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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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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受傷了

方照熙沒理他,轉身走進破舊的瓦屋。

方耀新奇地東張西望:“這地方能住人嗎?看起來隨時都要塌的樣子。”

吐槽完,他又癡癡地笑:“但有熙哥在,就沒關系。”

如果可以死在一塊,那他也算無憾了。

方照熙洗澡的時候,方耀想起他那聲悶哼,忍不住從門縫裏偷看。

男孩的肌膚雪白透亮,肩胛骨展開時,猶如蝴蝶展翅般漂亮。

腰肢盈盈一握,脊背的溝壑很淺,雙腿又細又長,白得發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青紫交錯的傷痕,在胳膊和腿上尤其明顯。

方耀目眥欲裂,忍不住推門闖入:“熙哥,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傷?”

“到底是誰幹的!”他雙眼猩紅,說話也帶了股狠勁兒,“竟敢傷你……我要弄死他!!”

方照熙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微嘆了口氣,很快恢覆平靜:“打架弄的。”

難以想象他會跟人打架,方耀冷著聲問:“跟誰?”

“不關你事。”方照熙冷漠。

方耀死纏爛打也撬不開他的嘴,只好心疼地拿來藥酒給他擦:“熙哥,以後能不能別受傷?”

他蹲在地上,擡眸看過來。

眼睛紅紅的,似乎比他還要疼。

方照熙吸了口氣,一句話也沒有說。

擦完藥酒後,他們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鄉下的藥酒味道很熏,方照熙盡量想離他遠一點,結果他剛要挪動,就被方耀從背後抱住。

“熙哥,以後我保護你,好不好?”

方照熙忽然有些鼻酸,可我受到的所有傷害,都是因為你啊!

導演喊了卡,秦禹卻還貼著他不走,還不讓他走:“再抱一會兒吧,我冷。”

顧時言被他的撒嬌音雷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發著麻:“……滾!”

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是方耀終於撞破真相,得知他哥的傷都出於誰的手。

人也崩潰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方耀心疼又愧疚地嘶吼:“他又沒錯!”

“他沒帶好你,就是錯。”

“才不是!”方耀痛苦地抱著頭,眼淚噴湧而出:“媽,要打你就打我吧,別動他,好不好?”

溫韻卻捧著他的臉,溫柔擦掉他的眼淚,言語關愛:“你是我生的,我疼你都來不及,怎麽會打你。”

“那你為什麽要打他,他也是別人生的啊!”

“所以你要為了他這個外人,忤逆我這個親媽嗎?”溫韻見他這麽維護方照熙,不禁吃醋:“我們方家養他那麽多年,給他吃給他喝,還打不得了?”

“而且他要是乖乖聽話,好好照顧你,我會打他?”

方耀聽著她的歪理,更加難過:“你打人就是不對!”

很快,警察過來敲門。

溫韻不可置信:“你這個逆子......為了他竟然報警抓我這個親媽?”

方耀冷著臉,一字一句道:“誰都不可以欺負他,包括你。”

方照熙度過了魔幻的一天,從在寢室睡覺到被喊去警察局做筆錄,再到取消指控,坐在車後座一起回家。

路上溫韻的臉色很難看,方忱也明顯壓著火,這讓他十分的忐忑不安。

溫韻回到家就開始發火,把包砸在他臉上,還想動手:“要不是你,我們母子怎麽可能會離心?”

方耀見狀,氣得掀桌威脅:“你們要是再欺負熙哥,我就去死!”

溫韻被嚇到,僵硬地楞在原地。

怎麽就養出這麽個反骨的……

方忱沒她那麽溺愛孩子,老婆被親兒子送進了監獄這事他一直耿耿於懷,聽到這話直接發作了:“反了你!”

“老子今天非教訓你一頓不可!”

混亂的推搡,你打我躲他攔的爭鬥中,花瓶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顧時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片,眼看就要滑倒,秦禹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攬著他的腰,想把他撈回來。

結果他拉的力道太大,顧時言徑直朝他撲了過去,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秦禹的胳膊被碎片紮傷,眉頭疼得皺了起來。

工作人員烏泱泱地圍上去,顧時言看他胳膊不停地往外流血,小臉嚇得煞白,眼睛也紅了一圈。

怕他自責,秦禹溫聲安撫:“沒事。”

跟組醫生拿著醫藥箱過來,把碎片弄了出來,然後對傷口進行消毒。

秦禹腦門疼出冷汗,卻一聲不吭。

顧時言看著染血的瓷片,心想這得紮得多深啊。

跟他對比,自己挨的那些鞭子都有點小兒科了。

都怪我……

“疼就叫出來吧。”他咬著唇,帶著哭腔說:“我不會笑話你的。”

“……”

到底是誰疼啊?

秦禹的指腹碰了碰他的眼角,拭去晶瑩的淚珠:“哭什麽?”

“顧時言,你是在心疼我嗎?”

他楞了下,臉頰漫起血色:“誰要心疼你啊!”

“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顧時言愧疚道:“對不起……”

男孩含著淚花,輕咬唇瓣的模樣太勾人,秦禹忍不住擡手掐他的臉,壓著聲低斥:“別逼我在這親你。”

顧時言明顯看到醫生的手抖了一下,臉頰爆紅:“你……”說什麽呢!

“是不是還沒出戲啊?”他羞得說話磕巴:“他……他入戲太……太深了。”

“醫生,你快給他治治吧!”

為了不耽誤進度,簡單包紮完後,秦禹換了件長袖的衣服,重新開始拍攝。

大概是擔心他疼,顧時言前所未有的投入,這條戲只拍了兩遍就過了。

收工的時候,顧時言故意支走陳晨,一個人跑去找醫生,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了幾百字的註意事項,然後捧著一堆藥去摁秦禹房間的門鈴。

秦禹見他端著盤子,裏面放著消炎藥、醫用繃帶和各種藥水,驚訝地挑了挑眉:“你這是……”

“醫生讓我來幫你換藥。”顧時言垂著眸說:“估計是聽說我們住隔壁,比較方便吧。”

秦禹啊了聲,側身讓他進去:“這麽看,我這傷受得還挺值的。”

早上死活不肯進來,這會卻主動送上門……

秦禹笑了一聲,大爺似地坐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來吧。”

“你盡管弄,我不怕疼。”

準備幫他拆繃帶的顧時言手一抖,鮮血逐漸滲了出來:“……閉嘴!”

傷成這樣了還飄,疼死他算了!

饒是這樣想,他的動作不自覺放輕了很多,漂亮的眉眼格外專註。

秦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不自覺溢出笑意。

繃帶徹底拆開後,被瓷片紮穿的傷口發起了膿,血肉淋漓的,乍一看有些駭人。

顧時言莫名鼻酸,又說了句:“對不起。”

要不是他太重,秦禹就不會被他壓倒,紮傷手臂。

退一萬步講,要是秦禹當時不管他,任讓他摔,這會被碎瓷片傷到的就是他了。

而且他皮沒秦禹厚,估計會傷得更重。

顧時言道完歉,又很認真地說了句:“謝謝。”

秦禹揚眉:“所以賠禮是?謝禮又是?”

“……”

“又是口頭上說說啊?”秦禹嫌棄般撇了撇唇:“你這也太沒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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