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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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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祝戈一大早醒了,他第一次時間不那麽緊湊,還有些不適應。

聖迦樂貴族學院周一到周五八點上課,祝戈早上數學課在十點才開始,祝戈在九點前到達管理員的辦公室就行。

手機響起鈴聲,備註是李管家打過來的電話。

根據記憶,李管家在燕家任職十幾年了,也陪著原主長大,原主對他很是敬重。

祝戈接電話時,出租車已經在前往聖迦樂貴族學院的路上了。

“餵?”祝戈接過電話,低聲問。

李管家:“祝少爺,您現在在哪?跟朋友出去玩也不要忘記去學校,別遲到了。”

祝戈:“我在去學校的路上了。”

李管家又補了一句,這才是他的重點。

“少爺千萬別跟燕總鬧氣,公司裏遇到急事,燕總最近忙得連軸轉,這才沒時間給您準備生日宴,禮物早準備好在您的房間了。”

祝戈沒說話,不久之前,確實是原身的十九歲生日,也是祝戈的二十二歲生日。不過祝戈是在競賽的準備中度過的,沒有告訴任何人。

真是巧,不得不說還真是緣分。

原主故意考出250這個分數,就是故意的。

他覺得父親沒有給他過生日,工作比他更重要。

小孩子心性罷了。

目前看來,原主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一個沒得到陪伴的可憐小孩。

原主九月多生日,十九歲,高二,比同齡人大了一歲。

祝戈與燕涼不同。燕涼連跳兩級,今年十六歲,和祝戈同樣高二。而祝戈來來去去不願意上學,耽誤了好些上學時間。

燕趙怕祝戈不適應,寧願讓祝戈慢慢來。

祝戈一歲時祝靈車禍去世,因為祝靈去世太突然,祝戈的性格從活潑變得沈默,偏向於自閉。

加上燕父發展上升期,沒有及時陪伴,之後發生了一些意外,祝戈十分抗拒上學。

祝戈在母親去世後,燕父痛失所愛,不經常回來。

祝戈三個月多都被保姆照顧。祝戈沒有太多關於保姆的記憶,只記得原主的性格越來越沈默。

燕父把繼母沈雅梅帶回來,讓沈雅梅和祝戈一起相處,把保姆辭退了。

那時候距離祝母死後不到一年。

燕父與沈雅梅說先不要孩子,等祝戈適應後再討論結婚問題,結果祝戈一歲半時沈雅梅意外懷孕了。

沈雅梅意外懷孕後,燕趙娶了沈雅梅完成婚禮。

在祝戈兩歲多時,沈雅梅生下燕涼。這個緣故在,祝戈與燕父的關系越來越僵。

祝戈認為父親背叛了他和母親。

父親在祝靈死後不到一年,帶新人回來跟他相處,並沒多久正式結婚。

即使原主後來才知道,他們只是協議結婚,但傷害已經存在。

祝戈現在倒能理解燕趙的決定。

祝戈是個存活在事故中的早產兒,被不想養他的親戚扔掉了。當初祝靈和燕趙撿到祝戈時,沒有多大,搶救了好久才救活。

祝靈車禍去世時,祝戈不過一歲。這個年紀和身體非常需要一位母親的角色,需要有人在身旁照顧。

原主理智上清楚,但感情上接受不了。

燕父認為祝戈年紀小,應該得到完整的童年,讓祝戈在愛中長大。畢竟一歲能記得什麽?

