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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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等小召喚師環游世界回來之後,咒術界的各種工作已經在五條悟他們的努力下趨於平穩。
那些咒術師們的生活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秋紀奈奈甚至聽說他們已經開始決定要將咒靈的事情科普給普通人。
秋紀奈奈不怎麽關註這些事。
她偶爾會給五條悟提出一些建議，有時候又去逛逛高專和教會看看學生們。
高專馬上要開始新一學年,新的一年級生就要入學了。
教會也多了很多生面孔，其中有很多都是各個家族派來幫忙的少年咒術師。
除了這些,秋紀奈奈基本上不會過多關註咒術界的各種事情。
畢竟少女在魔法世界就是一個不關心外界的一切，一心只想要自己研究魔法陣，偶爾和同樣沈默寡言的亡靈夥伴們聊天的無趣家夥。
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秋紀奈奈才發現原來自己居然可以成為教學生的老師。
但她也的確很喜歡廢寢忘食研究魔法的那種生活。
因此秋紀奈奈現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魔法世界再覆刻。
偶爾和小夥伴們一起到處玩一玩逛一逛，其他時候都窩在家裏或者是小夥伴的領域裏,用兩面宿儺所提供的魔力研究魔法。
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這個世界沒有可以吃一個就頂好幾天的魔法食物,每到飯店，秋紀奈奈就會被小夥伴們強行拽出來吃飯。
這幾天，小召喚師一直在研究魔法陣，想要用魔法陣形成鏈接兩個世界的通路——雖然已經決定留在這個世界,但是秋紀奈奈還是想會魔法世界看一看。
想要做到穿過兩層世界壁壘,中間還要路過無數個其他世界並且不能被卷入，這樣的魔法想要研究出來難度太大，可以說是壓根不可能。
秋紀奈奈研究了數天之後,不得不放棄一開始的思路,改變想法。
沒辦法建立通道在兩個世界往返，那就只能做出無數個單程票。
根據另一個世界有關於秋紀奈奈這個人的錨點,用魔法陣將她投影過去進行短期旅行。
只是一種短暫的投影，不會被另一個世界的人察覺，只有擁有錨點的人才會看到她的存在。
換了一個新思路之後，小召喚師又開始不眠不休起來。
沈迷在研究魔法陣好幾天的秋紀奈奈,終於趕在自己被伏黑杏子痛罵一頓不愛惜身體之前，完成了基本研究。
少女將魔法陣刻在木板上，然後拎起掛在腰間的人偶，“兩面宿儺先生，你還好嗎？”
人偶的的四只眼睛只張開了一只，瞥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秋紀奈奈微微挑眉，“既然這樣，那我就當作你已經準備好了吧。”
巨量的咒力瞬間被抽空的感覺一向不太好受，兩面宿儺卻壓根沒什麽感覺。
秋紀奈奈一開始把放進人偶裏的他當作一個一次性消耗品，原本是想要將魔力全都吸收後就找個方法徹底祓除他。
但是兩面宿儺的咒力恢覆速度無比快速，似乎在這一方面有什麽得天獨厚的眷顧一樣，不管被小召喚師抽走了多少咒力，幾天後又會恢覆如初。
秋紀奈奈被這樣的循環健康綠色能量所打動，又給小人偶增加了無數個魔法陣，打算就這麽把他一直揣在身邊。
既然決定一直帶著，小召喚師對於兩面宿儺的定位也有了一些變化，平時也會偶爾和他聊聊天。
雖然詛咒之王並不怎麽搭理她就是了。
畢竟這個人偶是用特級咒具獄門疆所做，像是很早之前那樣，每天都嘲諷她兩句又或者是蠱惑她思想，需要費點功夫。
兩面宿儺判斷出她不值得這個功夫之後，就沒有心思應付她了。
對於沈睡了千年的詛咒之王來說，不過是被一個人類抓住並且封印，進入再一次地等待而已，壓根就不算什麽。
被耍了一通也好，被當作儲備能量也好，只要這個女人沒有徹底祓除他，那就要做好被他在等待中一擊致命的準備。
心態平靜的兩面宿儺正待在被他逐漸改造的獄門疆內部，無所謂地任由秋紀奈奈吸收他的咒力。
在等到機會之前，就只能先做一個對她還算有用的家夥，免得真的栽了。
他漫不經心地想。
兩面宿儺的這些心思，小召喚師也不是猜不到。
她並沒有為了不會到來的可能性就放棄自己利益的想法，就算詛咒之王哪天真的掙脫了獄門疆以及她重重疊疊的魔法陣，她也有把握把這家夥直接祓除。
所以秋紀奈奈如同往常一樣，走流程道謝，然後將人偶中蘊含的咒力吸空了一半。
魔法陣被源源不斷地灌輸著魔力。
核心亮起的時候，秋紀奈奈眼前一亮，以為她即將收獲第一次成功。
然而並沒有。
亮起的核心就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明明滅滅地閃爍一陣子，然後就徹底熄滅了。
邊緣的魔力也逸散了一部分，隨即整個魔法陣都暗淡下去。
秋紀奈奈皺著眉頭，將筆記本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試圖找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沒想清楚，就被突然出現的夏油傑抓到餐廳去吃飯了。
小召喚師沒註意到，她前腳剛離開房門，後腳魔法陣就突然又閃了一下。
……
獄門疆裏的很多東西都被他打破了。
那些迷惑他的記憶，那些試圖消磨他心智的場景，全都被他打碎。
就算是咒力被壓制到幾近於無，六眼卻依然可以使用，只不過被壓制的反轉術式有些跟不上大腦的消耗。
所以【五條悟】只是靜靜地坐在地上，在無邊的黑暗中等待。
等待著反轉術式艱難修補好他的大腦，然後他就可以用六眼再一次透過獄門疆向外看去。
