫的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警察面不改色的將兩人的證件還了回去。

兩個舉止親密結伴來溫泉旅館的異性,證件上顯示的伴侶名字還各不相同,一下兩頂綠帽。

嘖嘖嘖,貴圈真亂。

“麻煩出示證件。”

夏油傑去過房間一趟,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程序,將口袋裏的學生證拿了出來遞過去。

“昨晚去泡了個溫泉就回去睡覺了,來的時候還將毛利偵探送回了房間,他應該可以當我的證人。今早六點我起床去晨跑了半小時就回來吃了早飯。”

熟練的讓人心疼。

正在觀察眾人的柯南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今天見夏油傑突然離開大廳他還偷偷跟上去看了,沒想到就是回房拿證件的嗎?

想起某人曾經被警方誤會找了六次的經歷,柯南頗為同情的看了夏油傑一眼。

“哈哈哈,我就說怎麽一眨眼就在房間裏了,原來是夏油老弟將我送回去的啊!”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笑著說道。

警察檢查完學生證就將證件交還給了夏油傑,順便將他說的話記在了紙上。

“這體格居然還是個學生……”

離得近的人也好奇的看了兩眼夏油傑的學生證,雖然上面寫的什麽內容看不清楚,但後面顯眼的學生證幾個字還是看得清的。

發現是夏油傑學生後,幾個原本覺得他行為古怪的人瞬間就釋懷了。

怪不得啊,原來是中二病的年紀啊,估計是覺得這樣做很酷吧。

夏油傑覺得鼻子有些癢,打了個噴嚏後拿起雜志繼續偽裝成看雜志的樣子,實則盯著游戲面板。

甜品店的生意經過這幾天的自來水宣傳,已經吸引了一大批慕名而來的顧客。

而每個顧客在吃過泡沫的甜品後,都變成了忠實的回頭客,每天上架的東西從原本的五六個小時售空,變成了上架兩小時迅速售空。

夏油傑本來是想雇傭游戲裏的農民來種地的,畢竟系統來路不明,還是先別雇傭刀劍付喪神了。

而在他點出雇傭頁面的時候,突然突發奇想,試著雇傭自己契約的那些妖怪來種地收菜,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成功了!甚至雇傭的費用還會自動打在他的賬戶上。

這什麽自產自銷的天才經營模式啊,資本家看了都要落淚。

他雇傭的那幾只小妖怪都是和土地作物有關的,比起召喚空間它們也更喜歡待在那塊靈力豐富的土地上。

雖然作物熟的快,有了雇傭妖怪的幫助也不用整天跑過去種地收菜,東西一熟妖怪們便會迅速的采摘補種,但土地裏種出來的東西還是不夠用。

今天又解鎖了幾個菜單,新品的材料也需要四級土地才能種,而他現在的地還只有三級,剛好升級種新作物的同時,還能加大原材料的產量。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糊弄一下那個又把意見箱當聊天軟件用的麻煩顧客。

【人呢人呢!為什麽不回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客人了!快說你這幾天跑哪裏去了!!!!】

在被告知對方又是帶著喇叭來的之後,夏油傑熟練的讓系統把語音轉換成了文字模式。

光看這感嘆號的數量就知道對方這次的聲音有多大。

【本甜品店本來就有很多的客人,去哪裏也是店主的隱私問題,請客人不要無理取鬧】

夏油傑含著笑點開監控,果然看到了一個額頭上畫著紅色井號的小人生氣的給了他一個差評。

【什麽無理取鬧?老子要吃你之前做的特殊甜品!不要這些普通的!】

什麽特殊的?夏油傑挑了挑眉,他做的甜品也是完全按照系統菜單做出來的,和雇傭的甜品師做出來的也沒多大區別吧?

要說不同點……

夏油傑想起了那幾個自己做的A級的甜品,又想起對方那靈敏到有些離譜的味蕾。

這家夥還真是得寸進尺啊,之前要B級的他就雇了B級的甜品師,現在就因為參雜著給了他幾個A級的,現在就追著要吃A級的甜品了。

【再不給我我可就要在你店裏鬧了啊!】

監控裏的小人笑得賤兮兮的打開了自己的喇叭,一副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要宣布個事的表情。

【……晚點回去給你做】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社牛E人的世界你別猜,一猜一個不吱聲。

成功達成目的的五條悟愉快的將喇叭放下,坐回座位繼續和食物鬥爭了。

“哼!不要再負隅頑抗了西田先生,你就是殺害本多先生的兇手!”