事與願違,祝戈不太記清以前的事情,但知道祝靈很愛他,根本不願意理沈雅梅和燕涼。

沈雅梅身子骨弱,生下燕涼後回沈家靜養了,去世地也很早。

燕涼被接回沈家細心照料,而祝戈在燕家管家的陪伴下長大。

李管家繼續勸:“你是個好孩子,別生氣再把燕總拉黑了,生日那天燕總想給你打電話,可惜打不通。”

“小祝,別生氣了,你的房間裏有很多禮物,燕涼送的也在,禮尚往來,下次你也要記得給他回禮。”

“好,我知道了。”祝戈應了一聲。

李管家最後囑托:“別和那些人出去玩了,燕總快回來了。”

祝戈回應後掛斷電話後,聖迦樂貴族學院也到了。

聖伽樂貴族學院的建築風格西歐和中式風格相結合,偏向於偏西歐更多一點,從外往裏看恢宏壯觀。外面的保安站崗停止,衣著得體,進進出出的車輛和人非富即貴。

祝戈按照記憶,找到劉管理員的辦公室。

聖迦樂貴族學院的制度更接近大學,管理員的工作類似於輔導員,但有一點不同。

管理員算不上導師,提供不了特別專業的服務,也算不上班主任,基本靠學生的自律,更不會逼學生學習。差不多是輔導員精細化服務的進化版。

管理員管理的人數較少,基本是一個人帶十幾二十個人,對學生的學習和生活負責,同時要加強對學生的家庭情況溝通。

祝戈站在管理員私人辦公室的門口前,敲門三聲。

“請進。”

祝戈推門進去,劉管理員是一位眼睛笑瞇瞇的中年男子,身體瘦弱,脖子上掛著藍色的老師證。

桌子上擺著“劉銘”兩個字的銘牌,電腦旁擺放著放枸杞的保溫杯,看起來劉銘已經踏入養生的行列。

“是祝戈吧,來坐坐。”

祝戈:“好的,老師。”

出乎意料,劉銘一開始沒有詢問成績,而是從祝戈的生活角度切入,祝戈一一回答。

“祝同學,雖然我們學校推崇發型自由,但你這個…不太符合學校的校訓。”劉銘頓了一下,斟酌用詞。

“是不是該稍作修剪一下呢?”

聖迦樂貴族學院擁有嚴謹的個人形象要求,不需要統一的發型,只需要展現聖迦樂貴族學院的精神風貌即可。

“老師,我今天就去剪了。”祝戈早就嫌厚劉海礙事了,看路都不方便。要不是今天沒時間,他肯定解決了。

劉銘有些意外,沒想到祝戈那麽配合。祝戈這發型劉銘勸過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反正學校藝術性較強,劉銘就隨他去了。

出於對學生個人形象的建議,劉銘希望祝戈多加重視。

畢竟燕總再三強調,比起祝戈的學習,他更在意祝戈的心理健康。劉銘不會逼太緊。

祝戈沒有一如既往戴著古板的黑框眼鏡,露出一只清澈的眼睛,看上去就有精神多了,學生味重了,給人的感覺也變了。

劉銘:“最近遇到什麽事情了,有沒有什麽需要老師幫忙的?如果有一定要開口,老師一定會盡力為你解決。”

祝戈搖頭:“沒有。”

看劉銘還有攀談下去的架勢,祝戈主動說:“老師,下次我會註意成績的,這次是個意外。”

劉銘自然是應好。

這些話通常出現在敷衍他們的刺頭身上,不過祝戈神情平靜,直視劉銘的視線,說話力度不大,卻完全不敷衍。

說不清好像哪裏變了,但是個好趨勢。

祝戈:“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走了。”

“好的。”劉銘說,“祝戈同學也別忘了在學習下功夫的時候,多參加校內綜合其他活動,多交些新朋友。”

“學校鼓勵學生勇於嘗試,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多試試喜歡的項目,說不定就喜歡上了呢?”

“老師,綜合成績我會看著提高的。”