數不清分秒的等待中，【五條悟】忽然看到了一束光。
就像是某種奇異的陣法落在了他腳邊。
就算是咒力被壓制，作為最強的底氣卻依舊存在。
絲毫沒有擔心這是陷阱怎麽辦的【五條悟】一腳就踏了上去，隨後他就被強烈的墨光淹沒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站在一個幹凈明亮的地方。
面前還有一個趴在餐桌上，一邊吃飯一邊翻看筆記本的少女。
【五條悟】饒有興趣的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場景。
獄門疆時不時會給他制造一些幻境。
有用他的記憶組成的，也有用別人的記憶組成的。
一些很真實，一些一看就很虛假。
不管真實還是虛假，目的都是為了永遠的困住他。
一開始的時候，【五條悟】還會有些煩躁的找到幻境最脆弱的地方，然後統統打碎。
但在獄門疆裏呆的時間太久了之後，他就不再那麽著急了，反而會把幻境從頭到尾看一遍，直到出現重覆之後再打碎掉。
畢竟他被關的很無聊，沒什麽事情可以做，正好可以看看別人和自己的故事找樂子。
這一次的場景倒是塑造的很不錯。
【五條悟】摩挲著下巴，默默點評。
是迄今為止最為逼真的場景，要不是他確定這個吃飯的少女看不見自己，他都差點以為自己已經到了獄門疆之外。
“奈奈，你又邊吃飯邊研究魔法了，要是噎到了怎麽辦！”
一個短發女人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少女的樣子，微微皺起眉，很是不讚同地盯著她。
叫奈奈的那個少女立馬將筆記本合攏，擺出一副板正的姿態，認真地品嘗起飯菜。
是很普通的溫馨家庭劇本嘛。
【五條悟】覺得有些無聊，但念及這些幻境打碎一個少一個，所以還是打算看完。
他圍著少女轉了轉。
突然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你是不是研究出了什麽奇奇怪怪的魔法，我怎麽覺得這個餐廳裏有一個看不見的家夥在打轉。”
【五條悟】十分驚訝的挑眉。
居然能有一個幻境裏的人物避開他的感知呆在他身後？
就算是被削弱了不少，最強還是最強，不可能察覺不到這種程度的接近。
這個幻境難道與眾不同嗎？
【五條悟】提上了一點興趣，回頭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看清男人的臉之後，最強忍不住挑了挑眉。
居然是伏黑甚爾。
所以這個幻境是伏黑甚爾的回憶？
那這個女人和這個少女，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嗎？
“惠不在嗎，”【五條悟】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老師還有點想看看幻境裏面的惠是什麽樣子的呢。”
令他沒想到的是。
他一出聲，正在吃飯的少女忽然就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的喊了一句，“五條悟？”
伏黑甚爾嗤了一聲：“你不會是做出了什麽隱身魔法，用來給五條悟那個小子搞惡作劇吧。”
“五條先生現在在這裏？”
短發女人左右張望了一下，很是無厘頭的誇獎道：“奈奈，你的隱身魔法真厲害。”
名為奈奈的少女很是迷茫，“沒有啊，五條悟那家夥現在不應該在國外嗎，他打算和那些外國咒術師們合作，所以幾天前就帶著乙骨憂太出發了。”
這是什麽情況？
獄門疆的幻境居然出了新花樣，想用這些憑空捏造的東西騙他上當？
那個伏黑甚爾甚至用六眼都看不出破綻。
【五條悟】讚嘆了一聲這個幻境的誇張程度，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他所認為的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留這也沒什麽意思了，這麽真實的幻境，他要是留的太久，說不定就會把它當作真實的世界。
拳頭被攔下。
伏黑甚爾臉色不太好：“你這家夥，居然想趁著我們看不見，偷偷對奈奈動手？”
秋紀奈奈正在呆滯當中。
她剛剛迷茫地施展了一個靈魂現形魔法，試圖知道身邊這個發出“五條悟”聲音的鬼魂究竟是誰。
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五條悟本人。
這是怎麽回事，五條悟可是最強啊，他總不可能因為出了一趟國就突然死掉了吧！
而且還一副要把他們都殺了的樣子，難不成連靈魂都被控制了？
秋紀奈奈騰地站起來，語氣裏難得帶上點不知所措地問：“五條老師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五條悟】的感覺不是很好。
他越相信場景的真實，就越能觸碰到更多幻境裏的東西，這代表獄門疆的某些咒力入侵了他的大腦。
但以往他一直都沒相信過，所以幻境裏的東西壓根就碰不到他。
沒想到在這個幻境裏，他居然突然就能被看見，甚至能被攔住攻擊的拳頭。
原來他表面上不相信，其實內心已經相信到這種程度了嗎？
【五條悟】的臉色有些難看，“幻境這種東西，乖乖被我打碎掉就好了啊，幹嘛非要激怒我。”
聽到他這麽說，面前的少女露出了一個覆雜到【五條悟】有些看不懂的表情。
秋紀奈奈立馬給五條悟撥出電話。
沒有人接。
不只是五條悟，乙骨憂太也沒有接。
小召喚師有些真切地著急起來。
她把電話撥到了七海建人那裏：“七海先生，你能聯系到五條悟嗎？”
七海建人嘗試過後，同樣也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得到了答案的少女立刻垂下眼睛遮掩，再次擡頭看向白發男人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溫柔安撫的神態：“五條老師不要著急，你現在的記憶可能有些混亂，我會幫你回憶一下的。”
