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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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Omega眼下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扛不住暴雪季，貿然外出，會被風雪摧毀，比如感染者潛伏在雪地和叢林之後，隨時會向你們發動襲擊。
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明確的感知到這些人跟他有著天塹一般難以逾越的鴻溝，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掙紮求生，而他們選擇戰鬥。
安息應了一聲跟上去，離開小倉庫之前他轉過身，從綁在腰間的小包裏摸出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丟給Omega，“這東西本來是想送給別人的，但我猜他可能也用不到，你拿著吧。”
門重重合上了。
Omega在地上坐了一會兒，跪坐著向前挪動了一小塊距離，摸到了那個被留下來的東西，那是一件禮物，造型小巧靈便，扳機被做成了很容易扣動的造型，原意應該是為了方便指關節不方便彎曲的什麽人，但此刻顯然也很適合力氣小的Omega，他指腹擦過槍身，在槍托後面碰到了一點凹陷，那裏刻著三個歪歪扭扭的數字，應該是後來有人親手在堅硬的材質上一點一點刻上去的。
282，Omega不知道這三個數字的含義，但卻無比清晰的記住了它們。暴雪季的天永遠是昏黃色的，人們在這樣的天空之下無法分辨時間，只能依靠燃燒的木柴來進行模糊的判定。
安息不知道哥哥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離開休息站，不久前組織的人在這片區域發現了火種的活動蹤跡，他們中似乎有人被感染，這引起了研究員的註意，因此他們要在這裏多停留些日子，但同樣，這也代表著附近有感染者的存在，而且雇傭兵並不是很好相處的一類人。
“距離上次聯系到笙哥他們已經間隔兩天了，今天我又試了一次還是信號中斷，難道是因為暴雪嗎？”
安息試圖找到一個話題跟他哥哥攀談，畢竟從議會逃離之後一直到現在，他們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
安揚依然快步向前走，但同時也回答他，“暴雪切不斷信號，但天災可不僅僅是失常的天氣，他們或許遭遇了比我們更艱難的處境，但那不是我們該擔心的。”
“把你的武器拿出來。”安揚說著，割開了自己的手臂，暗色的血液滴落在潔白的雪上，安息的眼睛都要被刺痛了，他大概在這樣短暫的瞬間知曉了哥哥想傳達的意思，那代表著他或許不能陪自己太久了。
安息咬了咬下唇，罕見的沒有出聲反駁。
金屬質的槍在風雪中冷的像堅冰，安息只是把它端握在手裏都止不住的顫，無人機盤旋在他頭頂被風吹的直晃，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後退半步。
安揚嘆了口氣，這聲嘆息也被風雪帶走了，悄無聲息的。
*
“am7:46，第二次地裂，波及範圍三公裏，是否撤離？”
——駁回。
“am9:11，第三次地裂，波及範圍三點七八公裏，是否撤離？”
——駁回。
“pm2:20，第七次地裂，波及範圍九點十五公裏，請及時撤離！”
——無回覆。
“pm6:59，第十三次地裂，波及範圍十五公裏，請及時尋找掩體，盡可能自救！”
——無回覆。
“吵死了。”時俞白一腳踢斷了通訊儀，那東西發出滋滋啦啦兩段電流聲，接著便熄滅了，這樣的情況不只出現在862實驗室中，其餘的實驗室裏大抵也是相同的狀況，只不過其他研究員相對而言要更溫和一些，他們只是將通訊儀拆下來丟到了門外，空蕩的走廊裏警報聲交相呼應著響成一片。
今天也絲毫沒有進展，研究員們撬開了01的心臟，那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剖露心跡，這個過程並不艱難，畢竟它的堅固只是用來抵禦摧毀，而研究員們只需要扳動那個小小的機翹就能將它打開。
但樣本只有那麽一點，經不起多次失敗的浪費。
862實驗室的其他人能明顯感覺到時俞白的焦躁，他的情緒很少外露的這樣明顯，所以就連改造者們搜羅來的安慰話語都很難對他說得出來。
夜晚到來的時候，時俞白就會把自己和進入機體休眠狀態的祁笙兩個人一起鎖在實驗室裏，這是他們每天必需的獨處時間，是時俞白為了防止自己做出更不受控的某些舉動而劃定的安全線。
使用假性信息素改良過後的阻隔劑可以阻斷第三次變異，這是唯一的好消息，但他們除此之外毫無進展。
被成功阻隔的病毒會被回退到第二次變異時的形態，然後是第一次，但無論多少次回退，他們都還會繼續變異，直到恢覆之前的狀態。
