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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為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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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為人出頭

陸辭眼底帶上些笑意,擡手過去夾了些菜肴放入他碗裏:“嗯,用膳吧。”

楚逸州放下筷子,笑道:“陛下上午跟我說了那標點符號,果真是個慧及子民的好物,殿下遇見的高人可真不一般。”

他們喝酒時候,陸辭就跟他提及景棠昨日所言的標點符號,並且又給他看過此物,他出身名門眼力不凡,頓時便意識到此物的妙用,驚訝感嘆所作之人的奇思妙想。

景棠:“我也對高人佩服不已,驚嘆他的大才,此物早日普及最好不過。”

陸辭神色愉悅,正色道:“朕已安排官員抄錄學習標點符號,從朝廷上一層層往下傳播。待柳時溫抵達,後續這邊往下面普及的事就交於他了。”

楚逸州頓時大笑:“柳時溫怕是到時候得不日寫信給你叫苦喊累。”

景棠咽下嘴裏菜肴,心裏同情不想上班的打工人柳時溫。

陸辭勾了勾嘴角,不容置否。

席間又討論了些別的事,等用完膳就著茶水漱了口,今日事畢,陸辭跟景棠便準備回宮了。

楚逸州跟竹月三人送著他們出府,等人上馬車,依然是常寧駕駛而去。

楚逸州目光緩緩掃到竹月,見人臉上帶笑,那雙大眼睛恢覆了初見時候的彎月,不由心中一動,沖人挑眉道:“這下總算放心了?前幾日哭的稀裏嘩啦的,都把本將軍給哭怕了。”

竹月暼了眼他,頓時臉上發燙,咬了咬唇:“奴婢日後不哭了,謝過將軍大恩。”

楚逸州罷了罷手:“小事,我本就打算去瞧瞧殿下,他是我表弟媳,都是一家人,我也擔憂陛下震怒之下傷到了他。”

穆蘭對他行了大禮:“將軍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盡。”

楚逸州讓她起來:“不必多禮,日後在我府上便安心住下,不必多想,我看陛下心裏很是在乎殿下的。”

竹月三人又是一陣道謝,待她們進府後,楚逸州出門去軍營辦事。

馬車緩慢行駛在熱鬧的長街上,陸辭伸手攬住景棠的腰身,見人頻頻望向車窗,捏了捏他的手:“想看?”

景棠頓時眼眸亮如繁星,點頭看他:“想,先前來時沒顧上看。”

陸辭心想你來將軍府時,滿心滿眼都是早些見那三個侍女,那還有心思看窗外?不過現下見他一臉的期待,也只能妥協道:“就知道對朕撒嬌。”語罷,他松開景棠。

景棠勾起嘴角:“謝陛下。”

伸出手挑開車簾一角,擡眼目光落於窗外,只見白天的街道依然行人絡繹不絕,各種叫賣聲嘈雜聲紛紛入耳,他饒有興致打量著這片熱鬧生動景象。馬車前行,看到一家熟悉的店鋪,正是那日好心收留他與竹月她們的老板娘經營的布鋪。

景棠心中一動,轉回頭看向陸辭:“陛下,能不能去那家布鋪逛一下?”

陸辭擡眼一瞧,認出來了這是他那晚躲避刺客待過的商鋪,便頷首同意:“可以,她當日好心收留你,朕還未謝她。”

到了位置,依然是陸辭先下馬車,扶著景棠下來,兩人走進店裏,還在門口便聽到店裏傳來尖銳的吵鬧聲。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指的老板娘罵:“這匹布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你敢不賣?”

老板娘面色為難不已,陪笑道:“不是奴家不賣於小姐,實在是這匹布是前兩日已被另外一位小姐定下了。當日店裏並無貨,這匹布還是今日供貨商行送來的,這個顏色只得了這一匹,小姐不如看看別的顏色?這些皆是同一批布料,只除了顏色不一致而已。”

一位穿著華貴的女子坐在木椅上喝茶,聞言冷哼一聲:“本小姐買你的布料是給你面子,別的都不要就要這顏色。”

丫鬟繼續開口:“你一個小小商鋪老板,曉不曉得我家小姐是何人?我家小姐可是原衛禮部儀制司正五品郎中的女兒,我家老爺如今還在城裏州府當差,你敢得罪我家小姐,怕不是鋪子不想開了!”

老板娘聞言語氣焦急:“奴家不敢,可做生意講究誠信,這布料確實已經被另一位小姐定下,奴家跟她約定了她明日來拿……小姐可否通融通融,您看看別的顏色,您只管拿去,奴家不收您的錢。”

那小姐柳眉倒豎:“本小姐像是缺這點錢的人?就非要這匹了,你若是不給,本小姐就讓人砸了你的鋪子!”

老板娘急切道:“萬萬不可啊!小姐,求您通融通融小的……”

“本小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砸!”

