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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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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

越沈秉在父母的慫恿下兢兢業業開始學習陶土制作的方法, 想要將他與風隨在游戲中的角色形象捏出來作為回禮。

發現自家總裁“早退”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提前的總裁辦工作人員看著自己越來越鼓的加班錢包以及越掉越多的頭發,頗有些心酸地開始懷疑人生。

唯有收到董某一個超大紅包的小D在加班中露出洞察一切、高深莫測的苦逼笑容。

誒,八字沒一撇不讓說, 一個人守著秘密真的是讓人覺得孤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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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沈秉的“手藝人”成就在私底下偷摸點亮,風隨對此毫不知情, 與對方日常打競技場。只不過競技場裏的高手如雲, 他們在踏入前50名以後前進的道路就越來艱難。

之前保持的極高勝率開始緩慢下降,到後面基本上勝負55開, 遇到那些經驗更豐富且對於本職業有更深心得體會的高手之時打得非常焦灼,往往一場競技要半個小時甚至一個多小時才能結束,一個晚上也打不了幾場。

但好在也是穩中有進,現在兩人已經摸到了40名左右的位置。

直播間的粉絲們看得都緊張死了, 天天在彈幕上為他們加油助威, 還有人在算這個賽季剩下多少天。

來啊:沒事沒事,這個賽季還剩下一大半的時間呢。

對鉤:還有一大半的時間,沖啊看看!

抱緊主播大腿:報!輪子霸占第一、狗孩哥已經競技場第二,兩人馬上迎來一波龍爭虎鬥,敵人互相消耗, 我們血賺!

黃豆醬:咦?冬瓜和粉粉他們怎麽像是被打了雞血,這個賽季突然勤快起來, 全都沖進前百了

愛情睡不醒:為了獎金吧?那個獎金池誰看了不流口水, 吸溜~

……

粉絲們的討論在公屏上滾動,風隨看到了但沒多想, 他們後面提到的幾個游戲主播雖是大神卻和他並無交集, 幾人之間素不相識。

與他一同走出競技場的越沈秉也看了眼彈幕, 操控鼠標的動作不停,另一只手拿出手機在群裏給某些人發紅包。

越:繼續加油。【紅包】

粉粉:謝謝老板!

冬瓜:感謝老板!!

奔哥:沖沖沖!!!

被橙海直播推薦來給這位土豪金主做陪練的幾個主播們私下裏創了個沒他的小群, 搶了大額紅包之後紛紛在群裏歡呼雀躍。

老板是真土豪啊,發的這大紅包快要趕得上他們一個月的業績了。不過他們玩命沖榜並不是因為對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而是……

雖然大佬和他們對練開的小號,但過招久了對方的招式和習慣他們也都大致摸清。

再加上幾乎所有橙海直播的主播們都開過小號進最近熱度超高的【點擊就看】直播間窺屏,他們也不例外,自然知道他的榜一性格怎樣以及對方和主播雙排時的習慣。

那言簡意賅的態度、大方撒錢的架勢、發動技能的習慣、招式的組合方法以及最讓敵人頭疼痛恨的歐皇奶水……

看過一次後他們就合計出了對方的身份,並想明白【點擊就看】的土豪榜一找他們對練大概是為了贏下與三月色的戰帖。

默默洞察一切,他們為三月色鞠把淚並作為損友半聲不吭,偷偷摸摸看熱鬧。

不過除了看笑話以外,他們還得拼命提升自己的技能素養。

陪練們現在和榜一對練時一對一幾乎很難殺掉對方,兩個人合力這大哥也能在他們手底下撐過很長一段時間。

如此恐怖的進步速度以及持久的續航,任誰看了都得瞳孔地震。

大佬都這麽卷了,作為他的陪練,實力勢必不能落後於他,以至於他們也被迫不能當鹹魚,紛紛進入競技場磨煉技術。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他們得先幫越沈秉看看三月色目前的實力,如果他們中有人能夠打贏三月色,實現:他們≥三月色≈越沈秉,那就代表這個金主算是教成了,豐厚的獎金在向他們招手。