只要解決不了源頭，做再多次努力都是白費。
時俞白把頭抵在實驗臺冰冷的框架上，祁笙的手就放在上面，但他聽得見祁笙的呼吸聲，卻不能被他觸碰。
太累了，時俞白合上眼睛，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休息過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時間還要過多久，可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正在不斷吞食的藍色細胞，盡是些擾人清夢的壞家夥。
好煩。
學院獨立休息區裏，虞越和簡叢錦坐在一起，正通過一塊小熒幕觀看來自議會中央發布的消息。
一小時前，議會通過信息發布終端向全世界所有擁有通訊權限的幸存者公開發布了一條消息。
議會中央軍在巡察的途中遭遇了一場伏擊，這是有預謀的暴動，暴動的根源來自於遠離中央不受庇護的城區，感染者一旦入侵，這些邊緣人群首當其沖，他們是被拋下的一群人，終日生活在恐懼中，因此在議會中央軍遭受到感染者襲擊的時候，他們選擇了將武器對準自己同類。
這場任何人都未曾預料的暴動中，無數人類，包括議會軍和平民，他們死去了，又匆匆地被埋葬，沒有人知道他們都是誰。
議會就這場暴動和死傷做了簡短的說明，同時倡議所有人類聯合起來，盡可能為不要制造無謂的犧牲，人類的矛頭所指應該是感染者而非同胞，以及一些讓大家相信議會會帶領人類走向勝利雲雲的話。
後半部分的話沒有什麽看得必要，所有接到這則消息的人臉上也都不太有什麽特殊的神情。
這一天遲早會來，他們都早有預料。
“這消息發出來真的會有人去嗎，邊緣區不安定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議會怎麽還往那邊跑。”
虞越也不顧是隨口一說，這消息發出來也不是給他們看的，真要說起來，他們其實根本沒有通訊權限，現在看到的不過是組織用‘特殊手段’竊聽來的消息而已。
他註意到簡叢錦的目光在後續議會發表的宣言中那一大串文字的某個位置停留了片刻。
“肖晏中將帶領的隊伍，在邊緣城區巡察、清除入侵感染者時遇襲。”簡叢錦念到，“這個人我們認識。”
虞越沒有看到這些字，因為議會表功的廢話實在太多了，他沒有像改造者那樣的識別能力，這樣看過去真的很費眼睛。
“去邊緣城區清理感染者？”虞越笑了一下，“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怎麽樣，他還活著麽？”簡叢錦又低頭檢索了一遍，片刻後搖了搖頭，“並沒有提到這個。”
“喔，那祝他好運。”虞越站起來舒活了一下筋骨，他們根本無暇去關心別人，在他們站立的位置不遠處，地裂造成巴掌粗的的縫隙大剌剌的撕開土地，盡管沒有處在裂隙上的學院建築依靠末世前的技術依舊頑強地挺立在地面上，但也同樣跟這片土地一樣布滿了裂痕。
“還是沒有人撤出來。”虞越手抄在口袋裏撚了撚，大概是在猶豫些什麽事，但他看到簡叢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時，又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從地裂開始之前接到預警到現在為止，除了被送出來的傷員之外，所有實驗室裏的燈都沒有滅過。
他拽上外套隨意往肩上一搭，大步向學院大樓走去，簡叢錦在他身後目送他，“你要做什麽？”
虞越笑笑，“沒什麽，去看看兩個小朋友。”
*
虞越敲響862實驗室大門的時候，時俞白已經重新坐起來了。
他面前擺著兩支試管，藍色的那支離得要更近一些。
“我給你帶了小餅幹，這個口味還不錯，你可以嘗嘗。”虞越把一個小袋子放在他手邊。
時俞白目光轉到了他身上，很快又收了回去，“我打算把這東西喝了。”
他食指敲了敲試管的玻璃壁，裏面的藍色沈澱物暈開了一瞬，立刻又收攏。
“不對，你應該讓祁笙把它喝了。”虞越道。
當然不是真的用嘴喝，註射管就在桌子上擺著，如果他這會兒沒過來，可能時俞白真的會給自己註射。
“這麽點劑量，根本不能完全感染，你除了得到一個跟睡著那家夥一樣的感染未變異者之外得不到別的什麽東西了，勸你別浪費樣本。對了，如果你執意要用，那聯盟歡迎你。”
“也有道理。”時俞白終於把目光從試管上移開，他掰了一小塊餅幹送進嘴裏，滿口都是甜面粉的味道，他擰著眉，問，“這好吃嗎？你味覺是不是壞了？”
虞越噎了一下，緩緩道：“我很高興你看起來好一些了，但請對我有一點善意，一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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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眼下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扛不住暴雪季，貿然外出，會被風雪摧毀，比如感染者潛伏在雪地和叢林之後，隨時會向你們發動襲擊。