在夏油傑和網友聊天的這段時間,收集到足夠多的信息的柯南,熟練的用麻醉針放倒了毛利小五郎,躲在角落裏用變聲蝴蝶結進行推理。

“什、什麽啊?你有什麽證據!什麽名偵探啊我看你分明是個沽名釣譽的騙子!”

受害者是西田直人,就是昨晚夏油傑回去時遇到的一行四人中留胡子的那個男人,而本多是一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棕發男人。

‘該死……真該死……你這惡心的家夥就該去死!’

夏油傑擡頭看了一眼扒拉著本多肩膀的咒靈,那咒靈似是察覺到了威脅,收起了聲音躲在男人的後背上。

成型的咒靈能夠拔除,但人的負面情緒能讓這個咒靈不斷的誕生,只要這個負面情緒存在,那這個咒靈就是“不死”的存在。

兇手確實是那個男人,這個小偵探倒是沒有找錯人。

夏油傑看著沙發後的人輕笑了一聲,又是一個“天才偵探”,看來這世界上還有挺多他沒有發現的有趣事。

“證據就是這個從你房間裏找出來的安眠藥!”

警察也剛好在這時候下了樓,拿著從男人房間的包裏翻找出來的安眠藥站在了男人面前。

“這……這怎麽能當證據,我本來就有點失眠,隨身帶這種東西不是很合理嗎?!”

本多的臉色雖然有點難看,但還是擦了擦冷汗鎮靜的反駁道。

“而且我可是十二點的時候就離開了,大廳裏的人可是能給我證明的!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見犯人還在狡辯,柯南冷哼一聲開始了他的推理。

根據他們觀察出來的結果,死者是在淩晨兩點左右死亡的,而那之前他們三個人和死者在一個溫泉池裏閑聊。

他們去的溫泉池是男女混池,而且地方比較偏,根本沒幾個人過去過。

其中兩個女生在十一點的時候就因為困倦離開了,整個池子裏只有本多和受害者。

而本多雖然的確是在十二點的時候就離開了,那時候還特意在大廳裏和幾個旅客閑聊到了兩點才離開。

但這並不能成為他脫罪的依靠。

死者這次的死亡看似是一個酒精中毒的意外,但其實是一場有預謀的延遲謀殺!

“想必本多先生還不知道西田先生酒精過敏吧?”

柯南在來到旅館的第一天就遇到過西田直人一行人,他們還拼桌吃過一餐飯,柯南註意過對方在誤喝了一口酒後袖子下起疹子的手臂。

“什麽?!”

本多這次是真的慌了,西田一直是一副玩得很開的花花公子模樣,他確實不知道對方居然酒精過敏!

本多故意在受害者的杯子裏下了磨成粉的安眠藥,在受害者意識不清時給他灌了大量高純度的烈酒,又將受害者扔在高溫的室內。

本來喝了大量烈酒又待在高溫環境下容易誘發酒精中毒和腦供血不足,更別說受害者還酒精過敏。

“而在那個時間能給受害者灌下酒精的人只有你!更何況——你裝酒的那個瓶子還在今早的垃圾桶裏吧?很不巧,警方已經拿去化驗了。”

男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他自嘲的低笑一聲,又擡頭面色覆雜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

“不愧是名偵探沈睡的小五郎,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他昨晚遇到扛著毛利小五郎的夏油傑的時候,有一瞬間突然想著要不這次就不殺西田了。

但那個混蛋居然在泡溫泉的時候嘲諷的說起了自己的前女友,也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本多突然間又升起了無盡的殺意,那惡意便又重新匯聚成了一個滿心仇怨的咒靈!

夏油傑在警方帶著本多離開的時候,伸手抓住了扒拉在本多背後的咒靈,修長的五指收緊,輕易的拔除了那個咒靈。

這個人恨的人已經死了,他不會再產生這種情緒,這個咒靈也就不會再在他身上產生。

但也只止於這個人,其他人還是會產生這種情緒的怨恨咒靈。

除不完,根本除不完。

雖然罪魁禍首已經被抓了起來,但其他人也沒有了在這個死過人、發生了謀殺案的旅館裏繼續游玩的心情,紛紛離開了。

店長也是頗為無奈,心裏抱怨著怎麽偏偏在他的旅館裏發生命案,這些人殺人就不能找個荒山野嶺嗎?真是晦氣!

時間一眨眼就去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開學季,夏油傑拿著錄取通知書和行李坐電車來到了新學校附近。

他的秘密越來越多了,住在家裏其實並不方便,剛好這段時間的甜品店賺了不少錢,他直接租了個學校附近兩層的一棟建。

當然,跟父母說的是只租了個房間。

父母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同意了夏油傑想要獨立生活的請求,他們不擔心自己靠譜的孩子會遇到什麽困難,早點獨立終歸是件好事。

“學長你好啊?請問教學樓在哪?”