可惜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冬瓜作為一群陪練中排名最高的,現在還只是競技場第四十五,甚至還沒有追上主播與榜一。

幾個水群的人看著自己的排名紛紛抹把臉,默不作聲又去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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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榜一的陪練們正在排行榜上為窮追不舍練技術愁得不行,他們的富豪老板卻在直播結束後悠閑地陪著主播吃夜宵。

今晚沒什麽胃口,風隨只拿了一個超迷你的小蛋糕,蛋糕的頂端有個王冠形狀的戒指。

看風隨選這個夜宵後廚師還笑著說這個小王冠不能吃,但可以戴在手上作為裝飾。

此刻風隨就將其從蛋糕上拿了下來,用紙擦拭幹凈之後放在一旁給小蛋糕拍照。沒想到越沈秉看到照片的第一條回覆不是誇獎蛋糕,而是問起了圖片中的戒指和花。

越:戒指很有設計感

越:花也不錯

王冠戒指是銀色的,上面鑲嵌了幾顆小小的鉆石,並不知道這只是個蛋糕裝飾物的越沈秉看到它的那一瞬心臟漏跳了一拍,不假思索地便詢問起它和一旁插在瓶中的花。

他正在學著軍師們所說的耐心攻略、循序漸進,但如果在此期間有人捷足先登……想到有這樣的可能,他的眸色就暗了下來。

手上的鋼筆被放下,文件推到一旁,他將這張圖片不停放大,意在看清戒指的每個細節。

姓名縮寫沒有、愛心沒有、日期也沒有,一些有關戒指該有的定情信息在他腦海裏過了一遍,確認都沒在戒指上出現後他又仔細辨認花。

肯定這也不是任何一種玫瑰後,他這才將圖片縮小回正常的尺寸,然後緊張等著對方回答。

被對方說起才發現不經意把徐進今日閑情逸致插的花也拍了進去,風隨隨意回覆道:管家插的花。

春季到來,花房中的花競相盛開,爭奇鬥艷,管家最近心情不錯,正手把手的教叮叮當辨認花種,大有一副要讓它傳承衣缽的架勢。

小狗對此似乎也樂在其中,風隨就隨他們去了。

回過花後他又看向手邊的戒指。

他本來沒太在意這個戒指,被那頭這麽一說也將其拿起來端詳片刻,然後給對面拍了張特寫:這個好看?

看到他回覆的越沈秉心情先是放松但下一瞬又提起:管家在家裏插花他能理解,但總不至於送阿風戒指吧。

戒指是哪來的?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來回蹦跳,但對面還在等消息,他盡管心裏有些不情願,還是回覆戒指圖片:好看。

接著打了一句“是誰送給你的?”,但在將這句話發出去之前驚覺自己這話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太強,很容易引得對方的警覺,他終究又沈默著刪掉。

對方誇讚了兩次,風隨疑惑地拿起戒指比劃了一下,發現正合拇指的大小,便把它套了上去。

阿風[心]:還行,但有些呆[圖]

越沈秉點進圖片看了看。

其實並不如對方說的呆,反而這枚戒指戴在對方的手上,被他冷白的膚色一襯更加顯得流光溢彩。

是好看的,但他下意識不願意這麽說,反倒附和:嗯,這樣好像又不好看。

風隨便把戒指摘下來,拿小叉子挖著蛋糕,慢吞吞咽了一口回覆:“所以只適合用來裝飾小蛋糕。”

越:對。

越沈秉應和他說的話,然後瞬間反應過來——嗯?這是小蛋糕的裝飾?他原本微蹙的眉心瞬間舒展,黑沈的眼神變得柔和。

完全沒發現對方如同坐了過山車起伏的情緒,風隨疑惑:“你身邊有人嗎?為什麽不說話?”

