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關燈
第 80 章

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還沒清醒過來, 宿以山並未抗拒。

游朝玉略略停止片刻,和宿以山拉開一小段距離。

朦朧之間,宿以山只感覺原先貼在他身上的涼意消失。

於是他蹙起眉頭, 睜開雙眸,看向面前之人。

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視線模糊不清, 只能大致描繪出一個人形輪廓。

面前之人身形高大,投下了一片陰影, 剛好擋住了過於刺目的陽光。

想要凝神細看,卻怎麽也看不分明,只覺得此人身上的松木香十分熟悉,像是在哪裏聞過。

宿以山擰眉沈思半晌, 腦海中卻一片混沌, 什麽也想不起來。

身上燥熱依然在延續,連帶著汗液粘在身上。如同什麽東西在拉著他進入泥沼一般,只要一掙紮,那種黏膩沈重的感覺就越發明顯。

宿以山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極微弱的一聲被面前之人捕捉到,距離再次被拉進, 一雙手覆蓋在他額頭上。

手心微涼,渾身上下的燥意仿佛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出口, 宿以山瞇起眼, 全身心地感受這一縷清涼。

意識迷蒙間,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宿以山?你現在怎麽樣了?”

宿以山“唔”了一聲, 擡眼看向面前之人。

纖長眼睫如鴉羽般濃密, 半遮半掩地擋住了一部分眼眸, 讓人看不分明其中蘊含的情緒。

“熱。”

聲音很輕,尾音拖長了一點, 莫名帶著一絲繾綣意味。

游朝玉動作一頓,停下來註視宿以山。

宿以山發絲盡數散開,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花。

唇紅齒白,眼如點漆。

就像一副水墨畫一樣。

見狀,游朝玉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

半晌,他輕聲開口道:“要替你擦拭嗎?”

聞言,宿以山並未立即做出回答,只是皺起好看的眉頭,盯著面前之人看了半晌,最後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游朝玉?”

游朝玉心下一跳,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攥緊。

“是我。”

良久,宿以山再沒有開口。

本以為宿以山會讓他直接滾出去,卻沒想到現下陷入了沈默之中。

游朝玉伸出手,將手輕輕放在了宿以山的臉龐上。

見宿以山並未抗拒,游朝玉開口,聲音低啞:“要嗎?”

宿以山幹脆閉上了雙眼。

游朝玉一秒都未遲疑,將宿以山打橫抱起,徑直走向浴堂之中。

浴堂十分寬敞,由一道屏風隔開,屏風後擺放著一個木桶,足以讓兩個人都坐進去。

游朝玉先將宿以山放下,轉身將木桶中添上熱水。

確認水溫合適後,游朝玉將宿以山抱入懷裏,緩緩進入木桶中。

隨著兩人徹底進入後,木桶的水位也提高了,在邊緣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滿溢出去。

考慮到是早春,游朝玉添的水溫度略高,宿以山當即蹙眉,下意識地想要貼近身旁的涼意。

於是整個人都貼進游朝玉懷中,眉頭這才略微松了些。

游朝玉渾身一僵,半天沒再動作。

直到確認宿以山沒動靜之後,僵硬四肢才放松些許。

良久之後,游朝玉伸出手,將宿以山的外衣褪下。

衣衫漂浮在水面上,正好遮擋住水下的場景。

游朝玉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將下巴放在宿以山肩頭,側頭對著宿以山輕聲說道:“水溫合適麽?”

聲音貼在耳廓上,全身立即如同有電流一般穿過。宿以山下意識側頭往旁邊一躲,卻被游朝玉環腰往回一拉,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甚至能清晰聽見游朝玉在他耳邊的喘息聲。

宿以山側頭避開,回答時的聲音很低:“嗯。”

“好。”

言簡意賅回答後,游朝玉開始褪下宿以山的裏衣。

意識再次朦朧起來,直到露在水面上的身體感受到一絲涼意,宿以山才打了個激靈。

游朝玉察覺到後,將人往自己懷裏撈了撈。

現下,宿以山全身緊貼在游朝玉身上,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游朝玉一只手環住宿以山的腰,一只手替宿以山擦拭身上的汗。

水汽彌漫在四周,身上燥熱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重了。

宿以山忍不住喘息一聲,雙手抓住了木桶邊緣。

游朝玉停下動作:“不舒服?”

宿以山緊咬著牙關,沒有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見狀,游朝玉安撫性地在宿以山後脖頸處捏了一下,隨即手順著向下。

從蝴蝶骨一路向下,順著脊骨一直到尾椎,宿以山忍不住蹙眉,松開握著木桶邊緣的手,探到水面以下,攥住了游朝玉手腕。

游朝玉松開環著宿以山的手,將宿以山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開,手並未遠離原先的位置,而是在原處開始打圈。

宿以山悶哼一聲,側頭皺眉看向游朝玉:“你幹什麽!?”