這所排行第一的知名高中的占地都比得上平常的大學了,第一次來還真容易找不著路。

“抱歉,我也是新生。”夏油傑笑著回覆了這第五個找他問路的新生。

“非常抱歉同學!”

那姑娘雖然是問路,但那麽多人中選了夏油傑,除了他看起來成熟穩重外,當然也離不開對方的顏值氣質。

現在發現對方和自己同屆後連忙尷尬的道歉。

“沒事。”夏油傑也有些無奈,他看起來難道很顯老嗎?他明明才十五歲啊……

“你到底在等誰?”家入硝子疑惑的看了一眼看起來有些不耐煩的五條悟。

他們倆假期的時候就結識了,雖然男女宿舍樓不在一棟,但五條悟經常沒有邊界的跑到女生宿舍裏,有一次還把庵歌姬嚇得夠嗆。

反正家入硝子現在是不敢在宿舍裏穿得很清涼的,畢竟鬼知道這不靠譜的傻子六眼什麽時候會來。

要不是看得出五條悟完全沒那意思,她都要懷疑對方耍流氓了。

不過看在五條悟帶回來的好吃又昂貴的甜品的份上,她可以勉強原諒對方的傻幣行為。

哪怕是對方大早上的將她從被子裏扯出來,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沒洗臉沒刷牙就被拖到門口她也可以……

不!完全不能原諒啊五條悟你個五行缺德的傻幣!

“去死吧五條!”

家入硝子眼疾手快的給了五條悟的腦袋一拳,氣憤的瞪了捂著腦袋裝可憐五條悟。

“太暴力了硝子,會嫁不出去的。”五條悟捂著頭頂的包小聲嘀咕了一句。

失算了,沒有開無下限,還好硝子是奶媽力氣小。

“你說什麽?”家入硝子威脅的瞇起眼睛。

“什麽都沒有!”多年的游戲經驗告訴他,惹誰都不要惹奶媽。

“你到底在等誰?”

家入硝子其實也有點好奇是什麽人可以讓五條悟那麽興奮。

她其實看得很清楚,五條悟雖然外表外向熱情,好像和誰都聊得起來並且極其沒有邊界感,但家入硝子感受得到對方骨子裏的那種冷漠。

是那種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人啊……

不,說是冷漠其實也不準確。

就像是游戲玩家不會把NPC當做自己的同類,對於擁有六眼的五條悟來說,這個世界和一個大型游戲也沒有什麽區別吧?

“當然是傑啊!我們的同期!也是我的摯友!”

五條悟這個假期一直沈迷於看論壇,不過論壇的時間流速和他這邊似乎不一樣,翻來翻去和正片有關的東西沒有多少,cp帖倒是看到了不少。

新篇裏的cp帖自然是只有懷玉篇裏出場過的人,其中九成都和五條悟有關,剩下的就是冥冥庵歌姬和家入硝子的百合燃冬文學。

已經將漫畫裏的幾人和現實對上的五條悟,一時間看幾人的眼神充滿了欽佩,被五條悟以欽佩目光註視的庵歌姬,生怕對方有什麽大陰謀,連夜跑回了老家。

不得不說他的魅力果然無邊啊,雖然拉郎的人基本不認識,雖然有一些OOC得他本人都認不出來……

不過確實很有意思,而這些文中出場最多的就是夏油傑的,這幾篇看下來五條悟對這個人也是充滿了好奇。

文裏的夏油傑只要他撒一下嬌就都聽他的誒!一個什麽話都聽他的打手小弟他一定要得到!

區區撒嬌,五條悟覺得根本沒什麽問題,他就算是撒嬌也是最強的!

至於那些覺得撒嬌就沒有男子氣概的家夥?因為撒嬌就會消失的男子氣概是不是太過脆弱了。

“啊啊啊啊啊!煩死我了!傑怎麽還沒來啊!”

五條悟也有些不耐煩,從早上等到了下午,在校門口等了四個多小時了,還沒有看到他這個同期摯友的影子!

可惡,等見到他一定要先揍他一頓!

“我們這一屆就我們兩個人好嘛!”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氣,擡起手又想給五條悟來一拳,但無下限阻止了她。

“你房間裏的甜品我征用了!”

白等幾小時的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了。

“啊?怎麽可能!”