一聲令下,她身邊跟著侍女仆人就要動手。

景棠聽聞了這番話,只覺這個原禮部儀制司郎中的家的小姐過於欺人太甚,老板娘做生意講究誠信本就無錯,況且老板娘還曾幫助過他。

他皺了下眉頭:“住手!不許砸店!”

鋪裏眾人這才註意到門口進來幾人,為首的兩人,皆長相不凡,讓人驚艷不已。

老板娘看到景棠,這張臉太過顯眼,當即認出了這是那晚在她鋪子逃難的姑娘,身邊跟著的也是那晚面色陰沈氣度不凡的男子。

老板娘面露驚訝:“姑娘何時來的?”

另外一邊幾人見了陸辭跟景棠先是被他們外貌震驚,接著回過神,聽聞老板娘所言,便知來人跟老板娘的明顯認識。

那儀制司郎中家小姐誤認為景棠就是跟老板娘約定布料的女子,她本就憤怒不耐,瞧到景棠的臉更是嫉妒懷恨。

“你就是跟她約定取布之人?你來晚了,這布本姑娘要了,識相就快些讓給本姑娘,不識相可不要怪本姑娘不客氣,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留了痕跡可不好!”

她見對面為首兩人氣度不凡,但是瞧著身上衣裳並不出挑,想來是家室一般,她平日打壓過不少這樣的人。

景棠聞言,驚訝這女子的惡意與蠻橫,在此之前他們並無交際,才剛見面這女子就想讓他毀容?

他目光冷下來,沈著臉:“姑娘慎言。”

小姐嗤笑一聲:“你算個什麽玩意,敢說教本小姐?”

陸辭頓時眼眸裏微涼,暼向常寧遞過去一個眼神。

常寧會意,訓斥道:“大膽!區區舊衛五品郎中,更不用說如今不過一個小小官吏而已,竟膽以下犯上,對陛下與殿下出言不遜!來人,統統拿下!”

他一聲令下,門口守衛快速進入店鋪,手腳麻利壓住這幫人。

店鋪裏人目瞪口呆,半響才反應過來。陛下?殿下?能得這般稱呼的為,可就只有衛宮裏的那位晉帝了!

那小姐狂妄嫉恨的臉頓時表情凝固煞白,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你們……不可能!皇上怎麽可能在這裏?!”

她心下惶恐不安,哪怕再不願相信,但也知道沒人膽大包天敢假冒當今皇帝,她得罪了皇上哪能落下好的?!說不定就要人頭落地了!

她怕的要命,痛哭求饒:“陛下饒命!殿下饒命,臣女罪該萬死對陛下與殿下出言不遜,求陛下、殿下饒臣女一回,今後臣女再也不敢……”

陸辭目光冰冷,看她像看死人:“就你爹還曾經當過禮部儀制司郎中,管教出你這般不知禮數蠻橫不講理的女兒,他怕也是同你一樣的人,這種人如何能在州府當值?去查查是那家的,傳朕口諭,管教不當,不堪為官,現廢除身上官職,打入大牢。朕看你頗為熟練,這動不動欺壓百姓的樣子,想必也不止今日剛巧朕碰上的一件,讓衙門好好給朕查查這些年還有那些罪名,依法處置。”

小姐頓時心下慌亂,她這些年來仗著她爹做過不少的事,甚至還在府上弄死了幾個丫鬟。臉上恐懼不已:“陛下開恩啊!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侍衛們的手如同鐵鉗牢牢扣住這幫人,又堵住嘴,不顧他們的掙紮,押去府衙。很快查到是哪家的人,便有一隊人去府上宣讀聖旨,將這家子全部押入大牢,嚴謹的查清每人所犯的點點滴滴。

消息傳開後,有被前衛儀制司郎中家欺辱過的,紛紛解氣痛快不已,對當今聖上誇獎歌頌。以前他們衛帝不作為,不知多少百姓被大大小小的官員打壓欺負過,如今換了位皇帝,魚肉百姓欺壓百姓的壞官竟然被打入大牢處罰了!

一時間,有被其他官員欺壓過的人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府衙報案了!

這一舉動更是嚇得那些欺壓過百姓或者手下官員的人,趕緊夾緊尾巴叮囑家中人日後不得惹事,免得被人告發了,一家都要被革職查辦打入大牢。

這都是後來的事,再說回此時。

布鋪老板娘見了這一出,也嚇得兩眼一黑,顫顫巍巍跪在地上:“民婦李氏見過陛下,見過殿下。”

景棠並沒有給那小姐求情,就如同陸辭所言,今日只是碰巧被他們碰上了就如此,想必平日裏沒少幹欺男霸女的事!至於她爹,清者自清,若是沒查出過錯,也不會有多大處罰,他女兒仗著她爹胡作非為,此人如何可能不知曉?如此縱容女兒行事,這個官還是別當了,免得百姓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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