雖然是責問的語氣,在這種場景下,反而莫名顯得繾綣悱惻起來。

游朝玉動作沒停,輕聲道:“不是你說熱的麽?”

意識仿佛融化在巖漿當中,宿以山皺眉回憶半晌,想起來好像確實是自己說的。

回想起來之後,宿以山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

他閉了閉眼,身上的燥熱還未被壓下,聲音開始斷斷續續起來。

“讓我出去……”

游朝玉再次將人拉近,水面下的手懲罰性地在那一點按了一下。

宿以山渾身立即傳過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他下意識挺起腰,整個人彎成了反弓的形狀。

身體一個不穩,宿以山差些滑倒,游朝玉一把拉住宿以山,將人往自己的懷裏帶。

宿以山將將站穩,背後有什麽抵住他的腰。

意識混沌,宿以山半晌才扭頭看向游朝玉,怒目而視:“滾!”

游朝玉松開手,略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卻沒有像宿以山想象的那般,整個人離開水桶。

他剛要發作,就感覺燥熱再次來襲,從內到外席卷全身,仿佛要將他徹底融化一般。

抓著木桶邊緣的手因為過於用力,骨節都開始泛白。

木桶哢吱作響,游朝玉總覺得宿以山下一秒就要把木桶邊緣捏碎了。

於是他伸手,拉住宿以山。

腦海中一片混沌,讓宿以山幾乎分不出多餘的思緒去思考現狀。

雖然竭力咬著牙關,卻還是有斷斷續續的喘息從唇齒中洩露出來。

連帶著游朝玉再次把他拉入懷中都沒有感覺到,甚至還往游朝玉懷裏縮了縮,直到感覺燥熱平息些許才停了下來。

游朝玉再怎麽坐懷不亂,也擋不住宿以山一直往他的懷裏鉆。

身上同樣開始燥熱起來,游朝玉閉眼,長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甚明顯的沙啞:“宿以山。”

“嗯?”

宿以山已經徹底分不清是夢是現實,只想拉著身旁之人的衣角,汲取一絲涼意。

聲音不似從前冷冽,這算得上是游朝玉第一次聽見宿以山用這種聲音和他說話。

腦海中有什麽嘭然炸開,游朝玉捏住宿以山下巴,側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烈,宿以山幾乎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

想要偏頭避開,卻迎來了更猛烈的攻勢。

粗重呼吸交錯在一起,宿以山忍不住洩露出一絲喘息聲。

游朝玉卻被這一聲喘息撩撥起來,一只手緊緊摟住宿以山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面龐上,以截然不同的溫柔力道摩挲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品一般。

整個人像是被投入了沸水之中,宿以山身上一絲力氣都無,只能借著游朝玉的身體才能勉強站立。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游朝玉當機立斷將宿以山拖下去,讓他坐到自己懷中。

拉下的那一刻,木桶中的水位瞬間升高,水花飛濺,落到了木桶之外。

這個吻還未結束,宿以山卻已經喘不上氣來。

迷迷糊糊間,宿以山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練劍那麽多年,按理說身體素質高於正常水平,怎麽這麽快就會敗下陣來?

眼見宿以山的眼神開始失焦,游朝玉懲罰性地在宿以山耳廓上咬了一口。

“別走神。”

宿以山倒吸一口涼氣,對著游朝玉叱罵一聲:“你是狗麽?”

游朝玉充耳未聞,再次把宿以山的嘴堵住。

宿以山想要躲開,卻被游朝玉死死按在懷中。

雙眸水光瀲灩,看向游朝玉時,游朝玉忍不住心下一動。

手上動作卻未停,感覺懷中之人的身體越來越軟,仿佛一灘水般融在自己懷中。

身上的燥熱並未褪去,反而隨著游朝玉的動作越來越明顯,宿以山低下頭暗自喘息,背後蝴蝶骨都凸顯出來。

體溫逐漸攀至高峰,直到最後抵達頂點,宿以山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抓著木桶的手幾乎要將木桶捏碎。

擦拭完之後,身上的汗反而更多了。

宿以山終於脫力,整個人倒在游朝玉懷中。

游朝玉停下手,垂眸看著懷中之人。

發絲粘在臉上,長長眼睫垂下,在這個角度正好能看清宿以山高挺筆直的鼻梁,和鮮艷欲滴的唇瓣。

像一朵剛被人采擷的花朵。

游朝玉伸手,將宿以山臉頰上的發絲拂去。

剛想開口,就聽見懷中人清淺綿長的呼吸聲。

睡著了。

游朝玉將人打橫抱起,從木桶中站起身。

目光掃過一圈之後,發現木桶四周全是濺出的水花。

走出浴堂,將宿以山輕輕放在床上,擦幹身上未幹的水跡,然後將被褥掖好,沒讓一絲寒風鉆進去。

宿以山沒再皺著眉頭,神情松弛,仿佛正在做一場好夢。

垂眸註視半晌,游朝玉俯下身——

在宿以山額頭落下一個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