自從連麥成了日常,他們都是直接語音通話,除了偶爾發圖片之外對方幾乎沒用過打字鍵盤,今天越沈秉突然打字發消息還讓他有些不習慣。

這才驚覺剛才心神大亂之下狀態不佳以至於下意識打字掩飾情緒,越沈秉面上有些發燙。

他從小就展現出成熟穩重的特質,幾乎沒有過什麽忙亂不安的情緒,大多時候進退有度、運籌帷幄,被視為同輩楷模。

但這份持重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風隨面前被打破,他甚至患得患失,毛毛躁躁。他不期然又想起好友與母親對他的評價,難道他真是戀愛腦?

越沈秉端起桌上用姜糖泡的茶飲了一口壓下熱意,等心情平覆後找了個借口蒙混過關,然後繼續和風隨閑聊。

“如果只是裝飾品其實是合格的,很稱你。”他改口,提起,“角色扮演有需要的話剛好可以用上。”

這麽多天的耐心攻勢並非毫無效果,兩人之間的交流越來越隨意,他也成功獲知了對方的一些信息。

比如對方家裏有管家、廚師,他還養了一只很可愛的綠毛小狗;同時每天晚上會吃夜宵補充營養,並日常進行角色扮演游戲。

“嗯。”風隨輕應了一聲,註意力集中在將甜膩的奶油刮到紙杯的一旁尋找面包,漫不經心地回答,“看情況,這個戒指邊緣的凸起有點硌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待到風隨把小蛋糕解決得差不多後,叮叮當過來催促他回房間休息,於是兩人“晚安”道別。

另一頭,越沈秉掛斷通話後沒急著處理文件,而是思索片刻後打開了各大珠寶的官方網站,瀏覽起近期的戒指款式。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臉上,淺淡的光映出他眼底的認真。

風隨絲毫不知道某人又在“因私廢公”,他從浴室出來時叮叮當叼著吹風機讓他吹頭發,他笑著接過,薅了一把小狗毛茸茸的腦袋說聲“謝謝”,讓它趕緊去休息。

【馬上就睡!】叮叮當歡快回覆,又提醒,【宿主大大,剛才你的工作手機有好多信息提醒,你記得去看哦。】

和人類相處越來越久,上網沖浪的時間也更多,叮叮當越來越能意識到人類世界的秩序與分寸感。

——即使他們通感了也不能隨意窺探。

因為這份尊重,除非風隨允許,它現在基本不會擅自去探看對方的消息,所以也不清楚另一邊到底發了什麽。

“好。”風隨給它蓋好小毯子,走到床頭坐下,一邊吹頭發一邊點開信息,他發現是角色扮演時曾加的某號碼發送的彩信。

疑惑地點開,在圖片加載出的剎那,他嘴邊噙著的笑意變淡,平和的眉目驟冷。

第一張圖片闖入眼簾——血紅色指甲、女人蒼白緊握的五指、一把鋒利的小刀嵌在手心,鮮血正沿著刀柄不斷滑落。

剩下的一長串圖片裏,場景是個看起來隨和儒雅的男人與溫婉女人牽著小孩走在路上。

游樂園、商場、電玩城、高樓大廈……甚至是居民別墅中。

十幾張照片被一股腦發送過來,映入眼簾的最後一張圖片底色血紅,被密密麻麻的血色指印填滿。

上面附著黑色如流漆般陰冷的謾罵與詛咒。

“看,你個雜.種,他完全不在意你。”

“你怎麽這麽沒用?怎麽不把爸爸搶回來!”

“你流著我們的血脈,憑什麽讓兩個賤.貨取代你的位置……”

不堪入目的話語以鮮血寫就,被染著紅的指尖塗抹:“我好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憑什麽不痛苦,去死!!!!!!!”

越到後面越歇斯底裏,風隨看著,按了按眉心,面無表情將短信刪除,號碼拉黑。

叮叮當困得迷迷糊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宿主大大,是什麽消息呀?】

風神閉了閉眼,柔和的語氣掩蓋眼底的冷意,背對著他的叮叮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沒什麽,推銷的。”

【噢噢噢。】叮叮當應聲,【那你快把頭發吹幹睡覺吧。】

“好。”風隨按滅臥室的燈,吹風機的“嗚嗚”聲再次響起,熱風搖動發絲,他低垂眉眼中的情緒被這無盡濃稠的夜色緩慢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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