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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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祁笙只跳了一支舞便一身細密的汗珠子,他去員工休息室換了衣服,抽了兩根煙才起身。剛出門便見經理站在門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看樣子早就守在這兒了。

“唐哥,有事嗎?”從唐經理意有所圖的眼神看得出肯定不會是好事。

“累了吧?”唐經理有口無心的問一句。

“累了。”祁笙知道唐經理肯定又想讓他陪酒,他不願意,索性作出一副疲困乏累的姿態。

唐經理點點頭:“行,那就去陪七號桌客人隨便玩會兒,然後早點回家吧。”

“唐哥,我今天真不想喝酒。”

“不用你喝酒,”唐經理拍拍他肩膀,故作親密道:“那撥客人是老板的好兄弟,你也知道人家今天從鄰市過來就是專門沖你來的,怎麽著也得給點面子吧?不然你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了,我沒法向老板交代。”

祁笙無奈的笑了:“我還不夠給面子嗎,就因為你中午一個電話說裘哥的好兄弟要來,我連今晚的鋼琴課都給推了,這樣還不夠誠意?我的學生還有一個月就要考八級,你知不知道現在一節課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重要?”

唐經理一時咋舌,他也是雙面夾擊難做人,“那我要是今晚留不住你,老板追究起來……”

“你就跟裘哥說,能原諒就原諒,不能原諒就開了我。”

唐經理就這麽看著祁笙大步流星走出去,只想扶額痛哭,到底誰是經理?到底誰管誰?

祁笙沒說謊,他今天不想喝酒,因為他感冒吃過抗生素,但這種酒桌上慣用的推酒伎倆講給唐經理聽就像此地無銀一樣,所以他也懶得說,出了酒吧就直接上出租車回家,裘哥要批評教育自然會打電話給他。

祁笙回到家時快淩晨一點了,他沒有開燈,直接上樓準備洗洗睡,他是真的暈乎,應該是換季著涼了,現在只想好好睡個完整覺。

剛推開自己臥室門,腳都還沒跨進去,身後就一陣重力壓下來,那股勁兒大的就像車與車的碰撞,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抱他的人雖然強制,但用力不大,隨之而來的是摩擦在耳邊的溫燙氣息。

這股純木質攜帶酒精的體味,他不熟悉,但卻很快辨識出這施“抱”之人是誰。

時俞白不說話,兩手緊緊摟住他的腰,臉黏在他頸間沈溺的吸取著帶著汗漬的皮膚香味,他在貼上祁笙後背的瞬間就知道,自己渾身都是蠢蠢欲動的暴虐因子,失控說來就來。

祁笙沒有掙紮,任他把自己掌控在懷裏,輕笑道:“提前離場,就為了回來烏漆嘛黑的偷襲我?”

原來祁笙在酒吧已經見到他了。

“臺下黑壓壓的你都能看見我……是因為我會發光嗎?”時俞白聲線就像摩擦在砂礫上,說不出的性感。

祁笙脖子被他蹭的酥癢,歪了歪腦袋嗑笑道:“不是你會發光,是你一直在用發光的眼神瞄著我,想不註意到都難。”

“你為什麽要跳那種舞?為什麽要拉褲鏈?”時俞白心口像憋了口氣一樣,他很在意祁笙在其他人面前外露性感,尤其是當那截內褲邊緣露出來的時候,時俞白連沖上臺幫他提褲子然後一把將人扛走的心都有了。

“鋼管舞不就是這樣嗎,再說跟你有什麽關系?”祁笙才不怕惹惱他。

時俞白不知道自己是亢奮還是氣憤,祁笙這句話像是觸到他的逆鱗,他二話不說把祁笙翻轉過來,把人推撞到墻上,兩只手框著人,胸膛頂著他的胸膛,無縫貼近。時俞白單穿了件黑襯衫,祁笙也只套了件T恤,一波一波的溫熱通過肌膚傳遞而來,起伏湧動。

時俞白臉頰洇出與他這個年紀不符的深沈的性感,他不像有些人有意在調情的時候刻意裝裱自己,有經驗的人一看就顯得多餘做作,反倒影響興致。而時俞白渾身散發出的是濃烈的雄性荷爾蒙,那股令人發指的x味道讓人很難抗拒。

