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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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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約你

事實證明, 一碗醒酒湯下肚後,稍微清醒些的越沈不只是皮膚,連眼睛都有些紅了。

看兩人似乎有不少話要說, 虞威海非常有眼色地拉著另兩個退場,捂住程閔達嚷著“誰送阿越回家”的嘴, 飛速撤離。

風隨的指尖還被越沈秉在手裏抓著, 這人不知是不是太緊張忘了,醒了也沒放開, 只用微紅的眼睛鎖定他。

“阿風。”越沈秉的聲音低啞。

風隨給他倒了杯經理連同醒酒湯一起端過來的果汁,遞過去後應聲:“嗯?”

“阿風。”越沈秉接過來後有些沒反應過來,又喊他,把杯口往風隨唇邊貼, 有些沒控制好力道, 把風隨的下唇壓得有些陷下去,“你渴了嗎?”

風隨微微偏頭:“……給你喝的。”

半醒半醉的腦子激靈一下,越沈秉迅速收回動作,看著對方被杯子壓得有些紅的唇瓣,整個人都發燙。

“對不起。”他連連道歉, 將整杯飲料迅速下肚,然後又盯著風隨不動了。

心裏懷疑醒酒湯是不是效果不太好, 風隨靜靜地陪他坐著, 兩人相顧無言。

半晌,越沈秉才有些悶悶地說道:“你瘦了好多。”他的目光描摹過風隨的眉眼和身體, 最終克制地垂落在兩人相接的指尖。

手指上的只是小傷口, 醫院也給風隨用了最好的去疤技術, 所以此刻越沈秉看不出手指上的什麽端倪。

但……

他在對方灼熱目光的註視下還是忍不住蜷了一下指尖,想把手收回來, 又被越沈秉緊緊攥住了。

越沈秉握著他的小臂,視線在他被衣袖遮住的腕處停留一瞬,又在風隨察覺到之前不動聲色地挪開。

“你的指尖有點紅腫。”他說,風隨隨著他的話語看過去,是撥弄吉他弦用力時留下的痕跡,甚至有些破皮。

他很久沒接觸過吉他,找了音樂老師突擊,這才能同樂隊一同登臺演出。

“沒事。”風隨說。這點傷痕很快就好了,而且回家了可以塗藥,之前越沈秉送的藥膏還剩下很多。

“有事。”越沈秉卻反駁,望進風隨怔忪的雙眼,風隨從他的眸中看見了無奈又心疼的表情,他道,“你總是不好好愛護自己。”

他不想讓風隨覺得自己在數落他,所以將聲音放得很低緩,很柔和,“發傳單被撞到手的時候是這樣,沒胃口的時候是這樣,被黑粉黑的時候是這樣,練吉他受傷了也是這樣……”

明明是在說風隨的事情,他卻講著講著更為難過:“你退縮的時候也是這樣。”

“多註意自己。”像夏日帶著暖意的風,他的話語輕柔纏繞著風隨的心臟,讓風隨有些無措,“好不好?”

越沈秉牽著他的指尖,黑沈的眸子真真切切,全是他的倒影。

看風隨靜默,他也沒有要逼迫對方立刻給出回答的意思,而是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了鑰匙串。

鑰匙上掛著一堆東西,和他的霸總身份一點也不符。他拎著掛繩處,手指在底下轉一圈,把一個陶罐小瓶拿了下來。

風隨略帶好奇的目光投落在這個罐子上。

“你最喜歡召喚獸中的水靈。”越沈秉笑著,“你不理我的那幾天我又做了一個,用來裝藥膏。”

說著,他把水靈罐子取下來,打開蓋子,下一瞬有股草藥的香味撲面而來。

風隨怔住,目光追隨著越沈秉的動作,看對方挑了一些膏體,力度極輕極輕地塗抹在他的指尖。

傷處有清涼酥麻的感覺傳來,風隨的視線落在越沈秉身上,高大的男人低頭專註地塗著藥膏,漆黑的發尾貼著脖頸,落下一片陰影。

明明是風隨受傷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濃密的睫毛斂垂,等一只手塗好後換另一只,輕緩的動作、溫熱的呼吸都帶上小心翼翼。

指尖的涼意持續傳來,半晌,風隨的手指蜷縮著,貼上越沈秉的鬢發,輕輕蹭了蹭。

-

叮叮當敏銳地發現,自酒吧一別後越沈秉似乎變得更加黏人了。一天給風隨發八百回消息不說,還從打字變成了發語音。

“早安阿風。”

“我今天吃早餐了。”

“我到公司了。”

“我上午有三個會議。”

“在開會了,你吃藥了嗎?”

在酒吧的時候,越沈秉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模樣又問一遍風隨失聯的原因。

清楚“忙碌”這種借口已經無法搪塞對方,風隨便三分真七分假地和他說自己身體不適住院。

剛好程閔達與虞威海也知道這件事,反而成了可以從旁印證的對象。

風隨說著,眸子低垂,瘦削的身影很安靜。越沈秉無聲嘆息,很好地將失落的心情隱藏起來,再次轉移話題。

現在已經是很好的開頭了,越沈秉沒有著急,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對方願意開口的那一刻。

不過在風隨願意告訴他之前,當務之急是監督他的日常作息和治療。

阿風[心]:吃了。

風隨的回答隔了一段時間才發來,越沈秉看到對方配的早餐、水杯等圖片。

風隨很仔細,沒有拍到任何與藥有關的東西,越沈秉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發送[小狗點讚.jpg.]的表情包。

阿越:苦不苦

阿越:我給你做了些蜜餞,晚上讓跑腿給你送過去好嗎?

