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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這位是我家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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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這位是我家蘭君

嚴淩思忖,等回去之後他得好好問問蘭君對面這家夥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麽,好做出應對的方案。

目前來看,蔣鴆沒有表現出用所知道的東西威脅人的打算,甚至可以說有些友善過頭了。在面對蘭君的時候,可比剛才和自己商談那會兒和善了不知多少倍,渾身上下沒有露出一點最開始針鋒相對的淩厲氣場。

應該說從蘭君入門的那一刻起,這家夥的氣息就突然從商業精英變成了溫柔的鄰家大哥哥,看蘭君的樣子估計上一次見面這人也是這種形象。

哼,回去一定要告訴蘭君這家夥的真面目,可不能讓小花妖被對方的表象給欺騙了。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怎樣的手下,蔣鴆和淮鳴都是披著一副親切的皮囊來迷惑他人。

有他在,他絕對不會讓小花妖被騙走一點感情!

轉念想到淮鳴,嚴淩就沒有那麽緊張了,估計聰明能幹的蔣大少爺還沒有發現自家的執事究竟對自己有怎樣的心思吧?要怪也只能怪淮鳴這個怪物隱藏得太深,尤其是在蔣鴆面前從頭到尾只表現出無條件的服從。

不過……

回憶起對方在蔣鴆身後給人披衣服時毫不掩飾,甚至可以說是故意展現給嚴淩看的愛意,以及最後卸下了溫和面具冷冷警告的一眼。這回輪到嚴淩露出了略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同情地撇了一下毫不知情的蔣鴆。

說實話,他有點期待或者說很希望淮鳴趕緊把人給拿下,免得蔣鴆一天到晚惦記自己的小花妖。

在以前的接觸中嚴淩也能隱隱感覺到淮鳴對蔣鴆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遠超主仆的情誼,不過大部分時候是克制且隱忍的,似乎是不打算讓蔣鴆知道自己的心意。這還是嚴淩第一次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如此直白的情緒外洩,和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看樣子某些人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了,打算打破一直以來無形堅持的界限。要他說喜歡就要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裏,不然難道還要真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和別人共度餘生?

在嚴淩看來這種行為好聽點說就是尊重但不理解,說難聽點便認為完全就是狗屁不通。在他的眼裏一旦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卻還以身份配不上等理由把自己喜歡的人拼命往外推,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算是懦弱的表現。

倘若心底的聲音在叫囂真的非他不可,即便前方有千難險阻,作為擁有七情六欲的人類應該很難完全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感吧。要是真的愛得深沈卻能做到放手默默守護,讓對方尋找與自己無緣的幸福,估計就不是普通人類而是類似於神一般的存在。

不得不說,此時嚴淩的猜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已經無限接近於淮鳴的真實身份,只不過當時沒有細想罷了。

畢竟要不是蘭君的存在,嚴淩還不知道世界上真正存在著妖魔鬼怪,哪能見到一個異於常人的就聯想到那些東西。

雖然在房間內表面上看起來頗有種劍拔弩張的意味,可是其實雙方心裏都清楚,還不至於到動真格的地步。眼下更像是小學生打嘴仗,無形之間還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不再僅僅是生意場上的合作者,倒像是能插科打諢的朋友一般。

畢竟要是真的事情不妙的話,嚴淩也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把什麽事情都表現在臉上,從蔣鴆面上的一派輕松也可以看出對方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嚴淩此時反客為主,攬著蘭君上前兩步,大大方方任由蔣鴆打量,然後開口介紹:“這位是蔣家大少爺——蔣鴆。而這位是……”

“我家蘭君。”嚴淩將手臂收緊了一點,耀武揚威似地挑眉,“看樣子你們兩個之前已經見過了,不過應該是有什麽誤會,我家蘭君不是什麽小師傅,還希望以後蔣大少爺可以把稱呼改成蘭先生。”

蔣鴆好笑地看著這個外界傳言為冷面羅剎,眼下舉止卻像是個小學生一樣的家夥,原本因為蔣星星的煽動而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蔣家八卦讓他煩悶不已,然而在這兩人的出現並互動之後那種堆積胸口的郁氣幾乎是一掃而空。

誠然,蔣鴆突然改變主意想要幫嚴淩一把——或者說互利互惠更為恰當,多半是受到了蘭君的影響,他的確是因為這個心軟又有趣的青年而主動向嚴淩拋出橄欖枝。

蔣鴆還記得那一天蘭君說自己也有想要幫助的人但卻沒有途徑,所以當他查到了對方和嚴淩十分親近之後便猜出了蘭君想要幫助的人到底是誰。

事情巧合的就像是有人在刻意安排,可蔣鴆相信在此之前蘭君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會在再次相遇時如此震驚。非要說的話,那便是幾人的緣分不淺。

而且雖然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蔣鴆還是覺得和他們相處得很放松。嚴淩不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而前倨後恭的人,在談生意時松弛有度,離開了談判場之後能像朋友一樣還敢跟他開玩笑。

沒錯,像朋友一樣。

這一點莫名的讓蔣鴆觸動,外界對他的標簽多是在商場上有鐵血手腕的病秧子、為了利益而什麽都不顧的白眼狼……總歸不是些什麽好聽的名號,但無一例外都是強調他冷冰冰毫無人情味。

因為身體和家庭原因,他從小就沒有多少朋友,哪怕是那些被家長按著頭來為了得到好處而和他交朋友的孩子們也多半在和他接觸的過程中戰戰兢兢,那模樣不像是在對待朋友,而好似在侍奉主子,一切都著實令人厭煩。

也就只有蔣薰一家和淮鳴一直真誠相待,即使名義上淮鳴是他的侍從,哪怕是他說想要二人以朋友之禮相待,對方也不曾有逾矩的行為,可是他能感受到淮鳴是打心底裏想要保護自己,無關身份亦或是其他什麽東西。

——就是可惜要是對方能多“逾矩”一些就更好了。

等長大之後蔣鴆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獨當一面,面對各種爾虞我詐和虛與委蛇,身體虛弱的他只能更加板著一張臉速戰速決,也因此沒有多少能讓他放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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