祝戈點頭,學校的綜合成績他昨晚了解過。

聖迦樂貴族學院與大學類似,不僅看學習成績,還看綜合分數,需要學生積極參與各種競賽和活動。

文化成績總分750分,按照40%計算,文化成績折合計算300分,綜合成績總分300分。綜合成績和文化分數總分600分,兩者對半開。

要想考得好,哪個都不能落下。

“你知道就好。”劉銘揮揮手,讓祝戈離開了。

祝戈離開辦公室後,打開聖樂app。

剛開學兩周,他現在的綜合成績是9分,還是暑假的社會實踐送的,在排行榜上倒數。

第一已經積極破百了,燕涼兩個字冠著皇冠,格外明顯。

前五顯示名字,其餘四位分別是顧滿山、嚴言、紀嘉、梁益清。

聖迦樂貴族學院果然是主角和F4的天下。祝戈的名字在排行榜的最後一截,與主角團一前一後形成鮮明對比。

祝戈打算先回寢室。

不管學生住不住宿,聖迦樂貴族學院都會為學生準備寢室,基本上是雙人寢室。

說來也巧,祝戈本來是沒有舍友的。

高一升學,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申請成為他的舍友。

F4之一——紀嘉。

原身不知道為什麽同意了,祝戈確定原身和F3紀嘉沒見過面。

紀嘉,聖伽樂赫赫有名的校霸,老師頭疼的對象。愛玩,成績偏偏好得很,老師對他是又愛又恨。

原主偶爾住在寢室,祝戈打算把書拿回公寓,能不回來就不回來。希望不會遇上紀嘉。

新生入校總是青春洋溢,祝戈走在回寢室的路上,耳邊傳來一群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

“你們看到排行榜沒?他們好厲害,我剛來學校拼死拼活想掙點綜合分數,結果被排行榜的大佬吊打!”

“嗨,誰不是。學校前五可真是厲害,剛開學兩周就破百了,真是卷死了,不過更有挑戰性了!”

“哪天我的名字掛在前五,那真是光宗耀祖了,我要星星要月亮我爸都給我摘下來。”

“聽說四位學長蟬聯一年了,還沒人能敵得過,你要是上榜就絕對出名了。”

“剛來兩周就有人破百,人比人氣死人。”

“我還以為三百分是極限,結果三百分就是平均分,排行榜的分數人比人嚇死人。排行榜的前排學霸綜合成績遠遠超過三百。”

“高二還有暑假活動加持,算是給新生下馬威,我們也不用太氣餒啦!”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好想知道!”

知道情況的人倒豆子細數。

“第五名紀嘉,和我們同級的黑馬,在這次的變態考試中獲得第一名。”

“第四名梁益清,藝術團協會會長,精通十八藝,是學校大半藝術生的偶像。”

“第三名嚴言,學校含金量高的學術協會創始人,競賽型選手,金牌拿到手軟,成績極高。”

“第二名顧滿山,學生會主席,負責學校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顧家繼承人,品學兼優。”

她頓了一下激動道:“第一名燕涼,燕家繼承人,成績好但比較神秘,論壇上討論他的帖子都會神秘消失,年年霸榜,十分厲害。”

“家族的名字我都聽說過,他們太厲害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有錢的還努力。”

“再說一下,他們還長得特別帥,帥到可以直接出道,你隨便問一個人,肯定能在五個人中找出一個做偶像。”

“真的假的?”

“喏,要不你問問他?”

祝戈猝不及防被cue,幾個女孩的眼睛齊刷刷看著祝戈。

祝戈搖搖表示歉意,離開了。

燕涼神秘麽?好像沒有吧,燕涼不是學生會會長嗎?

祝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其實剛剛那個男生還挺帥。雖然他的劉海被遮住了,還以為是一位陰郁帥哥,眼睛倒是很好看。憑借我的火眼金睛,他要是換個發型絕對不差!”

“你怎麽不去要聯系方式?”

“算了,我還是好好學習吧。”

祝戈只知道主角和F4的糾葛,對他們沒有更多的認識。

在意外的介紹下,他對主角團心中有了初步畫像,也更有實感了——他真的穿到書裏了。

但是,隱約哪裏不對勁。

燕涼和文中有些不太一樣。

聖迦樂貴族學院的宿舍樓十分豪華,乍一看不知道的以為到高級酒店了。祝戈坐電梯前往六樓。

剛從電梯出來,祝戈就遇到了氣勢洶洶的人——季霖,昨晚酒吧裏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