隔了幾分鐘,他又發一句:別擔心,是送到原來的地方,你後面再找人取。

開會的人在匯報,越沈秉拿著手機摸魚,嚴肅正經的模樣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在給心上人發消息。

阿風[心]:還行。

發完這句話後,風隨看著越沈秉小心征詢的消息猶豫了半晌,才點下“加號”,給越沈秉發了一條回覆。

阿風[心]:[位置]

下一剎,開會的高層們眼睜睜地看著坐在主桌的總裁“蹭”地站了起來,然後在面對他們一張張受到驚嚇的面龐後又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繼續。”越沈秉沈穩道。

匯報的人磕磕絆絆接著往下說了,小D眨了眨眼,莫名覺得上司的聲音似乎有些打飄。

的確是有點發飄的,越沈秉打字的時候都得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錯鍵。

阿越:阿風

阿風[心]:?

阿越:這是你的真實地址嗎?

阿風[心]:嗯

阿越:[小狗探頭.jpg.][小狗高興.jpg.][小狗轉圈圈.jpg.]

叮叮當旁觀著,鼻腔冷哼,對越沈秉的“小心思”選擇眼不見心不煩,“汪”著聲跑去找徐徐泡茶了。

-

別墅最近很熱鬧,因為越沈秉得到風隨的確切地址後每天都有跑腿上門。

蜜餞、甜品、果醬……各種各樣的小零食廚房都快堆不下了,越沈秉讓風隨分給家人們。

除了吃的,有時又是他說自己經過商場時剛好看到的覺得適合風隨的東西。

腕表、時裝、手鏈、項鏈……零零總總數不勝數,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是不是住在商場裏了,而非只是單純的路過。

但每次風隨問,對方都用一句:“你值得”堵了回來,他最終也只好收下,又叮囑對方好好工作。

——把一個007總裁變成開會摸魚還下班逛商場的模樣,風隨覺得有些罪過,但是又忍不住眉眼盈著笑。

看自己宿主克制上揚的唇瓣,叮叮當在旁邊偷偷翻白眼。還擔心越沈秉呢,他似乎沒有發現自己面對越沈秉也已經一退再退。

全盤接收對方的信息監督,把實際住址給了對方不說,還時常回禮。

領帶、袖扣、香水、領帶夾……這些東西送的,別以為它不知道某人有多高興。

最讓叮叮當忍不住懷疑越沈秉對風隨下蠱了的是——

因為越沈秉對錯過了風隨的生日而表現出難過,這天風隨還答應做出補償,於是越沈秉親手做了個小蛋糕讓跑腿送半個過來。

等晚上兩人視頻,雙方捧著蛋糕點蠟燭,兩邊燭光匯聚,越沈秉緊張地唱歌,風隨笑著閉眼許願。

【嘖……】叮叮當晃著尾巴,沒眼看。只能說還好越沈秉今天有重要項目得加班,不然它懷疑這人能把自家宿主拐跑。

越沈秉心中的確在為這件事遺憾,但能陪風隨再過一遍生日已是意外之喜,對方沒想大費周章,也不讚同他曠班,於是只好暫且作罷。

“許完願了?”風隨閉著的眸子睜開就看見越沈秉滿是笑意的雙眼,燭光在他漆黑而深邃的眸中跳躍,像點點繁星,卻只映照了他一個人的身影。

他點頭,越沈秉的笑意更深:“許的什麽願?”

“想知道?”風隨對他眨眼笑了笑,有些狡黠,昳麗的面龐在燭光掩映下像乍融的冰河,越沈秉的呼吸一窒,周圍一群偷偷把註意力往這邊投的人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叮叮當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小系統了,但還是被勾得暈乎乎的,聽到自家宿主對視頻那頭說:“嗯……不告訴你。”

尾音很輕,又揚著調子,帶著漫不經心的撩撥。

越沈秉緩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殷紅的唇瓣壓不住笑:“好好好,不說。”

“那這位不願意告訴我的先生。”他小小聲,又咬字清晰地問,“我周末想約你出去玩,可以嗎?”

“……”

別墅客廳裏,年長的嘴角下不來,年輕人們瞪大眼睛,氣氛騷動不已,全都是氣聲在說“去啊去啊!!!!!”

風隨最近的狀態不適合直播,角色扮演也只能挑著合適不太費力的角色來,他們本來都還都擔心對方悶壞了,這個邀請來得剛剛好。

太多人在嘰嘰喳喳,再怎麽小聲越沈秉也聽到了動靜,看著風隨的眼神浸滿了期待。

風隨微微低頭,柔和的光灑落他的眼底,雙眼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像是夏日裏輕輕摩挲的樹葉,陽光透著打下淡淡的光暈。

明明耳垂發燙,他卻神情淡定地啟唇,卻又半晌沒開口,最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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