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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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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

燕涼在第二天中午離開了。

祝戈早早起來為燕涼送別, 燕涼抱了祝戈很久。

約翰管家也不催他們,等他們分別的話語說夠。

燕涼來來去去還是那幾句話。

“記得回信息,遇到欺負你的人跟我說, 註意身體不要學習到很晚, 生病了要休息…”

“我知道了。”燕涼說一句,祝戈就回應一句。

分別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燕涼要走了。

“再見。”祝戈朝他揮揮手。

飛機快要起飛了, 燕涼必須上去了。

“哥哥再見。”燕涼最後輕輕地抱祝戈一次,祝戈便感覺脖子上冰涼涼的——燕涼在他脖子上掛了一個平安玉墜。

燕涼笑笑:“不信神佛, 但希望能保哥哥平安。”

“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燕涼一步三回頭上了飛機。

過了好一會兒,飛機起飛了。

祝戈看著飛機越飛越遠, 直到化為一個點,消失不見。

“祝戈少爺, 我們走吧。”約翰管家閉眼雙手合十。

“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祝戈點點頭, 最後看了一眼天空,離開了。

重新融入一所私立中學,祝戈變得很忙。

他要參加的活動太多了,志願活動體育比賽甚至各種各樣的比賽。

出國有個好處,不用經常考試小測,參加的活動很多, 放學時間很早。

但祝戈的目標大, 燕趙為他安排專業指導老師, 指導老師已經給祝戈安排好一年多的學習計劃了。

祝戈和學校的同學相處還不錯。他剛來,老師同學還會照顧他。

孫飛巒受燕涼所托, 直接把祝戈拉到他的社交圈, 不讓祝戈孤單。當然,這個社交圈的人經過精挑細選, 絕對不存在社會毒瘤和癮君子。

因此,祝戈的生活平靜且穩定地前進。

祝戈和燕涼約每天通一次電話,有時候在白天,有時候在黑夜,要看雙方的情況。

如果兩個人都很忙,他們會發消息回覆。

祝戈出國留學後,聖伽樂貴族學院的學生覺得無聊多了。

祝戈和梁益清都出國了,顧滿山、紀嘉和燕涼也不會碰面,F4和燕家兩兄弟一夥人見不了幾個。

燕涼接管家族的事情,比以前更忙了。

紀嘉表示學校太無聊,不見人影。

嚴言還能看到。如果認真搜刮嚴言的足跡,勉強能碰到他。

高中時期,大家熱愛八卦,總有幾個風雲人物會掛在嘴邊。

現在他們不湊在一起,不少人表示聖伽樂貴族學院都變得無聊了。

她們也不能偷偷找祝戈的課表去偶遇他了。

太無聊了。

紀嘉因為祝戈出國留學,都不願意來學校了。

突然覺得,在公司處理事務也不錯,反正去學校都找不到學長了。

他平常最喜歡找學長玩了,現在去學校後空落落的。

不適應的不只是紀嘉,還有嚴言。

以往嚴言上課只要碰上祝戈,兩個人就會在第一桌坐下,討論上課內容。

現在,兩個人常坐的位置只剩下他一個人。

有時候嚴言看著看著就會發起呆來。

真是不習慣啊。

同樣不習慣的還有顧滿山,他最愛的模特離開後,他很少拿起相機了。

拿起相機也是為了拍景,很少拍人。

一個人騎機車,一個人跑步,一個人來到煙霞小區時,顧滿山總是不可避免想起祝戈。

他們給祝戈發的消息不少,祝戈會在統一的時間回覆。

因為他太忙了,為了目標要付出的精力非常多。加上祝戈對自己要求高,總想要做到最好。

祝戈擠出時間和燕涼打視頻時,燕涼在視頻另一頭看著祝戈,每次都會說:“哥哥,你變瘦了。”