季霖正愁找不到祝戈,剛巧在電梯前迎面碰上祝戈。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祝少爺,昨天走那麽快幹嘛,陪陪我們都不願意了?我們哪裏惹您不開心了?”語氣裏有幽怨和試探的情緒在。

不知道祝戈玩真的還是刷他們,得探探口風。

季霖可沒忘記昨晚興高采烈,結果祝戈一頓威脅恐嚇,酒都醒了一半。他們一群人氣得不輕,服務員無情地提醒他們交錢。

不交錢表示要問候他們的家長,他們哪敢?這是燕家旗下的酒吧,讓父母知道回去不得給他們扒下一層皮。

每個人硬生生掏了不少錢。

喝得多暢意,給錢的時候就多憋屈。

以前都是祝戈買單。有祝戈在,他們當然沒客氣,全往貴的點,點的數量還不少。他們知道祝戈是個土大款,有錢,最適合宰一筆。

昨晚付錢時季霖臉都綠了,硬是把他壓箱底的錢掏了大半。

他們的家庭比不上四大家,屬於邊緣家庭中的受寵人物,錢不多勝在父母寵愛以至於每天游手好閑。

但再受寵,兩千多萬也不是說花就花,比季霖條件還差的只能找人借了。

一群人怒氣沖沖,不知道如何發洩。

祝戈手裏捏著他們的錄音,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昨晚他們討論得可多了,有對老師的侮辱,對所謂F4的討伐,對豪門世家的詆毀,放出去絕對完蛋了。

就在昨晚,祝戈把他們的手機號碼全拉黑了,社交軟件的聯系方式全部刪除,連電話號碼都不允許陌生人撥入。

季霖憤怒之餘想起祝戈冷冷的眼神,他知道一群人都被祝戈耍了,祝戈壓根就沒醉!

難道祝戈之前是裝的,就為了欣賞他們背地裏討伐他的嘴臉?

要不然,季霖也不會急匆匆來找祝戈了。

“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找我。”祝戈沒有拐彎抹角,冷冷地看著季霖,絲毫沒為季霖的套近乎松口。

祝戈輕輕擡頭:“讓路,別來纏著我。”

祝戈想,他應該把電話號碼扔了,換一個新的才行。

順便把頭發也剪了。

祝戈盤算今天的行程。

季霖不想放過機會,下次碰到就難了。在祝戈經過旁邊時,季霖馬上伸手去握祝戈的手腕。

季霖楞楞,沒有松手。第一感覺是,祝戈的手腕也太細了。

祝戈剛想說話,一道冷淡的男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季霖和祝戈聽到。

“不好意思沒聽清,剛在電梯前遇到晦氣的東西了。”

他的聲音從容不迫,看不出是隨口一說還是諷刺,也看不出指誰。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他應和:“可能吧,他哪裏會覺得羞恥。”

“你說誰呢?!”未見其人,季霖就被幾句話激得勃然大怒。

只見那人輕輕一瞥,季霖渾身的氣勢瞬間被抽走 ,臉上變化莫測。

祝戈轉頭一看,說話的人約十七十八歲,年輕男生,一米八往上,他的碎發淩亂有型,劍眉星目,容貌和身材都屬上乘。

他後背背著一把吉他,耳邊戴著耳釘,衣服穿得很隨意,像曾經祝戈被拉去看過的男模。

不過,這人要去酒吧,肯定是頂級男模。

那人再輕飄飄往下看了季霖一眼,季霖條件反射松開祝戈的手腕。

他捏著電話微微蹙眉,語調不著調,敷衍地對那邊應道。“嗯,我知道了父親,我會傳達的,今晚讓他回去吃飯。”

季霖隨後反應過來,他居然被對方一個眼神嚇到了!

季霖敢怒不敢言,他可以對祝戈耍心眼,卻不敢在這個人面前太過放肆。

祝戈總覺得他哪裏熟悉。原身的記憶模糊得很,一切要靠祝戈自行辨別。

只見“男模”的目光在祝戈身上審視一圈,丟下冷冷的一句話。

“別跟人糾纏了,爸回來了,今晚讓你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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