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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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暗黑的燈光下時俞白才發現,原來祁笙的睫毛那麽濃密那麽長,每次他一眨眼睛,只要射燈掃過來的角度剛好對上,隔著桌子他也能清晰的看見祁笙的睫毛在下眼瞼處生出的一片陰影,那種忽閃忽閃的、霧蒙蒙的視覺感之前是從未有過的。

平時他在家都戴著眼鏡,加上兩個人確實沒有太多交集,時俞白根本沒機會註意祁笙的五官細節,就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彈鋼琴的長得端正,卻沒想到端正的外表下那個放浪的靈魂會藏得這麽深沈這麽完整……

顯然今晚的場合是不合適跟祁笙深聊的,畢竟周圍坐的不是時俞白的客戶就是同事,但事實證明今天時俞白帶這幾個廣東人來呼浪是個絕對正確的選擇。

晚飯時在飯桌上連喝杯五糧液都來回推搡的中年男人,在來到呼浪後就原形畢露了,喝啤酒都嫌不過癮,直接上威士忌。加上這幾個先生弓馬嫻熟的勸酒技術,沒喝多久那幾個廣東人就搖搖欲醉了。

就在時俞白起身剛要給客戶添酒時,祁笙也站起來了,他倆的手不約而同的觸上同一瓶酒,時俞白的手指從祁笙手背上婆娑而過,不像是故意,但也肯定不是無心的。

祁笙擡眼梢著他,說:“我來吧,你是客人。”這話明顯就是在區分他倆因不同地點而產生的不同身份關系。

時俞白指尖發麻,也沒跟他拘泥,點點頭坐下了。

祁笙在給每個人添酒時都有意保持距離,盡量避免肢體上不必要的觸碰,經過一晚上的觀察,時俞白也看出來了,他雖然穿著暴露,但並沒有像其他幾個先生那般賣弄性感。

隨著夜色漸深,大家酒精上腦都不再拘束,玩的越來越嗨,坐在時俞白身邊一個叫言洵的先生嚷嚷著非要跟祁笙調換位置,口口聲聲要跟那個廣東老板猜唱歌拳,祁笙知道言洵這廝是相中有錢老板了,變著法的想多撈點打賞,也不跟他強杠,笑著讓開座位,自己坐到了時俞白身邊。

時俞白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是用怎樣一種誠惶誠恐加始料未及的眼神,眼睜睜看著祁笙挨著自己坐下的。

時俞白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是用怎樣一種誠惶誠恐加始料未及的眼神,眼睜睜看著祁笙挨著自己坐下的。

他確實有那麽幾秒緊張了,緊張的原因很清晰,就是因為今晚祁笙釋放給他的盡是危險的信息素,他有些猝不及防,再說明白一點,他身體裏某種荷爾蒙激素被今晚的祁笙撬動了,渾身鼓動的不安分害他一整晚都坐的不踏實。

“還能喝嗎?”這是祁笙今晚跟他說的第二句話。

“能。”距離一拉近,時俞白發現祁笙的睫毛真是太長太翹了,每眨一次眼睛都是在眉目傳情,很是撩人心弦。他大概明白為什麽平時祁笙都要戴眼鏡了。

祁笙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很官方的問:“第一次來這裏?”

“嗯,工作挺忙。”

祁笙故作驚訝的瞪大那雙迷人的狗狗眼:“哦……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的呢!”

說起來也好笑,他倆同一屋檐下住了一年多,對對方的基本信息了解卻知之甚少,因為平時除了交房租,他們幾乎不會交流,點頭之交就是對時俞白和祁笙最到位的關系描述。

“我是做室內設計的,跟朋友合夥開了一個工作室。”

“挺好。”祁笙結束對他工作的簡單評價,將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時俞白也把酒幹了,就在他斟酌著該跟祁笙閑聊點什麽的時候,安息像條蛆一樣湊過來,半撲在時俞白大腿上,作勢朝祁笙那邊夠:“嘿寶貝兒你長得可真水靈!”

安息就是剛剛時俞白口中那個開工作室的合夥人,現在已經喝的人事不省,在旁邊張牙舞爪老半天了。

祁笙嘴角噙著禮貌的笑,身子紋絲不動,顯然是不大想搭理醉鬼。

時俞白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安息推回去:“滾蛋,渾身酒臭別粘著我!”

臉皮奇厚的安息不依不饒再次撲到時俞白大腿上,念叨著:“你……一會兒一定……要送我回回……回家。”

時俞白敷衍的應了一聲,又把人甩開,然後回頭朝祁笙傻乎乎的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明住在一起卻又不相熟的奇葩關系,今天他倆好像都有些尷尬,且沒話可聊。

祁笙作勢專註的看著身邊其他人玩游戲,不時的拍手叫好,不斷在搞氣氛,而相比較他顯而易見的外放,時俞白內心的躁動不安就很一言難盡了。

他抽著煙,視線若有似無的在祁笙衣著性感的身上往返流連。

浮想聯翩深不見底,就像海浪拍打礁石般撲面而來,當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瞄了一眼祁笙時,湊巧的是,祁笙的視線也在這時候不偏不倚的落到了他身上。

他不知道前一秒的失態有沒有被祁笙發現,只知道祁笙此時眼底漾出一層淺淺的洇紅,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既一目了然,又深藏秘密。倆人的眼神在空中電光交錯,擦出一陣火星,但也僅限於那一兩秒時間,過後二人繼續若無其事,各司其職。

那晚直到一淩晨點多才散場,酒桌上清醒的人僅剩下時俞白一人,結完賬後他叫了輛車把那幾個廣東人送回酒店,自己就義不容辭的把安息那廝送回他家。

臨離開酒吧前,時俞白架著醉到快散架的安息,下意識的又四處尋找了一遍,沒找到他想看的那個人,非常不爽的拍了安息一腦瓜子。發洩完不滿,把人馱上出租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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