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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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娃娃頭少年當然並沒有去追蹤咒術師。
不久之前的白天中午。
小巷裏的戰鬥告一段落,漏瑚飛過來撞上灰原雄：“真人被我們拉進陀艮的領域了，走吧走吧，我們回去找秋紀小鬼。”
灰原雄正迷茫地目送著出租車遠去，被這一撞撞回了神,摸著後腦勺笑了一下：“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去買菜啊。”
說完,還不等漏瑚回應，他就收回笑容,目光沈沈地朝外走。
漏瑚疑惑地看著他走遠。
這小子,怎麽回事。
它想了一會,恍然大悟。
這小鬼肯定是打算跟蹤這群咒術師,然後把位置告訴秋紀奈奈好邀功！
回去就給秋紀告狀,把他的驚喜都攪黃。
漏瑚壞笑著飛上陀艮的頭頂：“走走，回去找秋紀。”
因為兩個夥伴在領域裏打來打去,所以感覺快要吐了的陀艮，背著漏瑚搖搖晃晃地往公寓方向走。
另一邊，灰原雄正慢悠悠地前往食品超市的路上。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腦子裏什麽都沒有想，他卻覺得自己思緒繁雜。
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明明記憶全是一片空白,看到那個金發男人，卻突然想要和他說點什麽。
灰原雄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手腕,莫名嘆了一口氣。
現在還在想,看來那個咒術師真的是他生前認識的人。
只不過面對這個人,他連喊出對方的名字都做不到。
而且,那個金發男人看上去不像是記得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生前究竟是什麽關系。
灰原雄晃晃腦袋，收拾好心情,踏入了人來人往的食品超市。
亡靈少年自從開始為了秋紀奈奈學做飯，公寓附近的超市就都逛得很熟。
那些經常出沒超市的阿姨婆婆們也都認識這位給家裏人買菜做飯的小少年，時常教他怎麽辨認新鮮食材，什麽樣的菜買回去做飯更好吃。
今天她們的熱情也是一如既往。
幾個阿姨一邊替黑發少年挑著食材，一邊調笑著：“今天怎麽回事啊小朋友，怎麽心情不好？”
一如既往揚著開朗笑容和阿姨們聊天的灰原雄一楞：“心情不好，我嗎？”
“是啊，”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和家裏人吵架了？”
灰原雄搖搖頭。另一個阿姨擺手：“灰原君今天看上去整個人都喪喪的，要是不開心，不如今天就別做飯了，和家裏人一起去外面吃點大餐吧。”
灰原雄拎著購物籃，笑得靦腆：“阿姨們都幫我把菜選好了，我不能辜負啊。”
說完，他招招手和熱心的阿姨們告別，去付款結賬。
走出超市，少年微笑的嘴角不知不覺慢慢垮下來。
他，不開心嗎？
金發男人面色蒼白渾身浴血的樣子，似乎一直在灰原雄的眼前揮之不去。
亡靈少年抿起唇，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那個咒術師的傷嚴不嚴重，什麽時候會好。
這些念頭徘徊著，恍然之間，灰原雄發現自己又走回了剛才的小巷。
這次他忍不住重重地嘆氣了。
站在巷口遲疑了很久，少年最終還是邁開腿，走進了巷子。
巷子裏布滿了暗黑色的幹涸血跡，灰原雄的眼神一點一點掃過，試圖判斷出當時那三個咒術師戰鬥時候的狀態。
這只是無意義的舉動，畢竟灰原雄根本分不清這些血跡是誰留下的，產生的廢墟又是誰造成的。
腦海裏再度閃過金發咒術師蒼白的臉色，少年拎著購物袋的手指慢慢收緊。
也不知道，奈奈願不願意幫他問問，那個金發男人究竟是誰。
……
咒術高專醫務室。
家入硝子扯下一次性醫用手套，聲音疲憊：“可以了，你們出去吧。”
“謝謝家入老師！”
粉發少年連連鞠躬，將尚且虛弱的吉野順平扶了出去。
七海建人也朝她頷首：“多謝。”
整理一番衣服後，金發男人緩步走出了醫務室。
