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路遇小偷

關燈
第八十一章 路遇小偷

睡醒後,陸辭神清氣爽,景棠雙腿發軟,狠狠瞪著陸辭,陸辭便抱著他哄,又是心肝又是寶貝,情話一句接一句不要錢似的。

陸辭服侍著自家小嬌氣穿好衣裳,又挽起他的發插上芙蓉海棠發簪,兩人和好後,陸辭每日都要給他戴上這根簪子。

“我去安排侍衛們的事宜,結束後便回來,你且看看書或是別的。”陸辭摸了摸他的腦袋。

景棠點頭讓他快去,尋本書籍看了起來。

同行而來的五百人已分散開來,在永茂縣各個客棧酒樓安置下了。

陸辭與江澈商談後,各自吩咐手下去購買些車馬等等代行工具,隨行的侍衛們對喬裝打扮一事輕車熟路,小心謹慎以免暴露身份。

聽完幾名暗衛回稟情報後,陸辭再回到裏間,便見景棠靠在小塌,幾縷日光透過窗紙照射在他身上,少年披散著長發,秀雅如玉,陸辭坐過去攬著他。

景棠笑著靠著他:“事情都辦好了?”

陸辭:“都辦好了,在永茂縣置辦好馬車便出發去你外公所在的江州府。”

景棠思索片刻道:“之前來日,我看這永茂縣百姓大多數衣著陳舊,面上愁苦,看著倒比同為邊境的臨松還貧苦些。”

“南寧與大晉幾十年來未有大型戰事,此地來往商戶也不少,按理不該如此,我想是大概此地官府治理不當,甚至貪汙腐敗。”

景棠皺眉:“看來表哥所說不假,南寧貪官汙吏眾多,真是可憐了百姓。”

陸辭摸了摸他的頭,兩人又說了些別的。在船上三日沒休息好,晚上江澈找來,用膳時談了後面的前行路線等等問題。洗漱後兩人早早睡下,一覺睡到天色大亮。

早膳後,江澈搖著折扇推門而入:“表弟,陸公子,這上午無事,我盡地主之誼帶你們出門逛集市。”

江澈帶著景棠陸辭,常寧與兩個暗衛出了客棧,一行人全做了偽裝。

永茂縣因為時常有兩國商人經過,街上鋪子商品各式各樣,匯聚著南北風格物件。

沿街而下,景棠瞧看兩側商販鋪攤,熙熙囔囔人群,很也是熱鬧,不過來往百姓臉露愁苦。經過一處轉角,突然與位小孩相撞了。

八九歲小孩衣衫襤褸,頭發淩亂,摔了一下。

景棠嚇了一跳,忙將他扶起:“可有撞到你?”

小孩眼神閃動,低頭掙開他,丟下一句:“沒事,是我不小心撞上你。”語罷便一溜煙跑了。

陸辭皺了下眉頭,瞥了一個暗衛丟去眼神,隨後拉過景棠的手,問道:“他可有撞到你。”

景棠搖搖頭:“我無事,這孩子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先前沒看到。”

一行人又繼續沿街漫步,路過一家果子鋪子景棠拉著陸辭去買上些,正待拿出錢袋付錢,發現錢袋不見了。

江澈見狀輕搖折扇,一臉了明道:“怕是剛才那小孩故意撞上你的,便是為了偷走你的錢袋。”

景棠皺眉:“不行,一個小孩子竟然做起小偷,我們得找到他要回錢袋,教育他不可行竊。”

陸辭拉過他,笑道:“剛才我已察覺不對,怕有意外已讓人暗中跟隨那孩子,走吧,我們直接去找他。”

他們順著暗衛指引找過去,這是一條小巷裏,剛才的小孩正被一個臉面橫肉的成年男子毆打,不時發出慘叫。

景棠心想救人要緊,拉了拉陸辭,並喊了一聲:“住手,放開那孩子!”

陸辭拉過景棠的手往後,示意暗衛前去救人。

不多時那名成年男子便被暗衛制服,一臉兇相大喊:“你們是什麽人!敢管老子的事,惹了我錢幫信不信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他又怕挨揍,沖著小孩丟下一句:“小兔崽子給老子等著!”語罷連忙開溜。

景棠皺著眉上前查看,小孩躺在地上痛的在哭,臉上已被打的鼻青臉腫,手臂上也有些傷口,忙道:“都被打出血了,先送去看大夫。”

暗衛抱起小孩,一行人將他送去醫館診治,大夫看後傷後開了藥膏,正要給小孩上藥時。

小孩躲著不讓大夫上藥,大叫:“我的傷不用上藥,自己會好的,我沒錢付藥錢。”

景棠道:“你都傷成這般了,哪能不上藥?你放心,這藥錢我們給你出。”

小孩怯怯擡頭看著面前這些好心人,愧疚悔恨道:“我……我偷了你的錢,你們還救了我帶我看大夫,我對不起你們。”說罷便跪地叩頭,哭道:“你們都是好人,我也知偷竊不好,可我沒有辦法嗚……”

景棠有些頭疼說道:“你快起來,別磕了,你臉上還帶著傷。”

常寧見狀將小孩扶起來,小孩還想掙紮繼續跪。

陸辭冷著臉喝了一句:“再鬧將你送去官府了。”

小孩聞言頓時老實了,常寧給他上藥也不躲:“求恩公別送我去官府,我聽話了,我家中還有病重的母親,不能去見官。”

景棠聞言問他:“你偷竊便是為了給你母親治病?”

