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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喝了這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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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喝了這杯酒

蔣鴆這輕飄飄的回答和包容長輩無理取鬧的模樣,卻讓故意刁難的蔣老爺子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雙手杵著拐杖連連敲擊地面,好半天沒能接上話來。

自從接到蔣星星眼色就時刻準備出場證明自己不比對方差的蔣欣欣見狀,連忙上去表忠心:“好啦好啦,爺爺你別生氣了。蔣……大哥你也真是的,今天這麽個大喜的日子就別跟爺爺置氣了,萬一把爺爺氣出點毛病你擔待得起嗎!”

她的本意或許是想要學者自己的母親或者是蔣星星那樣白蓮又無辜的模樣,可是刻意扭捏作作的語氣也未能掩蓋話語中的尖酸刻薄和落井下石。尤其是最後一句可以說是十分的不客氣了,周圍的賓客們聽到之後也都相互交換了個眼神。

——大家可沒有錯過對方口中的“爺爺”二字。要知道就算是旁支的小輩都沒有資格這樣稱呼蔣家老爺子,而反觀柳家人越俎代庖的各種操作都沒有讓蔣政露出不滿,更是默認了柳家人被蔣家認親的意圖。

隱藏在人群之中的記者們趕緊尋找合適的角度,借著整理衣領袖口等動作把這一幕拍下來。他們有預感,這一期的消息一定能大賣特賣!

蔣鴆難得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上躥下跳的小醜。什麽都沒有說卻是讓蔣欣欣頭皮發麻,下意識端著手上的托盤退後半步,還是因為差點踩到柳香薷的鞋尖,被對方暗中推了一把才穩定心神。

一想到蔣星星交代的事情以及母親在宴會之前說的日後自己會享受的榮華富貴,蔣欣欣提了一口氣怒瞪回去。

“怎麽你還不想認錯嗎?你看看在場的賓客們哪位不是有頭有臉的,不都在第一時間向爺爺賀壽。反觀你這個做小輩的卻一點都沒有小輩該有的樣子,躲在人群後面不說,非得要爺爺親自來到你的面前,你倒是還端起了架子,這不是明擺著沒有把爺爺放在眼裏……”

眼見著自己的女兒越說越遠,而且言語之間多少還是有些冒犯了到場的賓客們,柳香薷借著身體的遮掩擰了對方一下,適意點到為止即可。

蔣欣欣這才猛然間閉嘴,將手中的酒水伸到了蔣鴆的面前,斜著眼睛道:“不過你再怎麽不成器只要還是爺爺的孫子,爺爺不可能真的因為你的種種惡行而出手懲罰。”

她話裏有話,潛臺詞就是如果你不是蔣家的人,那狗屁都不是。

“因此,只要你喝了這杯酒,也就算是你還認這個爺爺,爺爺自然不會再跟你計較。”蔣欣欣見蔣鴆不接過自己端著的酒水,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這副樣子像極了端茶送水的服務生,於是塗著厚厚脂粉的臉扭曲一瞬,而後用貼著美甲片的手一把拿起杯子直接懟到了對方的鼻子底下。

晶瑩的酒液晃蕩,因為慣性而飛濺出幾滴落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時,蔣鴆忽然笑出了聲。

青年的笑很輕很輕,但是不知為何宴會廳裏即使是站在角落裏的人也能聽到,聽到其中的嘲弄和漫不經心。

平心而論,如果是自己此時孤立無援地坐在輪椅上,身邊又圍著很不得自己趕緊去死的、名為“家人”的爺爺和自己父親的私生子與情婦在那裏陰陽怪氣,周遭還有不少圍觀的群眾……

大家都覺得沒有辦法像是蔣家大少這樣看似毫無波瀾,甚至即使坐在那裏單是氣勢也足以壓過面前站著的那幾人。

不過大多數看客還是覺得蔣鴆不會喝下這杯酒,畢竟眾所周知蔣鴆的身體早已殘破不堪了,都已經難以獨立行走,煙酒什麽的更是忌口中的頭兩位。這麽一杯酒下去就算度數不是特別高也肯定對身體會產生極大的危害,可能一個不小心就當場咽氣了。

可是不喝吧……剛才那個小丫頭已經說得很明確,不喝就算是自動放棄了蔣家的身份。雖然這種口頭上說的事情要是較真起來並不能作數,也不具備法律上的執行力,可是不蒸饅頭爭口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果真的在蔣老爺子默認的情況下拒絕了這杯酒,四舍五入可能就真的在明面上被“逐出”蔣家。

這怎麽看都像是道送命題,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蔣鴆的身上,想要看看這人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如果這真的是爺爺的意思的話,無關對錯與否……我這個做‘小輩’的也只能照做不是嗎?”因為病弱而骨感十足的手指在不觸碰到蔣欣欣的前提下停在離杯子還有幾厘米的地方,蔣鴆將視線投向一言不發的蔣老爺子,在對方朝著眾人無言默認了的時候,他又十分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蔣欣欣。

“只是不知道……”

蔣鴆臉上的驚訝毫不作偽,不明所以地看著蔣欣欣和柳香薷,仿佛是第一次見到兩人似的道:“只是不知爺爺什麽時候聘用了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做秘書,果然還是太年輕了,明明爺爺沒有繼續表態,可這丫頭卻如此盛氣淩人的模樣咄咄逼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才是蔣家當家人呢。”

突如其來轉變的畫風讓眾人皆是一楞,沒有料到蔣鴆這樣一個清冷公子會突然放下身段用上如此意有所指的說話方式,簡直就像是從柳家人身上現學現賣,讓對方一時氣急卻無話可說。

想明白這一點的人暗笑柳家人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柳香薷也的確以為像蔣鴆這樣的大少爺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會像是以前一樣一副清高的模樣不出聲接話,這樣一來還不是他們這邊說什麽是什麽。

誰知道今天好不容易那個牙尖嘴利的淮鳴不在蔣鴆的身旁,本覺得很好拿捏的蔣鴆卻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說出的話怎麽總覺得聽起來有一股茶言茶語的熟悉感?

這不正是自己經常使用的手段嗎?!

柳香薷沒有想到這種話有朝一日會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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