【五條悟】看著眼前少女的一連串動作，有些意外。
他放棄了繼續攻擊幻境的想法，決定先順著這些家夥的劇本走一遍。
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當是在打發時間找樂子吧，看看這個幻境還能變成什麽樣子，又能拉出多少他認識的人。
男人環抱著雙臂一言不發，等著這些人的下一步動作。
少女朝他招招手，示意【五條悟】跟上她的步伐，然後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跑。
【五條悟】並不想跟著她，奈何他的身體裏就像是有什麽透明的絲線在牽引，讓他不得不牢牢跟在少女的身後。
漫不經心地跟了一路，到地方了他才突然皺眉。
這裏不是高專嗎。
“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獄門疆的幻境大多是根據某一份記憶編織出來，這個叫奈奈的女孩，怎麽會既和伏黑甚爾有關系，又對高專了如指掌呢。
如果不是常常前去，記憶中的高專是不會這麽真實的。
少女張了張口，剛要回答他的問題，迎面就走來了人。
“五條老師，你怎麽在這？”
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抱著一大堆咒骸，用餘光看見了他們。
粉發少年不解地問道：“老師現在不是應該在國外嘛，憂太前輩說合作還在簽訂契約的階段啊。”
【五條悟】深深地盯著少年看了一會，忽然輕松的笑起來，一把鉤住了自家學生的脖子：“悠仁，你這是要去幹什麽啊。”
“我們不是要向大家科普咒靈嘛，”虎杖悠仁顛了顛懷裏的數十只咒骸，“夜蛾校長說要把這些都帶過去，畢竟大家看不見咒靈，但是能看得見毛氈娃娃。”
吉野順平跟著點了點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女聲音有些凝重，“悠仁同學，順平同學，你們送完之後盡快趕過來，我有事要宣布。”
看到她鄭重的表情，兩位少年互相對視一眼，同樣認真的回覆：“明白了奈奈老師。”
說完他們就飛奔了出去，顯然是打算急速完成任務後立馬回來。
【五條悟】並沒有阻攔，而是沈默了起來。
跟著少女一路走過長長的石板路，男人忽然停下來，問道：“這位小姐，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黑發少女回頭看他，“秋紀奈奈，是你生前的合作者。”
生前？
已經從虎杖悠仁的真實度中察覺到，這裏可能會是一個平行世界的【五條悟】挑了挑眉。
這位名叫秋紀奈奈的少女，居然把他當作死亡後徘徊在世間的鬼魂，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可真有意思。
難道他們這個世界，鬼魂是很常見的東西嗎。
而且聽悠仁所說，夜蛾正道居然正在策劃把咒靈的事情告訴普通人。
雖然動漫電影裏面都會說，平行世界之間會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這未免也太不一樣了吧。
這個世界的校長居然願意科普咒靈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他還會去外國和別的咒術師尋求合作。
他的學生之中，有一個他並不認識的小男生。
更重要的是，虎杖悠仁身上，並沒有任何被兩面宿儺受肉的痕跡。
真有趣。
這個世界，感覺好像是一個所有事情都變得圓滿的夢想世界一樣。
秋紀奈奈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帶著男人一路走到了辦公室，然後將兩面宿儺人偶放進他的手心，“要是覺得靈魂不穩，就吸收一點這個裏面的咒力，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五條悟】目送著少女離開之後，就很有興趣地打量起這個人偶。
人偶睜開了眼睛，嘲諷道：“本來還想親手殺了你呢，沒想到你居然就這麽輕易死掉了，真是弱小的人類。”
“兩面宿儺？”
【五條悟】倒是真切的笑出來了。
那個叫秋紀奈奈的小姑娘，居然把詛咒之王兩面宿儺隨身帶在身邊，看上去似乎是完全壓制了他，而且她還能就這麽把這家夥交到自己手上。
這麽信任“他”麽。
【五條悟】晃悠著兩面宿儺人偶，對這個世界越來越好奇了。
帶著一些說不清的期待，男人閉上眼，安靜地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學生們魚貫而入，一窩蜂圍在了【五條悟】身邊。
“五條老師你還記得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狗卷棘很是著急，“你的身體現在在哪裏啊。”
【五條悟】很是驚訝地看過去。
這個世界的棘，居然能正常說話？
熊貓同樣也很著急：“憂太呢，他又在哪裏，難道一起出事了嗎？”
釘崎野薔薇掛斷電話，語速飛快：“真希說她現在就在禪院家，已經派了十個咒術師出發，立馬前往國外搜尋五條老師的下落，不管怎麽樣，起碼會找到誰是害了五條老師的兇手。”
這句話說出來，伏黑惠眼神一厲，兩只玉犬立馬就從他影子裏蹦了出來，“我們會為老師報仇。”
這個世界的學生們可真有氣勢啊。
【五條悟】看著他們，慢慢笑起來。
就算是沒有了他們的“五條老師”，他們也一個比一個更堅強，就算是面對這種情況也能冷靜處理。
自己的學生們也一定可以做到吧，就算失去他也會努力想辦法解決困境。
夏油傑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了辦公室。
