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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信神不信命但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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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信神不信命但信他

可怪就怪在看似有恃無恐的這人在被自己點出之後竟然慌亂成這樣,前後的轉變實在是天差地別。就好像真的像對方說的,沒有想到有人竟然能夠看見他。

這個猜測在邏輯上很成立,但放在現實中就很匪夷所思了。除非自己眼睛瞎了,才會忽視這麽大個人杵在身旁。

蔣鴆在腦子裏飛快思索著,面上不動聲色。好在從頭到尾都沒有從這人身上感受到惡意,甚至在自己心臟受到難以忍受的疼痛時因為得到了對方的幫助才能這麽快平息下來。

說起來真是不可思議,他之所以支開淮鳴就大概預料到了心悸會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出現,不希望對方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也不想對方因為自己露出無力的痛苦表情。

淮鳴為了他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為了他小小年紀就漂泊海外求學求醫,為了他抵住外界質疑的聲音沒日沒夜的辛勤工作……

蔣鴆知道對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犧牲了更多東西,卻從來不向他提起。

他一直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淮鳴,哪怕不清楚先前每個月對方寄給自己的“藥”究竟是什麽,也明白那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藥物,甚至蔣鴆一度懷疑這不是醫學能解釋的東西。

要知道從小自己的姑姑和姑父也就是後來的養父母——蔣瑩他們,用盡了各種手段通過各式各樣的渠道,獲取了在全球都屬於頂尖級別的治療藥物也收效甚微,頂尖的醫療團隊在面對他這樣的情況時也都只能搖頭。

蔣家的壓力放在哪裏,沒有人敢接下這個風險極大甚至成功率微乎極微的手術。哪怕蔣家人肯簽署知情同意書他們也不敢操刀,誰知道事後會不會被打擊報覆——蔣老爺子可不是什麽善茬,哪怕再不喜歡病殃殃的孫子也不能否認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一旦蔣鴆死在了手術臺上日後這批醫護人員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即使現在繼承人的身份很可能落在健康的私生子蔣星星的身上,也沒人願意接蔣鴆的單子。更多的怕是想要好好研究研究為什麽被資深專家斷定早該墳頭草都長得老高的蔣鴆不僅熬到了成年,如今還依舊吊著半口氣活著。

好在蔣家的威勢能夠鎮住明面上那些想要通過研究蔣鴆而有一番作為的醫師,以及暗地裏熱衷於人體試驗的那幫老東西。再加上淮鳴給他的治療和配藥都是私底下進行的,並沒有讓除了他們兩個以外的人知道,不然被抓去研究的估計還多一個淮鳴了。

一般而言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說自己有辦法治愈被專家宣判為死刑的蔣鴆,必然不會有人當回事,更不會有人敢在自己的身上實驗完全不知來源和配方的藥劑。但是蔣鴆無條件的相信這個從小就為他遮風擋雨的人,所以在淮鳴表示希望他不要追問藥品來源的時候他收住了所有的探究,並乖乖遵循“醫囑”按時服藥。

總歸按常理他早就死了,如今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更何況那是淮鳴,如果連對方都無法相信,那麽他留存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了。他擔心的只有為他做出這麽多,是否會對淮鳴產生傷害,他總有種隱隱的猜測,覺得淮鳴為了救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可是蔣鴆知道即使自己阻止,淮鳴也絕不會停下,因此他只能盡可能的配合,不多過問,以免給人徒增煩惱。

也淮鳴不知用了什麽辦法,每況愈下的身體在他回來之後於危險的邊緣堪堪的剎住了車。只是這宛若剖心一般的疼痛仍然如跗骨之蛆,每一次發作起來都像是要了半條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這個“闖入者”將手靠近自己之後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竟然逐漸平息下來,似乎是在印證對方口中的“一定會好起來”。再結合這人詭異的言語,不得不讓人往著一些非科學的方向思考。

蔣鴆不信神,不信命,不然他此時就不可能還活在世上。不過於此同時,他也不會全盤否定某些東西的存在,只在於個人信不信罷了。

一想到自己現在身處寺廟之中又忍不住微微一笑,當蔣薰別別扭扭向他傳達了自己最好去寺院去去晦氣的想法時,他幾乎沒有猶豫地暗中讓淮鳴安排了這次行程。

無關信仰或是將希望寄托於某種神秘力量,只因為蔣薰這樣希望。

哪怕他明面上和這個妹妹有意疏遠,可說到底除了淮鳴之外他最牽掛的就是蔣薰一家。即使被蔣薰誤解,即使背負白眼狼的罵名他都無所畏懼,只希望他們能夠遠離風暴。

只可惜事情並沒有完全朝著想象中的方向發展,安插在蔣薰身邊的人沒有遺漏對方的詭異經歷,而無論蔣鴆如何嚴密調查,卻沒有任何頭緒或者辦法將之定性成人為事件。

就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一直因為他的疏遠而獨自鬧別扭的蔣薰竟然破天荒的聯系了他,想讓自己也去寺院住一段時間。

當然,按照對方的脾氣能通知他一聲就算不錯了,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和他一同前往。更何況即使蔣薰真的提出邀請蔣鴆也不可能同意,不然營造出來關系破裂的假象就白費了。

不知道是受到了蔣薰的影響心態有所轉變,還是西巖寺真當如此靈驗,蔣鴆覺得自從他住進了小院似乎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仿佛先前壓在身上的某種讓人窒息的東西已然消散幹凈,少了那些東西的壓迫之後好似除了老I毛病以外就沒有再出現新的狀況。

尤其是眼前這人,貌似還掌握著某種難以想象的能力。蔣鴆決定試探試探對方,倘若對方真真的有非同尋常的能力,說不定還能幫上蔣薰一把。

思索僅在片刻之間,蔣鴆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旋即一笑道:“小師傅真是會說笑,早就聽聞西巖寺人才輩出,還有不少代發修行個性獨特的弟子,如今一見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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