祁笙發現這小男人就像個隨時切換模式的貓科動物,平時看來是不痛不癢的小奶貓,一旦進入備戰狀態,就立馬變身威猛懾人的雄獅,體格強健,不容忤逆。時俞白這人把自己包藏的很深,最容易讓人輕敵,典型的不露鋒芒,扮豬吃虎,祁笙承認過去那一年多對他是真的看走眼了,他輕敵了。

時俞白俯下頭,不發一語,張口吻在祁笙唇上。

沒有適應過程,直接就進入互相揉搓撕咬的白熱化,時俞白是望而不得憋了很久,他不知道祁笙是不是也跟他一樣。

時俞白簡直被祁笙這股抹都抹不去的淫色少年氣纏的死死的,只想吃他,把他撕碎一口一口舐盡。

祁笙之前幾次都是很不負責任的撩完就跑,但今天似乎沒有要躲閃的意思,主動帶領著時俞白,輕咬著他舌尖咂麽著口中殘留的酒液,一部分咽入喉中,一部分從嘴角往外溢出,不時發出得到滿足的哼哼聲,斷斷續續,催情催欲。

夜是靜謐的,沒有開燈的臥室模糊了視覺,放大了肢體感官。兩個人急喘的氣息噴薄在彼此臉上,都在昭彰著自己一觸即發的放浪,並且不想收斂。

時俞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作惡一般湊上去叼著那顆滑動的喉結吮吸起來,不時還用牙齒輕嗑幾下,宣洩他即將爆發的占有欲。

“啊……疼……”祁笙亢長的嘆了一聲,時俞白把他弄的喘氣都困難了。

“這就疼了?”時俞白壓在他身上,舌頭舔著喉結周圍細滑的肌膚:“我還沒開始呢……”

祁笙被他小狗求歡的舔舐弄的癢癢,扭了幾下身子,卻是這幾下扭動把時俞白徹底惹急了。

祁笙的身子有些燙,這種燙不是情欲高漲的生理發燙,而是……

他伸手在祁笙的額頭和下巴處探了探,低聲問:“你發燒了?”

祁笙被時俞白老辣的舌功手法逗弄的不能自己,此時還雙眼氤氳沒緩過神來:“不知道……”

時俞白沒說話,盯著祁笙看了一分鐘,不發一語,起身拿過襯衫幫他穿好,調整好他的睡姿掖好被窩,轉身出去了。

前一刻的火熱登時降溫,祁笙眨巴著眼睛看著門口,不知道時俞白幹嘛去了。

他確實不舒服,身上蒸騰的熱感也愈加明顯,他也沒分清究竟是被時俞白撩的還是他燒的。

他沈沈的嘆了一口氣,剛才他真是輕松容易就被小男生撩的野火焚身,那種久違的暢快在嘴唇對貼的一瞬間從腳底迸發出來,劍拔弩張,他甚至連想都沒想過要克制,他忘了該克制,只想迎接這場狂風暴雨的洗禮。

為什麽他這麽容易就失控?是因為太久沒做,還是......

時俞白拿著溫槍對準他額頭一測:“三十八度三,走吧去醫院。”

“不去,低燒沒事,吃點藥就行。”祁笙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堅定。

三十八度三確實也不算高燒,時俞白也沒強行,看看地上被瘋狂褪下的衣褲,撿起來丟在椅子上,去自己房間拿了退燒藥和熱水再次折返回來。

祁笙看著那瓶粉紅色的液體,好奇道:“這是什麽藥?”

“恬倩,退燒藥,沒吃過?”

祁笙乖乖把藥吃了,甜甜苦苦的,還有點草莓味,他舔舔嘴唇,然後指著衣櫃:“左邊第一個衣櫃門,幫我拿套幹凈的睡衣。”

時俞白帶著點獵奇的心態打開祁笙的衣櫃門,原本以為會看到某些驚為天人的類似cosplay的奇裝異服,沒想到衣櫃門一開,一水的黑白灰格子線條映入眼簾,瞬間又回到了枯燥直男風。

時俞白拿了一套小雞黃純棉睡衣,調笑著走過去:“你除了在呼浪露騷,其它時候都是老頭子打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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