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時俞白心不在焉的沖了個澡然後上床睡覺，跟安息通了個電話，約好明早九點到工作室，跟那幾個廣東客戶談一下合同細節。哥兒倆嚴肅認真的聊了近一小時的工作，安息又死不正經的提起昨晚在酒吧的事。

“你覺得昨晚呼浪的小鴨子品質怎麽樣？”安息是個死不正經的單身漢，除了工作時不得已嚴謹一下，其它時候都是個見色起意的小流氓。

時俞白嗤聲道：“你又熊上誰了？”

安息長籲短嘆：“別看昨晚我身邊圍繞的人多，但那群野雞哪入得了我的法眼。”

“我知道啊，他們都把你當冤大頭了。”

“時俞白，我合計了一下，我他媽昨天一共給那些小鴨子轉了七千多大洋啊！”安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關鍵是我打賞的那些個人裏，偏偏沒有我最心水那個！”

“哦？你心水上誰了？”

“不就是坐你身邊那個小祁，那雙烏溜溜的黑眼珠讓我不飲自醉，看誰都跟勾引你似的……”安息嚎的起勁，一點沒註意到手機對面的時俞白半天沒吱聲。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時俞白沒心情聽安息唱歌，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把電話掛了，然後一個人在黑漆漆的臥室裏，屏氣凝神，反覆聽著自己沈重的呼吸，像在喧囂，又像在警告。

連安息這個純粹貪玩的死直男都盯上祁笙了。

時俞白打開臺燈，一骨碌翻身起床，穿了件幹凈襯衫和休閑西裝外套就出門了，全程不到五分鐘。

今天是星期天，但是呼浪的客人並不見得比昨天少，一樣的沸反盈天、人歡馬叫。現在是夜裏十一點半，時俞白這個時候才加入夜生活，未免有點趕不上趟兒，但他不在意，他今天的夜生活不是泡酒吧，而是……

“先生，喝什麽？”帥氣的酒保問話時酒杯就已經夾在二指間，就等客人一聲令下。

時俞白掏出煙，低沈一笑：“你看我適合什麽？”

酒保閱人無數，一眼就識別出眼前這個獨身的年輕男孩是來覓食的，於是給他調了一杯辛辣激烈的威士忌，推到他跟前：“希望你今晚能像這杯威士忌，狂野辣燥。”

這也正是時俞白想要的感覺，他道了聲謝謝，當下就喝了一口威士忌，確實如酒保所說，又烈又燒，口中的煙草味迅速被覆蓋，只剩下幹烈醇厚的酒精味。

“先生是在等朋友？”酒保看在他外形條件優越的份上，主動跟他聊起來。

時俞白懶得兜圈，單刀直入道：“祁笙現在有客人嗎？”

酒保會心一笑，又是一個來找祁白白的。

“應該沒有，十分鐘前我還見他去休息室呢。”

時俞白從錢包裏抽出五百塊擱在吧臺上：“除了酒錢，剩下的歸你，幫我把祁笙叫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時俞白在說話時滿滿都是志在必得的堅定，掏錢時魄力十足不假思索，但凡酒保開口說錢不夠，他肯定會一直加錢——時俞白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的他已然跟昨天的安息如出一轍。

不到五分鐘，祁笙來了，身上穿的就是那件鏤空上衣外加一條緊身褲，本就一塵不染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妝感，不突兀不矯情，反而比平時多了些畫龍點睛的精致。

在阿泰指給他看坐在吧臺前的那個男人時，祁笙像是懵了一下，繼而便心中有數。

“是你點我？”祁笙走過去靠在吧臺邊，帶著幾分調笑問。

時俞白痛快的承認了：“對啊。”

“有什麽話難道在住的地方不能說嗎？來這裏找我可是要付錢的。”祁笙半真半假的說。

“哦，你怎麽收費？”時俞白問了個模棱兩可的問題，回答的人如果無心就只會就字面意思回答陪酒的費用，如果有心……就會連同其它收費一並報價。

“陪酒一小時一千。”

“其它呢？”時俞白別有用心的問了一句。

祁笙垂眸掃視了一圈酒櫃，說：“對不起，今天不出臺。”

時俞白淡淡道：“我一小時給你兩千，只準陪我，不準跑場。”

其實祁笙就是瞎說的，呼浪就沒哪個先生敢這麽漫天要價。

只是從昨晚到現在，他也大概猜到時俞白這小子對他抱有什麽心思，他想讓這個小男人知難而退，畢竟這人是時阿姨的侄子，他不想讓時俞白在他身上大作文章，免得徒增煩惱。關鍵他也不喜歡比自己小的，幼稚沒勁，也不懂玩，遇上個任性死心眼的就更加麻煩，所以對於這種小屁孩，他能避則避。

只是祁笙沒想到時俞白會這麽爽快，還加了一倍錢堵住他的嘴，不讓他有討價還價的機會。

“可以。”祁笙痛快答應了，他是不會跟錢過不去的。

他拿手機設置了鬧鈴，舉到時俞白眼前：“看清楚了，61分鐘開始倒計時，多出來那一分鐘是我送你的，看在你出手闊綽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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