丸子頭教主眉頭緊鎖，一向溫和的面孔此時一派漠然，死死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笑瞇瞇的【五條悟】。他冷聲嘲諷道：“悟是不可能出一趟國就變成鬼魂回來的，你是誰？”
看見夏油傑後，【五條悟】怔楞在原地，連他的問題都沒聽清。
夏油傑聽不到他回答，越發煩躁起來。
他幾步邁過來，大力揪住了【五條悟】的衣領，“你、是、誰？！”
“傑。”
【五條悟】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
這個世界未免，過於圓滿了吧。
他重新揚起笑臉，“對自己的摯友大打出手，傑，我覺得你需要記一個大過啊！”
聽到這句話，夏油傑遲疑地放下手。
什麽意思，他為什麽那麽像五條悟？
總不可能，真的是五條悟的鬼魂吧，那個白毛混蛋可是最強，不可能突然出事的。
夏油傑攥緊了拳頭。
【五條悟】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脖子，“別擔心啦傑，我其實是從平行世界來的，所以你的混蛋摯友還沒有事哦。”
“平行世界？！”
一直門口焦急地打著電話的秋紀奈奈聽到了，掛斷電話就沖了進來，“你是平行世界的五條悟？”
突然有一種不好預感的【五條悟】遲疑地點了點頭。
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也對，畢竟秋紀奈奈就是從魔法世界掉進來的人，再來一個平行世界的【五條悟】也很正常。
說服自己之後，學生們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問有關於平行世界的事情了。
【五條悟】笑容滿面地敷衍了過去，一邊說還不忘一邊瞄兩眼夏油傑和秋紀奈奈的表情。
丸子頭教主正在摩拳擦掌：“不接電話，這家夥，就算沒事我也要揍到他有事！”
秋紀奈奈則是想起了自己的魔法，露出了一個“不會吧”的表情。
看到這個表情，【五條悟】就知道他會來到這個平行世界應該就是和少女所做的某件事有關。
男人做出小孩子舉手提問的樣子：“報告秋紀老師，我想和你單獨聊天！”
秋紀奈奈收回表情，點點頭。
學生們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夏油傑也被他們一起拉走了。
秋紀奈奈拉開椅子坐下，示意他可以隨便問問題。
【五條悟】也沒有客氣，把他所好奇的問題都問了一個遍。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天都快要黑下來。
秋紀奈奈將以前做過的所有計劃書釘在了一起，正好拿出來給【五條悟】一並看了。
翻完了最後一頁的【五條悟】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他突然感嘆道：“原來秋紀小姐就是那個變量。
那個讓平行世界變成圓滿世界的變量。
男人將資料收好：“既然是秋紀老師不小心把我拉過來了，不如就做做好事，把我送回去吧。
秋紀奈奈雙手合十，表達自己的歉意，“這個魔法是剛剛研究出來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結束，所以可能得等時間到了才行……
她話還沒有說完，【五條悟】的身影忽然變得越來越透明。
“看來正好是到時間了。
男人眨了眨眼睛，將手裏的人偶拋進了秋紀奈奈的手裏，“這個人偶還給小姐，我就先回家啦。
最後一個字就這麽飄在空中。
秋紀奈奈握緊了兩面宿儺，良久後，低下頭苦笑了一聲。
這個家夥，怎麽看上去比一開始見到的五條悟還要可憐啊。
看著自己的學生們和夏油傑的時候，分明都露出了恍惚的懷念表情，衣服也是淩亂的，就像是已經很久沒有打理過自己了一樣。
如果處境不好，就不要一個勁的作為最強扛起所有嘛，就算是向平行世界的他們求助，又能怎麽樣呢。
……
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又是熟悉的樣子。
獄門疆之內漆黑一片，只有想要騙他的時候才會稍微有點顏色。
【五條悟】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
還沒來得及感嘆平行世界，就突然發現口袋裏似乎多出了點什麽。
男人將東西拿出來。
一塊木牌？
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木牌上的花紋時，光芒瞬時間就亮起來。
【五條悟】捂住一瞬間看了太多差點燒掉腦袋的六眼，等緩過來的時候才慢慢睜眼。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咒力和咒術一瞬間全都回來了，反轉術式迅速運轉，讓他停用了很久的大腦終於變回了曾經一瞬間就能分析出所有的模樣。
他還有些沒能反應過來，大腦已經告訴了他。
要快！！！
一發術式打穿了面前詛咒師的腦袋。
【五條悟】眨眨眼睛，終於重新適應了自己的腦子。
他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他所轟掉腦子的詛咒師，就是那個用腦子占用了傑屍體的家夥。
“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五條悟】意識到自己已經脫離了獄門疆，回到了戰場，並且從現場局勢來看，他被關的時間可能都不到一分鐘。
白發男人握緊木牌，露出了帶著血腥氣的笑容。