小孩用手抹眼淚點頭,不住道歉求他們不要帶他見官。

景棠又問他:“剛才那男子為何打你,你跟他借錢了?”

小孩搖頭,跟他們說起緣由。

小孩是錢幫手底下的一個小偷組織,這個小偷組織是專門培養的,裏面有幾十個從四五歲到十幾歲的小孩,這些小孩有是外地被錢幫裏別的專門的人口販子拐賣的,也有縣裏窮人家的吃不起飯的。這幫孩子或是在街上乞討,或者便做小偷,偷得的錢財都得上交組織,若是偷的錢財多,上頭人高興了才會給他們一些。

小孩名叫阮子良,原本有個普通家庭,日子也還過得去,後面他爹得了病死了,他娘日夜做活也勞累成疾,家中錢財耗盡,他要錢給他娘抓藥,他加入錢幫,是被人忽悠能給他銀錢給他娘治病,後來發現不對,卻也不得不為錢幫做事。

阮子良還憂心忡忡讓他們快些離開,不要得罪錢幫。因這個錢幫組織很大,周圍幾個州都有,永茂縣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小地區。這個錢幫無惡不作,還有專門拐賣人口的,長得美貌女子賣去青樓或是有錢人家裏。男子賣給有錢人那當奴隸,長得好當玩物或孌童,普通的去礦場做工,一天吃不下一頓,這個錢幫還跟當地不少官員勾結,勢力重大。

景棠聞言,憤怒的不行。若說什麽樣的罪犯最令人不齒痛恨,便是拍花子販賣人口。

陸辭也是一臉沈色,若是在大晉他便下旨鏟除這群毒瘤了,可這在南寧,不宜動手。

阮子良今日挨這般的毒打,便是他不願上交銀錢,因他要錢給母親抓藥,他邊說邊哭,可錢袋還是被拿走了,他母親已斷藥一周了。

景棠嘆了口氣,待問清楚他母親所需藥物,讓大夫給他抓上藥,又給了些銀錢給他。

“我希望你能脫離錢幫不再行竊,我們住在城中悅來客棧,還在待上幾日,若你有困難便來客棧尋我們。”

阮子良眼眶淚水打轉,感激涕零:“多謝恩公,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恩公今日得罪了錢幫人,日後需得小心他們。”

景棠淡笑點頭,跟他告別後,一行人也沒了逛集市興致,便返回客棧。

進了房裏後,他們皆是面帶沈色。

景棠看向江澈問道:“表哥可知道這個錢幫?”

江澈眼底泛起冰霜,呲笑一聲:“知道,我如何不知,平日行商也被這錢幫為難過。”

景棠蹙眉,語氣難掩怒意:“有這種毒瘤,難怪整個縣裏百姓貧苦,死氣沈沈,錢幫如此喪盡天良,朝廷就沒派人鏟除嗎?”

江澈表情意味深長,手指倏然攥緊發出劈啪聲響:“這個錢幫可不簡單,表弟你不知,錢幫的領頭羊便是蕭含璋蕭家,如今朝廷已經被蕭含璋把控,整個南寧不少地區被滲透,每日都有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如今誰都不願得罪蕭含璋,如何能鏟除錢幫?”

景棠聞言,心中燃起大火,又是這個蕭含璋!他沒來南寧之前,只知佞臣蕭含璋當道,卻不知貪官汙吏魚肉百姓,百姓民不聊生,這樣的國家已經徹底腐敗,有何存在的必要?

他難得冷著臉:“這南寧朝廷上下全是蛀蟲,這樣的南寧還不如全盤推翻。”

江澈:“蕭家勢力太大……”

景棠心中已有決定,一面是親人的仇恨,一面是南寧百姓的慘狀,這個蕭含璋蕭世必須除掉。

他看向陸辭:“破舊立新,推翻整個南寧,才能還百姓安穩。陸辭,你若攻打南寧,我會鼎力相助,用最短的時間鏟除蕭家。”

陸辭明亮的眸子看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小棠,你這般說我當然高興。但我知你心善,打仗總歸會有傷亡,你參與進來怕是不忍見到。”

景棠搖了搖頭,神色堅定:“我是怕見流血場面,但我並不膽怯害怕,若能早日結束南寧這一切,才是真正的沒有傷亡,不然有蕭含璋在,每日都有不同的人間地獄。”

江澈忍不住說道:“我也是這般想的!蕭家如今已與南寧綁在一處,所以我們江家的仇遲遲無法報!既然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隱瞞你們,以前我便勸過爺爺起兵清君側,可爺爺一生都忠心耿耿說這個大逆不道謀反,便隱姓埋名到如今。”

景棠垂眸沈思,表哥之前曾說江家有剩餘勢力,而外公都被逼得家破人亡,都不願起義。

他嘆息一聲道:“外公確實是忠臣。”

江澈苦笑:“他一生只在戰場上對陣外敵,不願因他而導致百姓遭受戰爭流血,不忍見到南寧內戰動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