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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可不興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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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可不興揍啊

秦禹是跟陸文昊一起來的。

他打開車門,對工具人陸司機說:“回去吧。”

然後下車,敲了敲顧時言的車窗。

顧時言趕忙戴上口罩和墨鏡,遮掩住通紅的眼圈和鼻尖後,便下車跟他換位置。

秦禹盯著他的腿看了半瞬,見他安然無恙地上了副駕駛,才收回視線。

上車後,秦禹握起他冰涼的手,貼在自己兩邊臉上,幫他升溫:“冷?”

顧時言維持著捧他臉的動作,搖頭道:“現在暖了。”

秦禹笑了一聲,問他:“為什麽腿軟?”

顧時言神色頹然,又搖了搖頭:“不知道。”

可能是太氣憤了,導致他上車後全身脫力,還出了不少冷汗。

這種狀態不適合開車,所以他停在了路邊。

原本想找個代駕,結果秦禹的信息一發過來……

他就忍不住示弱求安慰。

顧時言的手從他臉上滑落,圈住了他的脖子,腦袋也湊了過去。

依賴地枕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蹭了蹭。

像一只憨態可掬的奶貓。

秦禹把車椅往後調,騰出足以容納兩個男人的空間後,躬身托起他的腿,把人抱了過來。

緊緊擁在懷裏。

掌心撫摸著瘦削的背部,像是在順毛:“可以把墨鏡和口罩摘了嗎?”

顧時言繼續搖頭,松軟的烏發蹭得他下巴有點癢。

秦禹喉結動了動,低頭貼著他的耳廓問:“為什麽?”

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顧時言不自在地動了動,吸著鼻子說:“我現在很醜。”

哭是一件很窩囊的行為,顧時言不想總是那麽狼狽地被秦禹看見。

何況他本身就不是愛哭的人,淚腺也不發達,只是幾次崩潰,秦禹恰好都在……

真丟人啊!

“不醜。”秦禹圈著他的腰,不準他後退:“我想看。”

“可以嗎?言言。”

他邊問,指尖邊落在顧時言耳後,似乎要幫忙摘。

顧時言連忙抓住他的手,抗拒道:“不行。”

“為什麽?”秦禹透過墨鏡,盯著他的眼睛。

顧時言有種要被看穿的感覺,下意識垂眸,躲避對視:“真的很醜。”

然後挪動身子,想要坐回副駕駛:“車停在這很久了,我們趕緊走吧。”

秦禹收攏著手臂,問:“這次是為了什麽?”

顧時言被禁錮得動彈不得,疑惑擡眼:“什麽?”

秦禹寒著臉,指腹碰了碰他的墨鏡:“別告訴我是進沙子了。”

“我不是傻子。”

“……”顧時言咬著唇,不承認:“風……風吹的。”

秦禹表情無奈,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滑,掐住他被口罩包裹的臉頰:“還把我當傻子?”

“嘴怎麽那麽難撬開呢?非得逼我吻你?”

顧時言:“……”

“數到三,自己乖乖把口罩摘了,不然我可就要動嘴了。”他威脅道,“一……三。”

顧時言捂住他湊過來的嘴,嚇得把口罩扯開:“臟啊。”

而且二都還沒喊呢!

秦禹看著他泛紅的鼻尖,聲音有點悶:“還有墨鏡。”

顧時言咬著牙,把墨鏡也摘了,露出通紅的瞳眸。

秦禹抓開被捂住嘴的手,問他:“現在可以說了嗎?”

“為什麽哭?誰惹的?!”

顧時言被他盯得脊骨發麻,“我爸惹的,他太渣了……我替我媽難過。”

也替自己難過。

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爹呢?

秦禹啞然,他爸惹的?

那可不興揍啊。

秦禹揉了揉他腦袋,溫聲問:“他幹了什麽?”

顧時言搖了搖頭,不想說太多,只好奇地問:“你爸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啊,就一啃老族,但你放心,他思想很開明,能接受兒媳婦是男的,也能接受兒子嫁人。”

顧時言:“……”

誰問這個了?

他臉頰發燙,掙紮著要回座位:“很晚了,先回酒店吧。”

秦禹記得他下午說累,便沒有再逗他:“嗯。”

回去的路上,秦禹斟酌著開口:“雖然那是你爸,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跟我說。”

“我會幫你的。”

顧時言心中動容,卻不想他趟上這波渾水,“嗯。”

“現在沒事了,真的。”

秦禹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一連幾天,顧政呈都試圖聯系他,讓他保證不會洩露“公司機密”。

其實就是怕他舉報,擋了他出國避債的路。

顧時言故意晾了他幾天,等他自己找上門來後,才提出交換條件:“跟我媽離婚。”

這件事他們都沒讓程芳知道,也算是父子間唯一的默契。

家裏養著的那位天天嚷著要名份,顧政呈早就想跟程芳離婚了:“是你媽不肯離。”

程芳不離是因為不願意凈身出戶,她想給兒子爭取點財產。

可現在顧政呈都要破產了,還有什麽好爭的?

顧時言有信心說服他媽,“這個你不用管。”

“帶上證件,明天民政局見。”

沒興趣跟他廢話,顧時言起身,點到為止道:“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握著門把,走出包廂之前,顧政呈問:“只要我跟她離婚,你就能保證不說出這件事?”

“不能。”

顧時言扭頭冷笑:“但我能保證,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別說轉移財產,你連國都出不了!”

“又或者,在機場被當場逮捕?”

一只茶杯倏地砸了過來,顧時言偏頭躲開,慵懶插兜:“看在曾經父子一場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有錢就趕緊把窟窿補上,別總想著逃。”

“因為,你逃不掉的!”

說完他拉開門,跨步走了出去。

門後傳來重物砸落的聲音,許久才消停。

顧時言到前臺,往消費卡裏充了錢:“定損後,錢從這裏扣吧。”

“烏鴉哥是誰?”

“是灰哥。”

“爺愛怎麽叫你管得著?”熟悉又張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還不趕緊如實招來!你倆到底什麽關系?有沒有背著我亂搞過?”

顧時言一個閃身,躲在柱子後看戲。

“沒有關系,沒有亂搞,你他媽要鬧到什麽時候?”

“許知驍!你這是什麽態度?”梁安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現金,在大庭廣眾之下甩他臉上:“錢給少了是吧?這麽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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