“有嗎?”祝戈沒有感覺。

他每天在堅持跑步,家裏的廚師做飯很不錯,只是祝戈很克制,吃得不多。

弄的廚師變著花樣給祝戈做飯。

莊園的主人沒長胖,來蹭飯的倒胖了三斤。

孫飛巒每次來祝戈的莊園,不免蹭一頓飯。廢話,一頓純正免費的中餐在國外是多麽奢侈的事情嗎?!對於一個漂泊在外的留學生有多麽誘惑。

重要的是祝戈的五星級廚師請都請不來,孫飛巒吃白人飯快吃膩了,每次吃到中餐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燕涼的眉頭就沒松下來過:“哥哥多吃點,我一個月去找你一次,到時候你不能太輕了。”

“太麻煩了。”祝戈想說,每個月來一趟還是太遭罪了。

燕涼垮著臉:“不行,異地戀整整一年我受不了,一個月我都嫌長,要不是公司走不開,父親讓我好好學習公司事務,我兩周就要找你一次。”

“你聽父親的。”祝戈不為所動。

“我一個月找你一次,就這麽定了。”燕涼轉移話題,“你知不知道梁家的事情?梁益清回來了,他家公司一半的股票落到他手裏,他還在考慮送給別人,老家夥真被氣病了。”

燕涼的語氣裏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只知道梁益清回國了。”祝戈搖頭,表示不知道梁家的具體情況。

梁益清只跟他說,祝戈出國他就回國了,真是太不巧了。

“他父母怕他松手不管連家裏的企業,最後流到外人手裏,已經再低頭了。”

祝戈不清楚這些細節。

“他應該會很開心。”梁益清終於脫離窒息的父母了。

燕涼:“準備這麽久,能不開心?他松手不管是真的不管,他父親被氣病好了還得爬起來工作,意識到沒了梁益清不行,求他回來。”

“梁家可要徹底洗牌了。”燕涼感嘆一句,“只是不知道,鋼琴和家族事業他要哪個。”

“也許是鋼琴。”祝戈半晌猜測說。

“好了,我們別談他了。如果不是哥哥告訴我你的秘密,我才不會搭理他們。”燕涼的眼睛緊緊盯著祝戈,低聲說。

“我想你了,哥哥。”

“我也是。”祝戈頓了一下才說。祝戈看著燕涼臉上明顯低落的情緒,忍不住出言安慰他。

燕涼聽到祝戈直白的話語有些呆,祝戈垂著睫毛,他還以為聽錯了。

“真的?”

“嗯。”

祝戈在屏幕裏,燕涼摸也摸不到,親也親不到,燕涼可太討厭異國戀了。

“我三周後就去找你,還有二十一天,真是太久了。”



燕涼說要來找祝戈,真的每個月都去找祝戈一次。

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晚上抱著祝戈蓋上被子睡覺,哪裏也不去,兩個人安安靜靜待著。

孫飛巒一貫不相信異地戀,更別說異國戀了。

何況祝戈和燕涼還有不太被人接受的關系,buff疊滿,心想雙方會不會有人受不住提出分手。

畢竟異國戀太難熬了,非常考驗雙方的信心。

因為他們不知道,跨國距離的男朋友有沒有遇到新歡,有沒有親密無間的人,有沒有因為無聊在網上與人暧昧。

在快餐時代,孫飛巒見過太多因為猜忌和缺少陪伴分手的情侶了。

孫飛巒不知道他們能堅持多久,會不會鬧得太難堪,他連飯都吃不到。

不過他的猜測沒有發生。

燕涼和祝戈的感情一如既往,每次燕涼一個月來時,孫飛巒就像大號電燈泡一樣發光發亮。

他還要承受燕涼的敵意和嫉妒。

沒錯,就是嫉妒。

燕涼嫉妒他每天都能見到祝戈,還能和祝戈一起吃飯。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他想蹭免費的中餐有錯嗎?