家入硝子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七海建人的背影，頗有些疑惑。
怎麽感覺他今天很不在狀態。
她擡眼看向墻上的鐘表。
這才中午，還沒到下班時間啊，怎麽就這麽頹廢了。
“頹廢”的金發咒術師慢慢跟在虎杖悠仁的身後，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虎杖同學，你說的秋紀奈奈究竟是什麽人，還有那個……”
他頓了頓：“那個男生，又是什麽人？”
虎杖悠仁停下腳步：“我忘記說了！”
他加快腳步：“走走，先回宿舍，我馬上告訴你哦！”
七海建人伸出手，將粉發少年扶著的吉野順平接過來，然後大步走向記憶裏的一年級宿舍。
看出來娜娜明的急切，虎杖悠仁撓了撓頭，也跟著加快了步伐。
將吉野順平放上床，金發男人環抱著雙臂靠在墻上，靜靜的等著虎杖悠仁的解釋。
虎杖悠仁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說：“秋紀奈奈是神明的使者哦！”
猝不及防聽到奇怪答案，七海建人眉頭一跳，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粉發的少年比劃起來：“這個世界上，除了咒靈之外，還有鬼魂的存在，奈奈說，有一些鬼魂不願意前往三途川往生，神明就會和他們簽訂契約，給他們人類的身體，但是要求他們一定要為人類做好事，奈奈就是神明使者，專門監督這些簽訂過契約的鬼魂。”
金發咒術師每聽一句，嘴角就抽一下。
什麽鬼魂，什麽契約，什麽神明，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成年人的常識讓他想要開口反駁，但是虎杖悠仁信誓旦旦的表情，又讓他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一張嘴開開合合，最後還是閉上了。
虎杖悠仁眨眨眼：“娜娜明，你不相信嗎，可是五條老師就相信了啊，據說奈奈監管的其中一個鬼魂，就是五條老師曾經殺掉的人誒。”
七海建人：！！！
這是什麽意思？！
金發男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動手松了松領帶，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五條悟雖然很不靠譜，但是作為咒術世界的最強，七海建人的確一直很信任他。
如果這位最強的前輩真的相信了……
退一萬步，這個叫秋紀奈奈的人要是能從五條悟手裏救下他曾經殺掉的人，只為了編出這個謊言，那也妥妥是個厲害人物了。
所以，鬼魂和神明契約這一說，居然很可能是真的……
七海建人只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暢，他恍然之間聽見自己的聲音：“所以，今天我們碰到的那個男生，你說是秋紀奈奈的人……”
“對啊，”虎杖悠仁點頭，“我試探了一下，我覺得他很可能也是奈奈監管的鬼魂之一！”
鬼魂……
那個和曾經的灰原雄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難道，真的是他的鬼魂覆生嗎……
虎杖悠仁疑惑地看著面前忽然神色空白的成年人，剛打算揮揮手問他怎麽了，就看見他一把扯開領帶，幾個跨步就沖出了門。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娜娜明看上去情緒很激動啊。
虎杖悠仁拍了拍還在安睡的吉野順平，在內心默默感嘆。
另一邊。
難得失去從容鎮定的七海建人搶過了停在高專門口的車，飛速的向外駛去。
只留下被拽下車後手裏多了一張名片的輔助監督在風中淩亂。
在限速之內將速度猛然提到最高。
七海建人緊攥著方向盤，一路飆車回到了和咒靈戰鬥的小巷。
推開車門的時候，他緊繃地神經緩緩放松下來。
小巷裏沒有絲毫聲音。
很顯然，方才的戰鬥早已告一段落。
方才的人，肯定也不會留在原地了。
金發咒術師虛虛依靠著車門，不知過了多久，他伸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
少年的聲音響起。
落在七海建人耳邊的時候，仿佛幻覺一般飄渺。
他慢慢擡頭。