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明確的感知到這些人跟他有著天塹一般難以逾越的鴻溝，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掙紮求生，而他們選擇戰鬥。
安息應了一聲跟上去，離開小倉庫之前他轉過身，從綁在腰間的小包裏摸出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丟給Omega，“這東西本來是想送給別人的，但我猜他可能也用不到，你拿著吧。”
門重重合上了。
Omega在地上坐了一會兒，跪坐著向前挪動了一小塊距離，摸到了那個被留下來的東西，那是一件禮物，造型小巧靈便，扳機被做成了很容易扣動的造型，原意應該是為了方便指關節不方便彎曲的什麽人，但此刻顯然也很適合力氣小的Omega，他指腹擦過槍身，在槍托後面碰到了一點凹陷，那裏刻著三個歪歪扭扭的數字，應該是後來有人親手在堅硬的材質上一點一點刻上去的。
282，Omega不知道這三個數字的含義，但卻無比清晰的記住了它們。暴雪季的天永遠是昏黃色的，人們在這樣的天空之下無法分辨時間，只能依靠燃燒的木柴來進行模糊的判定。
安息不知道哥哥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離開休息站，不久前組織的人在這片區域發現了火種的活動蹤跡，他們中似乎有人被感染，這引起了研究員的註意，因此他們要在這裏多停留些日子，但同樣，這也代表著附近有感染者的存在，而且雇傭兵並不是很好相處的一類人。
“距離上次聯系到笙哥他們已經間隔兩天了，今天我又試了一次還是信號中斷，難道是因為暴雪嗎？”
安息試圖找到一個話題跟他哥哥攀談，畢竟從議會逃離之後一直到現在，他們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
安揚依然快步向前走，但同時也回答他，“暴雪切不斷信號，但天災可不僅僅是失常的天氣，他們或許遭遇了比我們更艱難的處境，但那不是我們該擔心的。”
“把你的武器拿出來。”安揚說著，割開了自己的手臂，暗色的血液滴落在潔白的雪上，安息的眼睛都要被刺痛了，他大概在這樣短暫的瞬間知曉了哥哥想傳達的意思，那代表著他或許不能陪自己太久了。
安息咬了咬下唇，罕見的沒有出聲反駁。
金屬質的槍在風雪中冷的像堅冰，安息只是把它端握在手裏都止不住的顫，無人機盤旋在他頭頂被風吹的直晃，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後退半步。
安揚嘆了口氣，這聲嘆息也被風雪帶走了，悄無聲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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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7:46，第二次地裂，波及範圍三公裏，是否撤離？”
——駁回。
“am9:11，第三次地裂，波及範圍三點七八公裏，是否撤離？”
——駁回。
“pm2:20，第七次地裂，波及範圍九點十五公裏，請及時撤離！”
——無回覆。
“pm6:59，第十三次地裂，波及範圍十五公裏，請及時尋找掩體，盡可能自救！”
——無回覆。
“吵死了。”時俞白一腳踢斷了通訊儀，那東西發出滋滋啦啦兩段電流聲，接著便熄滅了，這樣的情況不只出現在862實驗室中，其餘的實驗室裏大抵也是相同的狀況，只不過其他研究員相對而言要更溫和一些，他們只是將通訊儀拆下來丟到了門外，空蕩的走廊裏警報聲交相呼應著響成一片。
今天也絲毫沒有進展，研究員們撬開了01的心臟，那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剖露心跡，這個過程並不艱難，畢竟它的堅固只是用來抵禦摧毀，而研究員們只需要扳動那個小小的機翹就能將它打開。
但樣本只有那麽一點，經不起多次失敗的浪費。
862實驗室的其他人能明顯感覺到時俞白的焦躁，他的情緒很少外露的這樣明顯，所以就連改造者們搜羅來的安慰話語都很難對他說得出來。
夜晚到來的時候，時俞白就會把自己和進入機體休眠狀態的祁笙兩個人一起鎖在實驗室裏，這是他們每天必需的獨處時間，是時俞白為了防止自己做出更不受控的某些舉動而劃定的安全線。
使用假性信息素改良過後的阻隔劑可以阻斷第三次變異，這是唯一的好消息，但他們除此之外毫無進展。
被成功阻隔的病毒會被回退到第二次變異時的形態，然後是第一次，但無論多少次回退，他們都還會繼續變異，直到恢覆之前的狀態。
只要解決不了源頭，做再多次努力都是白費。
時俞白把頭抵在實驗臺冰冷的框架上，祁笙的手就放在上面，但他聽得見祁笙的呼吸聲，卻不能被他觸碰。
