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於瘋狂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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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瘋狂中(9)

時俞白倒不是怕道士迷路,集市也就那麽大,走走總能找到地方,他只是想找個借口有意支開祁笙。

昨日祁笙去幫時夫人辦了點事情,順便去買時俞白愛吃的桂花糕回來。

就在他不在的半個時辰裏,時俞白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他在院內練書法的時候,發現院裏的小狗叼著一塊布跑了進來,像是邀功一般放在時俞白腳邊,晃著尾巴。

時俞白看了眼腳邊的布料,發現這是一件破舊的道袍,而狗狗跑來的方向正是小道士住的屋子。

他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無奈道:“你怎麽把人家的衣服叼來了。”

說著撿起道袍,想著洗幹凈再還回去陪個不是。

這件道袍應該有些年頭了,實在是有些破舊,展開來還能發現幾個破洞,衣角也缺了一大塊。

時俞白轉過道袍的正面,看見道袍上繡著一只動物的身軀,已經年久失色。

盯著那刺繡看了好一會兒,時俞白忽的想起了什麽,大驚失色地跑回房,從衣櫃底下抽出了一個大箱子。

箱子裏面裝的都是些不用的舊物,時俞白打開它從裏面摸出了一塊破布。

這塊破布還是當年他被人謀害的時候留下的。

當年他昏倒在竹林裏,幸虧時衡時墨趕來,在忙活照顧時俞白的時候,溫婉無意間在草叢中發現了這塊與竹林格格不入的布料。

女孩子心思細膩,便收了起來,回府後交給了時俞白,他也就隨手把它塞進了箱子裏。

時俞白記得破布上繡的是一只面目猙獰的狼頭,他抖了抖破布上的灰塵,將布展開和鋪在地上的道袍做了對比,確定這就是從這件道袍上扯下來的衣角。破布是那日謀害自己的人身上的,而那個小道士徒弟又正好有這件道袍。

時俞白眸色一暗,第一反應就是要叫祁笙走。

他當年雖然還小,但多半也能猜出點眉頭,能對祁笙下此狠手,無非就是要它的命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時俞白知道祁笙的脾氣,直接告訴祁笙讓他走,肯定是行不通的。

沒準他一沖動就找上人去報仇了,得想個法子支開他才好。

今日一早聽道士要去集市,時俞白正好借著機會讓祁笙跟去。

等祁笙走後,匆匆忙忙去找時墨商量對策。

推開時墨的房門,發現時墨還睡在床榻上,臉色有些蒼白。

時俞白察覺不對勁,趕忙走上前拍了拍時墨,“二哥?二哥!醒醒!”

時墨毫無反應。

這時院內傳來了打鬥聲。時俞白跑出房一看,地上已經橫死了十幾個家丁,屍體中間站著一個人。

是那個小道士,或者說,陳禮。

他用腳將最近的屍體踢開,手放在下頜骨處,緩緩地將一張人皮面具從自己臉上撕下來,露出了他本來的面貌。

陳禮一臉詭計得逞的表情,囂張地看著時俞白,一步步逼近他。

“當年要不是你壞了我的好事,我現在早就修成大法了!我苦心安排了這麽久,就是來取你和狼崽子的命的!”說完還裝作有些惋惜的模樣,“本來還想再讓你們活幾天,結果今早我發現道袍不見了,猜想肯定是被你發現了。你自己要早點死,就別怪我不講情義了!”

時俞白攥緊拳頭,想破口大罵卻還是罵不出口,最後只能怒吼道:“混蛋!你把我二哥怎麽了!”

陳禮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時俞白,語氣裏滿是輕佻與不屑,“我可不是傻子。雖然你大哥不在,但你二哥和狼崽子二對一,我也是敵不過的。這不就得找個下策嗎。再說了,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他要點那個香燭呢,吸了這麽多天的毒,現在毒性發作,你二哥醒不過來啦!”

他猖狂地大笑了幾聲,腳下立刻行動了起來。

被廢了武功的時俞白哪裏會是陳禮的對手,躲過幾招後還是被他一把扼住了咽喉。

時俞白發現他的瞳孔有點放大,充滿血絲,已經是走火入魔的狀態了。

陳禮手上加重幾分力度,掐得時俞白面色脹紅,惡狠狠地問道:“說!那個小狼崽子去哪了!”

“……滾!”

…… ……這邊祁笙腳下生風,無暇再估計那個道士,一路上撞了不少行人,就這麽火急火燎地趕回了時府。

一進府祁笙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心裏一緊。

循著味兒,幾個輕功瞬息間到了時墨的屋前。

院內躺了一地的屍體,時俞白就倒在屋門口,捂著胸口上的劍傷。

陳禮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劍又立刻揮了出去,在刺中時俞白的瞬間被趕來的祁笙一腳踹出了數米遠。

祁笙面色鐵青,他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眼時俞白,生怕這一眼看了,心疼得更厲害,無暇應付陳禮。

陳禮雖是被毫不留情地踹出了數米遠,吐出一口血後,冷笑道:“呵,終於等到你了!”

陳禮的邪法已經快修圓滿了,功力大增,加上沒了時衡和時墨,他相信自己完全能夠對付眼前這只狼妖。

帶著這樣的信心,陳禮根本不怕祁笙了。

可下一秒自己的頸脖就被攥在了祁笙手中,動作快到可能只是半個呼吸之間。

祁笙捏著陳禮的頸脖,提到半空中,在他盛怒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只通體血紅的狼妖。

千年狼妖!這是千年狼妖才有的修為!不!這不可能!

陳禮瞳孔爆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陳禮一直都知道狼妖擁有化形能力,修為越高化形之術就越完美。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眼前這頭狼妖的化形之術已經到了可以偽裝自己修為的地步。

“你怎麽敢……!”祁笙不可控制的怒吼了一聲。

下一秒,他攥住陳禮頸脈的手猛地發力。

陳禮從喉嚨中擠不出半個字,他就像塊破布一樣被點燃,在半空中被燒的連最後一絲細灰都沒有留在人世間。

祁笙都沒看一眼,回身抱起了奄奄一息的時俞白。

“俞白!俞白你撐住,我帶你去找師父!”

時俞白止不住地在咳嗽,每次一咳,血就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裏湧出,祁笙這麽按都按不住。

他看著祁笙,唇瓣微起,想說些什麽,但眼睛終是永遠地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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