“運氣真好啊，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回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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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召喚師環游世界回來之後,咒術界的各種工作已經在五條悟他們的努力下趨於平穩。
那些咒術師們的生活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秋紀奈奈甚至聽說他們已經開始決定要將咒靈的事情科普給普通人。
秋紀奈奈不怎麽關註這些事。
她偶爾會給五條悟提出一些建議，有時候又去逛逛高專和教會看看學生們。
高專馬上要開始新一學年,新的一年級生就要入學了。
教會也多了很多生面孔，其中有很多都是各個家族派來幫忙的少年咒術師。
除了這些,秋紀奈奈基本上不會過多關註咒術界的各種事情。
畢竟少女在魔法世界就是一個不關心外界的一切，一心只想要自己研究魔法陣，偶爾和同樣沈默寡言的亡靈夥伴們聊天的無趣家夥。
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秋紀奈奈才發現原來自己居然可以成為教學生的老師。
但她也的確很喜歡廢寢忘食研究魔法的那種生活。
因此秋紀奈奈現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魔法世界再覆刻。
偶爾和小夥伴們一起到處玩一玩逛一逛，其他時候都窩在家裏或者是小夥伴的領域裏,用兩面宿儺所提供的魔力研究魔法。
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這個世界沒有可以吃一個就頂好幾天的魔法食物,每到飯店，秋紀奈奈就會被小夥伴們強行拽出來吃飯。
這幾天，小召喚師一直在研究魔法陣，想要用魔法陣形成鏈接兩個世界的通路——雖然已經決定留在這個世界,但是秋紀奈奈還是想會魔法世界看一看。
想要做到穿過兩層世界壁壘,中間還要路過無數個其他世界並且不能被卷入，這樣的魔法想要研究出來難度太大，可以說是壓根不可能。
秋紀奈奈研究了數天之後,不得不放棄一開始的思路,改變想法。
沒辦法建立通道在兩個世界往返，那就只能做出無數個單程票。
根據另一個世界有關於秋紀奈奈這個人的錨點,用魔法陣將她投影過去進行短期旅行。
只是一種短暫的投影，不會被另一個世界的人察覺，只有擁有錨點的人才會看到她的存在。
換了一個新思路之後，小召喚師又開始不眠不休起來。
沈迷在研究魔法陣好幾天的秋紀奈奈,終於趕在自己被伏黑杏子痛罵一頓不愛惜身體之前，完成了基本研究。
少女將魔法陣刻在木板上，然後拎起掛在腰間的人偶，“兩面宿儺先生，你還好嗎？”
人偶的的四只眼睛只張開了一只，瞥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秋紀奈奈微微挑眉，“既然這樣，那我就當作你已經準備好了吧。”
巨量的咒力瞬間被抽空的感覺一向不太好受，兩面宿儺卻壓根沒什麽感覺。
秋紀奈奈一開始把放進人偶裏的他當作一個一次性消耗品，原本是想要將魔力全都吸收後就找個方法徹底祓除他。
但是兩面宿儺的咒力恢覆速度無比快速，似乎在這一方面有什麽得天獨厚的眷顧一樣，不管被小召喚師抽走了多少咒力，幾天後又會恢覆如初。
秋紀奈奈被這樣的循環健康綠色能量所打動，又給小人偶增加了無數個魔法陣，打算就這麽把他一直揣在身邊。
既然決定一直帶著，小召喚師對於兩面宿儺的定位也有了一些變化，平時也會偶爾和他聊聊天。
雖然詛咒之王並不怎麽搭理她就是了。
畢竟這個人偶是用特級咒具獄門疆所做，像是很早之前那樣，每天都嘲諷她兩句又或者是蠱惑她思想，需要費點功夫。
兩面宿儺判斷出她不值得這個功夫之後，就沒有心思應付她了。
對於沈睡了千年的詛咒之王來說，不過是被一個人類抓住並且封印，進入再一次地等待而已，壓根就不算什麽。
被耍了一通也好，被當作儲備能量也好，只要這個女人沒有徹底祓除他，那就要做好被他在等待中一擊致命的準備。
心態平靜的兩面宿儺正待在被他逐漸改造的獄門疆內部，無所謂地任由秋紀奈奈吸收他的咒力。
在等到機會之前，就只能先做一個對她還算有用的家夥，免得真的栽了。
他漫不經心地想。
兩面宿儺的這些心思，小召喚師也不是猜不到。
她並沒有為了不會到來的可能性就放棄自己利益的想法，就算詛咒之王哪天真的掙脫了獄門疆以及她重重疊疊的魔法陣，她也有把握把這家夥直接祓除。
所以秋紀奈奈如同往常一樣，走流程道謝，然後將人偶中蘊含的咒力吸空了一半。
魔法陣被源源不斷地灌輸著魔力。
核心亮起的時候，秋紀奈奈眼前一亮，以為她即將收獲第一次成功。
然而並沒有。
亮起的核心就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明明滅滅地閃爍一陣子，然後就徹底熄滅了。
邊緣的魔力也逸散了一部分，隨即整個魔法陣都暗淡下去。
秋紀奈奈皺著眉頭，將筆記本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試圖找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沒想清楚，就被突然出現的夏油傑抓到餐廳去吃飯了。
小召喚師沒註意到，她前腳剛離開房門，後腳魔法陣就突然又閃了一下。
……
獄門疆裏的很多東西都被他打破了。
那些迷惑他的記憶，那些試圖消磨他心智的場景，全都被他打碎。
就算是咒力被壓制到幾近於無，六眼卻依然可以使用，只不過被壓制的反轉術式有些跟不上大腦的消耗。
所以【五條悟】只是靜靜地坐在地上，在無邊的黑暗中等待。
等待著反轉術式艱難修補好他的大腦，然後他就可以用六眼再一次透過獄門疆向外看去。
數不清分秒的等待中，【五條悟】忽然看到了一束光。
就像是某種奇異的陣法落在了他腳邊。