那個黑發的娃娃頭少年站在他面前，猶豫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七海建人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灰原雄……
面前的少年眨眨眼，忽然就笑了。
“什麽嘛，原來你記得我啊，我就說你肯定是我生前很重要的人！
真的是他……
七海建人也扯了扯嘴角，試圖勾出一個笑來。
仍舊是少年模樣的灰原雄似乎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後就完全放下了芥蒂，此刻看見金發男人努力微笑的樣子，伸手捏住了他的臉：“你這麽笑好奇怪，要不然換一種笑法怎麽樣。
說完他自己又哈哈大笑起來：“換一種笑法哈哈哈哈哈哈，我在說什麽啊。
等笑夠了，灰原雄擡手給了金發男人一個肘擊：“快點快點，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我都忘記啦！
金發男人面色沈靜下來，他緩緩地眨眼：“七海建人，我叫七海建人。
“哦哦。
灰原雄連連點頭：“那我叫你娜娜明可以吧！
少年還想再說什麽，忽然面色一僵。
半響，黑發少年吞了吞口水，閉上眼睛，表情視死如歸：“娜娜明，我闖了大禍，要完蛋了。
七海建人伸手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又闖什麽禍了，說來聽聽。
“什麽叫又！
灰原雄拍開他的手，踮著腳摟住了他的脖頸：“不管怎麽說，作為我生前的好友，你得陪著我一起承擔！
他一個用力，就要拖著男人往前走：“快走快走，正好帶你一起去見奈奈。
七海建人莫名找回了學生時期的無奈，他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灰原雄的胳膊：“我開車來的，你要去哪裏，我們開車去。
少年體型出門從來靠跑的灰原雄睜大了眼睛，看了看男人身後的車，發出了一聲真心實意的“哇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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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頭少年當然並沒有去追蹤咒術師。
不久之前的白天中午。
小巷裏的戰鬥告一段落,漏瑚飛過來撞上灰原雄：“真人被我們拉進陀艮的領域了，走吧走吧，我們回去找秋紀小鬼。”
灰原雄正迷茫地目送著出租車遠去，被這一撞撞回了神,摸著後腦勺笑了一下：“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去買菜啊。”
說完,還不等漏瑚回應，他就收回笑容,目光沈沈地朝外走。
漏瑚疑惑地看著他走遠。
這小子,怎麽回事。
它想了一會,恍然大悟。
這小鬼肯定是打算跟蹤這群咒術師,然後把位置告訴秋紀奈奈好邀功！
回去就給秋紀告狀,把他的驚喜都攪黃。
漏瑚壞笑著飛上陀艮的頭頂：“走走，回去找秋紀。”
因為兩個夥伴在領域裏打來打去,所以感覺快要吐了的陀艮，背著漏瑚搖搖晃晃地往公寓方向走。
另一邊，灰原雄正慢悠悠地前往食品超市的路上。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腦子裏什麽都沒有想，他卻覺得自己思緒繁雜。
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明明記憶全是一片空白,看到那個金發男人，卻突然想要和他說點什麽。
灰原雄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手腕,莫名嘆了一口氣。
現在還在想,看來那個咒術師真的是他生前認識的人。
只不過面對這個人,他連喊出對方的名字都做不到。
而且,那個金發男人看上去不像是記得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生前究竟是什麽關系。
灰原雄晃晃腦袋，收拾好心情,踏入了人來人往的食品超市。
亡靈少年自從開始為了秋紀奈奈學做飯，公寓附近的超市就都逛得很熟。