太累了，時俞白合上眼睛，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休息過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時間還要過多久，可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正在不斷吞食的藍色細胞，盡是些擾人清夢的壞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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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獨立休息區裏，虞越和簡叢錦坐在一起，正通過一塊小熒幕觀看來自議會中央發布的消息。
一小時前，議會通過信息發布終端向全世界所有擁有通訊權限的幸存者公開發布了一條消息。
議會中央軍在巡察的途中遭遇了一場伏擊，這是有預謀的暴動，暴動的根源來自於遠離中央不受庇護的城區，感染者一旦入侵，這些邊緣人群首當其沖，他們是被拋下的一群人，終日生活在恐懼中，因此在議會中央軍遭受到感染者襲擊的時候，他們選擇了將武器對準自己同類。
這場任何人都未曾預料的暴動中，無數人類，包括議會軍和平民，他們死去了，又匆匆地被埋葬，沒有人知道他們都是誰。
議會就這場暴動和死傷做了簡短的說明，同時倡議所有人類聯合起來，盡可能為不要制造無謂的犧牲，人類的矛頭所指應該是感染者而非同胞，以及一些讓大家相信議會會帶領人類走向勝利雲雲的話。
後半部分的話沒有什麽看得必要，所有接到這則消息的人臉上也都不太有什麽特殊的神情。
這一天遲早會來，他們都早有預料。
“這消息發出來真的會有人去嗎，邊緣區不安定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議會怎麽還往那邊跑。”
虞越也不顧是隨口一說，這消息發出來也不是給他們看的，真要說起來，他們其實根本沒有通訊權限，現在看到的不過是組織用‘特殊手段’竊聽來的消息而已。
他註意到簡叢錦的目光在後續議會發表的宣言中那一大串文字的某個位置停留了片刻。
“肖晏中將帶領的隊伍，在邊緣城區巡察、清除入侵感染者時遇襲。”簡叢錦念到，“這個人我們認識。”
虞越沒有看到這些字，因為議會表功的廢話實在太多了，他沒有像改造者那樣的識別能力，這樣看過去真的很費眼睛。
“去邊緣城區清理感染者？”虞越笑了一下，“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怎麽樣，他還活著麽？”簡叢錦又低頭檢索了一遍，片刻後搖了搖頭，“並沒有提到這個。”
“喔，那祝他好運。”虞越站起來舒活了一下筋骨，他們根本無暇去關心別人，在他們站立的位置不遠處，地裂造成巴掌粗的的縫隙大剌剌的撕開土地，盡管沒有處在裂隙上的學院建築依靠末世前的技術依舊頑強地挺立在地面上，但也同樣跟這片土地一樣布滿了裂痕。
“還是沒有人撤出來。”虞越手抄在口袋裏撚了撚，大概是在猶豫些什麽事，但他看到簡叢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時，又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從地裂開始之前接到預警到現在為止，除了被送出來的傷員之外，所有實驗室裏的燈都沒有滅過。
他拽上外套隨意往肩上一搭，大步向學院大樓走去，簡叢錦在他身後目送他，“你要做什麽？”
虞越笑笑，“沒什麽，去看看兩個小朋友。”
*
虞越敲響862實驗室大門的時候，時俞白已經重新坐起來了。
他面前擺著兩支試管，藍色的那支離得要更近一些。
“我給你帶了小餅幹，這個口味還不錯，你可以嘗嘗。”虞越把一個小袋子放在他手邊。
時俞白目光轉到了他身上，很快又收了回去，“我打算把這東西喝了。”
他食指敲了敲試管的玻璃壁，裏面的藍色沈澱物暈開了一瞬，立刻又收攏。
“不對，你應該讓祁笙把它喝了。”虞越道。
當然不是真的用嘴喝，註射管就在桌子上擺著，如果他這會兒沒過來，可能時俞白真的會給自己註射。
“這麽點劑量，根本不能完全感染，你除了得到一個跟睡著那家夥一樣的感染未變異者之外得不到別的什麽東西了，勸你別浪費樣本。對了，如果你執意要用，那聯盟歡迎你。”
“也有道理。”時俞白終於把目光從試管上移開，他掰了一小塊餅幹送進嘴裏，滿口都是甜面粉的味道，他擰著眉，問，“這好吃嗎？你味覺是不是壞了？”
虞越噎了一下，緩緩道：“我很高興你看起來好一些了，但請對我有一點善意，一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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