就算是咒力被壓制，作為最強的底氣卻依舊存在。
絲毫沒有擔心這是陷阱怎麽辦的【五條悟】一腳就踏了上去，隨後他就被強烈的墨光淹沒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站在一個幹凈明亮的地方。
面前還有一個趴在餐桌上，一邊吃飯一邊翻看筆記本的少女。
【五條悟】饒有興趣的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場景。
獄門疆時不時會給他制造一些幻境。
有用他的記憶組成的，也有用別人的記憶組成的。
一些很真實，一些一看就很虛假。
不管真實還是虛假，目的都是為了永遠的困住他。
一開始的時候，【五條悟】還會有些煩躁的找到幻境最脆弱的地方，然後統統打碎。
但在獄門疆裏呆的時間太久了之後，他就不再那麽著急了，反而會把幻境從頭到尾看一遍，直到出現重覆之後再打碎掉。
畢竟他被關的很無聊，沒什麽事情可以做，正好可以看看別人和自己的故事找樂子。
這一次的場景倒是塑造的很不錯。
【五條悟】摩挲著下巴，默默點評。
是迄今為止最為逼真的場景，要不是他確定這個吃飯的少女看不見自己，他都差點以為自己已經到了獄門疆之外。
“奈奈，你又邊吃飯邊研究魔法了，要是噎到了怎麽辦！”
一個短發女人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少女的樣子，微微皺起眉，很是不讚同地盯著她。
叫奈奈的那個少女立馬將筆記本合攏，擺出一副板正的姿態，認真地品嘗起飯菜。
是很普通的溫馨家庭劇本嘛。
【五條悟】覺得有些無聊，但念及這些幻境打碎一個少一個，所以還是打算看完。
他圍著少女轉了轉。
突然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你是不是研究出了什麽奇奇怪怪的魔法，我怎麽覺得這個餐廳裏有一個看不見的家夥在打轉。”
【五條悟】十分驚訝的挑眉。
居然能有一個幻境裏的人物避開他的感知呆在他身後？
就算是被削弱了不少，最強還是最強，不可能察覺不到這種程度的接近。
這個幻境難道與眾不同嗎？
【五條悟】提上了一點興趣，回頭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看清男人的臉之後，最強忍不住挑了挑眉。
居然是伏黑甚爾。
所以這個幻境是伏黑甚爾的回憶？
那這個女人和這個少女，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嗎？
“惠不在嗎，”【五條悟】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老師還有點想看看幻境裏面的惠是什麽樣子的呢。”
令他沒想到的是。
他一出聲，正在吃飯的少女忽然就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的喊了一句，“五條悟？”
伏黑甚爾嗤了一聲：“你不會是做出了什麽隱身魔法，用來給五條悟那個小子搞惡作劇吧。”
“五條先生現在在這裏？”
短發女人左右張望了一下，很是無厘頭的誇獎道：“奈奈，你的隱身魔法真厲害。”
名為奈奈的少女很是迷茫，“沒有啊，五條悟那家夥現在不應該在國外嗎，他打算和那些外國咒術師們合作，所以幾天前就帶著乙骨憂太出發了。”
這是什麽情況？
獄門疆的幻境居然出了新花樣，想用這些憑空捏造的東西騙他上當？
那個伏黑甚爾甚至用六眼都看不出破綻。
【五條悟】讚嘆了一聲這個幻境的誇張程度，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他所認為的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留這也沒什麽意思了，這麽真實的幻境，他要是留的太久，說不定就會把它當作真實的世界。
拳頭被攔下。
伏黑甚爾臉色不太好：“你這家夥，居然想趁著我們看不見，偷偷對奈奈動手？”
秋紀奈奈正在呆滯當中。
她剛剛迷茫地施展了一個靈魂現形魔法，試圖知道身邊這個發出“五條悟”聲音的鬼魂究竟是誰。
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五條悟本人。
這是怎麽回事，五條悟可是最強啊，他總不可能因為出了一趟國就突然死掉了吧！
而且還一副要把他們都殺了的樣子，難不成連靈魂都被控制了？
秋紀奈奈騰地站起來，語氣裏難得帶上點不知所措地問：“五條老師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五條悟】的感覺不是很好。
他越相信場景的真實，就越能觸碰到更多幻境裏的東西，這代表獄門疆的某些咒力入侵了他的大腦。
但以往他一直都沒相信過，所以幻境裏的東西壓根就碰不到他。
沒想到在這個幻境裏，他居然突然就能被看見，甚至能被攔住攻擊的拳頭。
原來他表面上不相信，其實內心已經相信到這種程度了嗎？
【五條悟】的臉色有些難看，“幻境這種東西，乖乖被我打碎掉就好了啊，幹嘛非要激怒我。”
聽到他這麽說，面前的少女露出了一個覆雜到【五條悟】有些看不懂的表情。
秋紀奈奈立馬給五條悟撥出電話。
沒有人接。
不只是五條悟，乙骨憂太也沒有接。
小召喚師有些真切地著急起來。
她把電話撥到了七海建人那裏：“七海先生，你能聯系到五條悟嗎？”
七海建人嘗試過後，同樣也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得到了答案的少女立刻垂下眼睛遮掩，再次擡頭看向白發男人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溫柔安撫的神態：“五條老師不要著急，你現在的記憶可能有些混亂，我會幫你回憶一下的。”