那些經常出沒超市的阿姨婆婆們也都認識這位給家裏人買菜做飯的小少年，時常教他怎麽辨認新鮮食材，什麽樣的菜買回去做飯更好吃。
今天她們的熱情也是一如既往。
幾個阿姨一邊替黑發少年挑著食材，一邊調笑著：“今天怎麽回事啊小朋友，怎麽心情不好？”
一如既往揚著開朗笑容和阿姨們聊天的灰原雄一楞：“心情不好，我嗎？”
“是啊，”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和家裏人吵架了？”
灰原雄搖搖頭。另一個阿姨擺手：“灰原君今天看上去整個人都喪喪的，要是不開心，不如今天就別做飯了，和家裏人一起去外面吃點大餐吧。”
灰原雄拎著購物籃，笑得靦腆：“阿姨們都幫我把菜選好了，我不能辜負啊。”
說完，他招招手和熱心的阿姨們告別，去付款結賬。
走出超市，少年微笑的嘴角不知不覺慢慢垮下來。
他，不開心嗎？
金發男人面色蒼白渾身浴血的樣子，似乎一直在灰原雄的眼前揮之不去。
亡靈少年抿起唇，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那個咒術師的傷嚴不嚴重，什麽時候會好。
這些念頭徘徊著，恍然之間，灰原雄發現自己又走回了剛才的小巷。
這次他忍不住重重地嘆氣了。
站在巷口遲疑了很久，少年最終還是邁開腿，走進了巷子。
巷子裏布滿了暗黑色的幹涸血跡，灰原雄的眼神一點一點掃過，試圖判斷出當時那三個咒術師戰鬥時候的狀態。
這只是無意義的舉動，畢竟灰原雄根本分不清這些血跡是誰留下的，產生的廢墟又是誰造成的。
腦海裏再度閃過金發咒術師蒼白的臉色，少年拎著購物袋的手指慢慢收緊。
也不知道，奈奈願不願意幫他問問，那個金發男人究竟是誰。
……
咒術高專醫務室。
家入硝子扯下一次性醫用手套，聲音疲憊：“可以了，你們出去吧。”
“謝謝家入老師！”
粉發少年連連鞠躬，將尚且虛弱的吉野順平扶了出去。
七海建人也朝她頷首：“多謝。”
整理一番衣服後，金發男人緩步走出了醫務室。
家入硝子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七海建人的背影，頗有些疑惑。
怎麽感覺他今天很不在狀態。
她擡眼看向墻上的鐘表。
這才中午，還沒到下班時間啊，怎麽就這麽頹廢了。
“頹廢”的金發咒術師慢慢跟在虎杖悠仁的身後，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虎杖同學，你說的秋紀奈奈究竟是什麽人，還有那個……”
他頓了頓：“那個男生，又是什麽人？”
虎杖悠仁停下腳步：“我忘記說了！”
他加快腳步：“走走，先回宿舍，我馬上告訴你哦！”
七海建人伸出手，將粉發少年扶著的吉野順平接過來，然後大步走向記憶裏的一年級宿舍。
看出來娜娜明的急切，虎杖悠仁撓了撓頭，也跟著加快了步伐。
將吉野順平放上床，金發男人環抱著雙臂靠在墻上，靜靜的等著虎杖悠仁的解釋。
虎杖悠仁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說：“秋紀奈奈是神明的使者哦！”
猝不及防聽到奇怪答案，七海建人眉頭一跳，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粉發的少年比劃起來：“這個世界上，除了咒靈之外，還有鬼魂的存在，奈奈說，有一些鬼魂不願意前往三途川往生，神明就會和他們簽訂契約，給他們人類的身體，但是要求他們一定要為人類做好事，奈奈就是神明使者，專門監督這些簽訂過契約的鬼魂。”
金發咒術師每聽一句，嘴角就抽一下。
什麽鬼魂，什麽契約，什麽神明，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成年人的常識讓他想要開口反駁，但是虎杖悠仁信誓旦旦的表情，又讓他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一張嘴開開合合，最後還是閉上了。
虎杖悠仁眨眨眼：“娜娜明，你不相信嗎，可是五條老師就相信了啊，據說奈奈監管的其中一個鬼魂，就是五條老師曾經殺掉的人誒。”
七海建人：！！！
這是什麽意思？！