除此之外,孫飛巒觀察到,祝戈的情緒太穩定了。

他壓根不會懷疑燕涼,也不會問未發生只存在幻想中的事情。

反之,燕涼才是頻繁報備小事都要說一句的人。

孫飛巒對燕涼在國內的情況不了解,但對祝戈的情況可太清楚了。

祝戈每天都在學習,參加活動,參加比賽,積極回答問題,上臺發言…可以說,祝戈是他見過進入學習狀態最快的人,也是最有拼勁的人。

怎麽有人家世好還自律?孫飛巒真的麻了。

更關鍵的是,祝戈不是書呆子,性格冷,但跟人打交道,跟所有人的關系都不錯。

沒有人會討厭學習好落落大方的人,無論他來自哪裏。

由於出眾的華夏容貌和優秀的學習能力 ,祝戈在新學校很快嶄露頭角。

很多人跟祝戈遞情書,一些直白開放的男女會問祝戈要不要一度春宵,不過全被祝戈拒絕了。

祝戈去過的party屈指可數,除非盛情難卻關系比較好,祝戈幾乎不參加這類社交性活動。

孫飛巒這個不相信愛情的人,都開始覺得,他們兩個或許能走到最後。

當然,除了一月一來愛吃飛醋的燕涼以外,還有不少國內朋友來看祝戈。

對孫飛巒來說,都是老熟人了。

這幾個人的名字父母在他耳邊念得耳朵都起繭了。

顧滿山、紀嘉、梁益清和嚴言四個人孫飛巒見過,都是四大家族中的佼佼者,差不多都是繼承人。

只要其中一個分開見祝戈時,孫飛巒往往會收到燕涼的狂轟濫炸,讓他好好註意對面。

孫飛巒這一註意,果然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這幾個人…似乎喜歡祝戈。

孫飛巒因為這個猜測麻了。

但燕涼的態度和他們的眼神,很難不讓他多想。

大家族的關系果然混亂!

紀嘉看祝戈的時候最為直白,什麽喜歡想念都往嘴邊放,對祝戈的每一件事情都很好奇。

紀嘉和燕涼一樣,對他有敵意得很。

孫飛巒往往這個時候,最喜歡看兩個人的小動作了。

嚴言就不一樣了,他來看祝戈主要是問祝戈學習上的事情,比如祝戈的學習進度,報備一下自身的學習進度。

孫飛巒覺得枯燥無味。難道這就是學霸的聊天內容?完全聽不懂。

梁益清相較來說高雅多了,來找祝戈就是在彈琴。

孫飛巒聽說過梁家的事情,沒想到有朝一日見到瓜主本人。

聽說梁益清拋棄梁家的身份,在德國主修鋼琴。現在小有名氣,梁家還求梁益清回來繼承家業。

剩下一位顧滿山,他來找祝戈就是開開跑車吹吹風,跟祝戈隨便聊聊天。

孫飛巒覺得聊得最來的就是顧滿山了。可能顧滿山的感情不太明顯。

可看顧滿山的行為,孫飛巒又不確定了,這兒的真不是喜歡而不自知?

不應該啊,顧滿山那麽聰明,不會是喜歡但不表達吧?

總而言之,孫飛巒覺得他是個工具人,夾在祝戈和燕涼之間,被燕涼讓他時刻關註祝戈的感情狀況。

這也側面證明,燕涼比祝戈患得患失太多了。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就過去了。

祝戈假期沒有回國,在國外世界一流的企業實習,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只是祝戈更忙了,連燕涼來國外,祝戈都很難擠出時間陪他。

往往這個時候,燕涼就會幽幽地嘆一口氣。

比起委屈,他更多的是心疼。

哥哥太忙了,瘦了,時間安排爆滿,每天都是密密麻麻的規劃表。

他心疼他,但又沒有辦法。

在祝戈忙了一天太困睡著後,燕涼忍不住輕輕咬祝戈的脖子,留下他的標記。

再忍忍,一年之約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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