【五條悟】看著眼前少女的一連串動作，有些意外。
他放棄了繼續攻擊幻境的想法，決定先順著這些家夥的劇本走一遍。
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當是在打發時間找樂子吧，看看這個幻境還能變成什麽樣子，又能拉出多少他認識的人。
男人環抱著雙臂一言不發，等著這些人的下一步動作。
少女朝他招招手，示意【五條悟】跟上她的步伐，然後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跑。
【五條悟】並不想跟著她，奈何他的身體裏就像是有什麽透明的絲線在牽引，讓他不得不牢牢跟在少女的身後。
漫不經心地跟了一路，到地方了他才突然皺眉。
這裏不是高專嗎。
“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獄門疆的幻境大多是根據某一份記憶編織出來，這個叫奈奈的女孩，怎麽會既和伏黑甚爾有關系，又對高專了如指掌呢。
如果不是常常前去，記憶中的高專是不會這麽真實的。
少女張了張口，剛要回答他的問題，迎面就走來了人。
“五條老師，你怎麽在這？”
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抱著一大堆咒骸，用餘光看見了他們。
粉發少年不解地問道：“老師現在不是應該在國外嘛，憂太前輩說合作還在簽訂契約的階段啊。”
【五條悟】深深地盯著少年看了一會，忽然輕松的笑起來，一把鉤住了自家學生的脖子：“悠仁，你這是要去幹什麽啊。”
“我們不是要向大家科普咒靈嘛，”虎杖悠仁顛了顛懷裏的數十只咒骸，“夜蛾校長說要把這些都帶過去，畢竟大家看不見咒靈，但是能看得見毛氈娃娃。”
吉野順平跟著點了點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女聲音有些凝重，“悠仁同學，順平同學，你們送完之後盡快趕過來，我有事要宣布。”
看到她鄭重的表情，兩位少年互相對視一眼，同樣認真的回覆：“明白了奈奈老師。”
說完他們就飛奔了出去，顯然是打算急速完成任務後立馬回來。
【五條悟】並沒有阻攔，而是沈默了起來。
跟著少女一路走過長長的石板路，男人忽然停下來，問道：“這位小姐，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黑發少女回頭看他，“秋紀奈奈，是你生前的合作者。”
生前？
已經從虎杖悠仁的真實度中察覺到，這裏可能會是一個平行世界的【五條悟】挑了挑眉。
這位名叫秋紀奈奈的少女，居然把他當作死亡後徘徊在世間的鬼魂，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可真有意思。
難道他們這個世界，鬼魂是很常見的東西嗎。
而且聽悠仁所說，夜蛾正道居然正在策劃把咒靈的事情告訴普通人。
雖然動漫電影裏面都會說，平行世界之間會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這未免也太不一樣了吧。
這個世界的校長居然願意科普咒靈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他還會去外國和別的咒術師尋求合作。
他的學生之中，有一個他並不認識的小男生。
更重要的是，虎杖悠仁身上，並沒有任何被兩面宿儺受肉的痕跡。
真有趣。
這個世界，感覺好像是一個所有事情都變得圓滿的夢想世界一樣。
秋紀奈奈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帶著男人一路走到了辦公室，然後將兩面宿儺人偶放進他的手心，“要是覺得靈魂不穩，就吸收一點這個裏面的咒力，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五條悟】目送著少女離開之後，就很有興趣地打量起這個人偶。
人偶睜開了眼睛，嘲諷道：“本來還想親手殺了你呢，沒想到你居然就這麽輕易死掉了，真是弱小的人類。”
“兩面宿儺？”
【五條悟】倒是真切的笑出來了。
那個叫秋紀奈奈的小姑娘，居然把詛咒之王兩面宿儺隨身帶在身邊，看上去似乎是完全壓制了他，而且她還能就這麽把這家夥交到自己手上。
這麽信任“他”麽。
【五條悟】晃悠著兩面宿儺人偶，對這個世界越來越好奇了。
帶著一些說不清的期待，男人閉上眼，安靜地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學生們魚貫而入，一窩蜂圍在了【五條悟】身邊。
“五條老師你還記得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狗卷棘很是著急，“你的身體現在在哪裏啊。”
【五條悟】很是驚訝地看過去。
這個世界的棘，居然能正常說話？
熊貓同樣也很著急：“憂太呢，他又在哪裏，難道一起出事了嗎？”
釘崎野薔薇掛斷電話，語速飛快：“真希說她現在就在禪院家，已經派了十個咒術師出發，立馬前往國外搜尋五條老師的下落，不管怎麽樣，起碼會找到誰是害了五條老師的兇手。”
這句話說出來，伏黑惠眼神一厲，兩只玉犬立馬就從他影子裏蹦了出來，“我們會為老師報仇。”
這個世界的學生們可真有氣勢啊。
【五條悟】看著他們，慢慢笑起來。
就算是沒有了他們的“五條老師”，他們也一個比一個更堅強，就算是面對這種情況也能冷靜處理。
自己的學生們也一定可以做到吧，就算失去他也會努力想辦法解決困境。
夏油傑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了辦公室。
丸子頭教主眉頭緊鎖，一向溫和的面孔此時一派漠然，死死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笑瞇瞇的【五條悟】。他冷聲嘲諷道：“悟是不可能出一趟國就變成鬼魂回來的，你是誰？”