金發男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動手松了松領帶，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五條悟雖然很不靠譜，但是作為咒術世界的最強，七海建人的確一直很信任他。
如果這位最強的前輩真的相信了……
退一萬步，這個叫秋紀奈奈的人要是能從五條悟手裏救下他曾經殺掉的人，只為了編出這個謊言，那也妥妥是個厲害人物了。
所以，鬼魂和神明契約這一說，居然很可能是真的……
七海建人只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暢，他恍然之間聽見自己的聲音：“所以，今天我們碰到的那個男生，你說是秋紀奈奈的人……”
“對啊，”虎杖悠仁點頭，“我試探了一下，我覺得他很可能也是奈奈監管的鬼魂之一！”
鬼魂……
那個和曾經的灰原雄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難道，真的是他的鬼魂覆生嗎……
虎杖悠仁疑惑地看著面前忽然神色空白的成年人，剛打算揮揮手問他怎麽了，就看見他一把扯開領帶，幾個跨步就沖出了門。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娜娜明看上去情緒很激動啊。
虎杖悠仁拍了拍還在安睡的吉野順平，在內心默默感嘆。
另一邊。
難得失去從容鎮定的七海建人搶過了停在高專門口的車，飛速的向外駛去。
只留下被拽下車後手裏多了一張名片的輔助監督在風中淩亂。
在限速之內將速度猛然提到最高。
七海建人緊攥著方向盤，一路飆車回到了和咒靈戰鬥的小巷。
推開車門的時候，他緊繃地神經緩緩放松下來。
小巷裏沒有絲毫聲音。
很顯然，方才的戰鬥早已告一段落。
方才的人，肯定也不會留在原地了。
金發咒術師虛虛依靠著車門，不知過了多久，他伸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
少年的聲音響起。
落在七海建人耳邊的時候，仿佛幻覺一般飄渺。
他慢慢擡頭。
那個黑發的娃娃頭少年站在他面前，猶豫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七海建人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灰原雄……
面前的少年眨眨眼，忽然就笑了。
“什麽嘛，原來你記得我啊，我就說你肯定是我生前很重要的人！
真的是他……
七海建人也扯了扯嘴角，試圖勾出一個笑來。
仍舊是少年模樣的灰原雄似乎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後就完全放下了芥蒂，此刻看見金發男人努力微笑的樣子，伸手捏住了他的臉：“你這麽笑好奇怪，要不然換一種笑法怎麽樣。
說完他自己又哈哈大笑起來：“換一種笑法哈哈哈哈哈哈，我在說什麽啊。
等笑夠了，灰原雄擡手給了金發男人一個肘擊：“快點快點，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我都忘記啦！
金發男人面色沈靜下來，他緩緩地眨眼：“七海建人，我叫七海建人。
“哦哦。
灰原雄連連點頭：“那我叫你娜娜明可以吧！
少年還想再說什麽，忽然面色一僵。
半響，黑發少年吞了吞口水，閉上眼睛，表情視死如歸：“娜娜明，我闖了大禍，要完蛋了。
七海建人伸手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又闖什麽禍了，說來聽聽。
“什麽叫又！
灰原雄拍開他的手，踮著腳摟住了他的脖頸：“不管怎麽說，作為我生前的好友，你得陪著我一起承擔！
他一個用力，就要拖著男人往前走：“快走快走，正好帶你一起去見奈奈。
七海建人莫名找回了學生時期的無奈，他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灰原雄的胳膊：“我開車來的，你要去哪裏，我們開車去。
少年體型出門從來靠跑的灰原雄睜大了眼睛，看了看男人身後的車，發出了一聲真心實意的“哇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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