五條悟不信,五條悟不開心,五條悟生氣的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正在給咒骸做衣服的夜蛾正道手一抖,針線穿錯了。

“夜蛾老師!我的傑呢!你把我的傑藏哪去了!”

五條悟叫嚷著,用之前在街上看到過的不良走路姿勢非常囂張的走了進來,然後喜提一個來自老師的正義鐵拳。

“什麽傑?你最好給我一個踹壞門的理由。”

夜蛾正道黑著臉,看著一臉不服的捂著腦袋土下座的五條悟說道。

“為什麽這一屆只有我和硝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把傑藏起來了!快把傑給我放出來!”

五條悟呲著牙一臉不服氣的說道,然後喜提春麗同款丸子頭。

“更年期的暴力老頭子。”五條悟小聲嘀咕著,在夜蛾正道看過來時吹著口哨裝無事發生。

“不知道你說的傑是誰,你們這一屆就你和硝子。”

無緣無故因為五條悟奇怪的理由犧牲了一扇門,夜蛾正道感覺自己要高血壓了。

“嘁,不說就不說,老子自己找。”五條悟對著夜蛾正道做了個鬼臉,又在他動手前跑了出去,順道對倒在地上的門造成了二次傷害。

斷層兩半的門:我現在要點名批評一個人。

“哼,真是的,到底跑哪去了啊?!餵餵餵,傑在嗎?”

五條悟滿大街的閑逛著,甚至連垃圾桶都不放過,硬是要掀起來對著裏面喊兩句。

其他人見狀默默遠離了五條悟。好家夥,出門一趟遇見神經病了。

想起自己幾年前對那個咒靈操使說的遠離咒術師的話,五條悟蹲在路邊有些發愁。

唉,怎麽辦啊?他好像把傑弄丟了誒。

好憂郁哦,心情不好,去吃十幾個甜品緩緩吧。對了,還要去慰問一下店長,想必兩天沒聊超級想我了吧!

五條悟瞬間又來了精神,心情多雲轉晴,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伸手攔了輛車。

夏油傑坐在最角落的隱蔽位置上喝著茶解膩,旁邊是吃了一口便放下的蛋糕,這是土地升級過後的新品,他做的時候特意少放了點糖,但還是他不喜歡的甜度。

他明天就正式開學了,以後應該會比較忙,還是趁著今天沒事做過來試試看能不能開啟支線任務。

掛在門上的迎賓鈴鐺碰撞著響起清脆的叮鈴聲,系統的提示也在這時候響起。

【叮!發現特殊顧客???,請玩家交流開啟顧客檔案,開啟後方能錄入顧客信息!】

夏油傑自然的擡頭看向推門進來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短發女性,手裏牽著一個看起來有點木訥呆板的粉發小男孩,男孩的年紀看起來倒是和柯南差不多,但完全沒有那個年齡應該有的活力。

似是感受到了夏油傑的視線,男孩無機質的眼睛轉了過來,夏油傑楞了一下,然後自然的轉過頭喝了一口茶。

這孩子……有點奇怪……

系統說的特殊顧客是那位女士還是這個孩子?

“您好,請問能和您拼桌嗎?”

夏油傑還沒想好怎麽主動和那個女人交談,她就先一步走了過來笑著對夏油傑說道。

“……可以。”

夏油傑沈默了一下點頭答應了,這種任務自己找上門自動完成的感覺……這就是系統說的極其容易觸發的特殊顧客嗎?

“請問先生您有什麽推薦嗎?我也是慕名而來,還是第一次來這家店買東西呢,我家的孩子可是一直都很期待呢。”

女人非常會聊天,哪怕夏油傑只是時不時的點點頭,她也不會讓氣氛冷下來,周身的氣場也分外的柔和。

但夏油傑總感覺有些違和。

他的母親也是這樣性格的人,因此夏油傑對這種人的感知更強。

“對了,小悠仁向哥哥打個招呼……對了,還沒問您的名字呢,非常抱歉,我真是太失禮了!”

隨著女人的這句話,原本還有些木訥的男孩像是終於從神游中回過神,咧著嘴甜甜的對夏油傑笑了笑,那笑容分外的燦爛開朗,讓人情不自禁的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但這樣更不對勁了,如果系統沒有提示這是個特殊顧客,他可能還不會註意到男孩自然的眼神變化。

但他一開始就在觀察兩個人,這孩子的神態轉變可不像是正常人應該有的。

“叫我夏油便好,小孩子的話我推薦這款夢幻森林。”

夏油傑指了指點餐屏上的圖片,視線撇過女人額頭上的狹長整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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