看見夏油傑後，【五條悟】怔楞在原地，連他的問題都沒聽清。
夏油傑聽不到他回答，越發煩躁起來。
他幾步邁過來，大力揪住了【五條悟】的衣領，“你、是、誰？！”
“傑。”
【五條悟】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
這個世界未免，過於圓滿了吧。
他重新揚起笑臉，“對自己的摯友大打出手，傑，我覺得你需要記一個大過啊！”
聽到這句話，夏油傑遲疑地放下手。
什麽意思，他為什麽那麽像五條悟？
總不可能，真的是五條悟的鬼魂吧，那個白毛混蛋可是最強，不可能突然出事的。
夏油傑攥緊了拳頭。
【五條悟】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脖子，“別擔心啦傑，我其實是從平行世界來的，所以你的混蛋摯友還沒有事哦。”
“平行世界？！”
一直門口焦急地打著電話的秋紀奈奈聽到了，掛斷電話就沖了進來，“你是平行世界的五條悟？”
突然有一種不好預感的【五條悟】遲疑地點了點頭。
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也對，畢竟秋紀奈奈就是從魔法世界掉進來的人，再來一個平行世界的【五條悟】也很正常。
說服自己之後，學生們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問有關於平行世界的事情了。
【五條悟】笑容滿面地敷衍了過去，一邊說還不忘一邊瞄兩眼夏油傑和秋紀奈奈的表情。
丸子頭教主正在摩拳擦掌：“不接電話，這家夥，就算沒事我也要揍到他有事！”
秋紀奈奈則是想起了自己的魔法，露出了一個“不會吧”的表情。
看到這個表情，【五條悟】就知道他會來到這個平行世界應該就是和少女所做的某件事有關。
男人做出小孩子舉手提問的樣子：“報告秋紀老師，我想和你單獨聊天！”
秋紀奈奈收回表情，點點頭。
學生們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夏油傑也被他們一起拉走了。
秋紀奈奈拉開椅子坐下，示意他可以隨便問問題。
【五條悟】也沒有客氣，把他所好奇的問題都問了一個遍。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天都快要黑下來。
秋紀奈奈將以前做過的所有計劃書釘在了一起，正好拿出來給【五條悟】一並看了。
翻完了最後一頁的【五條悟】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他突然感嘆道：“原來秋紀小姐就是那個變量。
那個讓平行世界變成圓滿世界的變量。
男人將資料收好：“既然是秋紀老師不小心把我拉過來了，不如就做做好事，把我送回去吧。
秋紀奈奈雙手合十，表達自己的歉意，“這個魔法是剛剛研究出來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結束，所以可能得等時間到了才行……
她話還沒有說完，【五條悟】的身影忽然變得越來越透明。
“看來正好是到時間了。
男人眨了眨眼睛，將手裏的人偶拋進了秋紀奈奈的手裏，“這個人偶還給小姐，我就先回家啦。
最後一個字就這麽飄在空中。
秋紀奈奈握緊了兩面宿儺，良久後，低下頭苦笑了一聲。
這個家夥，怎麽看上去比一開始見到的五條悟還要可憐啊。
看著自己的學生們和夏油傑的時候，分明都露出了恍惚的懷念表情，衣服也是淩亂的，就像是已經很久沒有打理過自己了一樣。
如果處境不好，就不要一個勁的作為最強扛起所有嘛，就算是向平行世界的他們求助，又能怎麽樣呢。
……
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又是熟悉的樣子。
獄門疆之內漆黑一片，只有想要騙他的時候才會稍微有點顏色。
【五條悟】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
還沒來得及感嘆平行世界，就突然發現口袋裏似乎多出了點什麽。
男人將東西拿出來。
一塊木牌？
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木牌上的花紋時，光芒瞬時間就亮起來。
【五條悟】捂住一瞬間看了太多差點燒掉腦袋的六眼，等緩過來的時候才慢慢睜眼。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咒力和咒術一瞬間全都回來了，反轉術式迅速運轉，讓他停用了很久的大腦終於變回了曾經一瞬間就能分析出所有的模樣。
他還有些沒能反應過來，大腦已經告訴了他。
要快！！！
一發術式打穿了面前詛咒師的腦袋。
【五條悟】眨眨眼睛，終於重新適應了自己的腦子。
他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他所轟掉腦子的詛咒師，就是那個用腦子占用了傑屍體的家夥。
“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五條悟】意識到自己已經脫離了獄門疆，回到了戰場，並且從現場局勢來看，他被關的時間可能都不到一分鐘。
白發男人握緊木牌，露出了帶著血腥氣的笑容。
“運氣真好啊，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回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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